第41章 也是苦命人(1 / 1)
趙剛一身疲憊的回到家裡,剛推開門就看到一個面容憔悴的女人坐在椅子上,臉上掛滿了淚痕。
“又哭了啊?”
那女人連忙抽噎了一下,搖了搖頭。
趙剛急忙打了一盆水,擰了一條毛巾,幫她洗了一把臉,嘆了口氣說:“沒事兒,有我在,別怕。”
那女子點了點頭:“夫君,送我走吧,我不想在這樣下去了,沒準哪一天我就會死在家裡,連個人知道都沒有,我求你了,我不想再拖累你了。”
“……”
眼前的這名女子叫做李妍是趙剛的妻子,前年的時候因為修房子從屋頂上掉下來,腰部受了傷,現在除了腦袋能動,其他的地方全都不能動了。
趙剛只能每天上班之前把她餵飽了,這一整天也就沒人管了,這日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熬到頭。
雖然天黑了,但趙剛還是開啟了門,把椅子挪到門口,說:“看看外面吧,這一整天也沒顧上你,太忙了。”
李妍只是嚶嚶的哭泣。
不過門開啟之後,她的神色立即舒坦了不少,估計這一整天下來,她也真的是憋壞了。
“夫君,送我走吧,求你了。”
趙剛從梳妝檯上拿了一把梳子過來,輕輕地梳理著她的頭髮,說道:“我在外面出了點事兒,要不是為了你,我就不回來了,但我必須要回來見你一面,不然我走都走的不安心,我心裡有你,你知道嘛。”
那女人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大約也是根本無法反應吧,只聽她幽幽的嘆了口氣:“好,我知道了。”
趙剛把她的頭髮梳理的特別順滑,說:“待會兒,你不要回頭,也不要跟我說話,只管看著外面就行了,你看那星空多好看。”
“嗯好。”
也不知道怎麼的,那女人的聲音忽然變的有了一絲喜悅。
“夫君,你是個好人,我們下輩子還做夫妻吧。”
趙剛嘆道:“上輩子也不知道我們誰欠了誰的——不過,你如果想我的話,下輩子,我就在這地方等你,你記得回來找我。”
“嗯。”
說完,趙剛忽然瞧瞧的抽出了佩刀,然後用刀尖兒瞄準了妻子的背部。
李妍並不回頭,也沒有講話,只是輕輕地哼起了一首歌曲。
外面萬籟俱寂,只有蟲子鳴叫的聲音。
趙剛閉上眼睛,手卻抖的不行,他下不去手。
可是不行啊,他知道只要自己出事兒,老婆就活不了了,而且會無比的悽慘,那真的是生不如死。
而明天,或者說過一會兒,官差肯定會來捉拿他,到時候,他的同夥會指正他,他無法逃脫牢獄之災了。
想到這裡,他猛地攥緊了刀柄。
就在他咬著牙齒,想要把佩刀刺入妻子身體的時候,忽然李妍的歌聲停了,而且大聲喊道:“夫君,有人。”
趙剛猛地抬頭,只見一個黑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段珪手扶著刀柄,冷著臉站在門口,冷冷的說:“趙剛,你先住手,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沒必要走這條路。”
剛剛段珪本來打算要回家的,可是到了半路上卻突然折返,來到了趙剛的家裡,並且跳牆進來了。
趙剛夫妻倆說的話,他也全都聽到了。
現在段珪最想做的就是攔住趙剛,因為他還有一些話必須讓趙剛交代一個清楚,否則線索也就斷了。
“好,我們去外面說。”
趙剛很平靜的收起了佩刀,似乎已經預料到今夜有人會上門,而後他把椅子挪了回去,對李妍說:“老婆,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回來,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的,我答應過你,我們一起走。”
“夫君,你——”
趙剛也沒有繼續說什麼,而是轉身跟著段珪一起走了。
“我沒想到你家裡是這樣的。”段珪說道。
“少廢話,跟你沒什麼交情,你管不著我家裡的事兒,我知道有把柄落在了你的手上,直接說要怎麼樣吧?”
段珪說道:“我來找你,就是想要問你一下,你和紅衣女鬼到底是什麼關係,這個案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你又為什麼要對我下殺手,我想不會只是因為我們之間吵了幾句嘴吧?”
趙剛沉默了一下:“姓段的,你很聰明,你猜的沒錯,我的確是知道一些你們不知道的事兒,但張小四不是我殺的。”
段珪點了點頭:“能不能詳細說一下。”
“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我告訴你,真正和紅衣女鬼有關係的並不是我,而是張小四,當天是張小四要殺我,並不是我要殺他。你要冤枉我,隨你的便吧,我要死了,沒必要說謊了。”
“哦,這話怎麼說?”
趙剛說道:“其實我早就懷疑張小四了,這個案子我介入的比較早,所以掌握的情況也相對多一些,我在查了十幾個受害者的情況之後,發現好幾個人家報案後,都是張小四第一個到場的。”
“每一次都是他在巡街,這未免太巧了。”
“那天你走了之後,我就問了張小四,剛開始他矢口否認,可是沒過多一會兒,他就忽然拔刀,要跟我拼命。”
“我嘲笑他不是我的對手,而他忽然吹了一聲口哨,那個紅衣女鬼就出現了,接著奇怪的事情也出現了,紅衣女鬼不但沒有殺我,反而把他給殺了,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掌,就送他上了西天。”
“然後你就出現了。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我沒有半點扯謊的地方,到了現在也沒有那個必要了。”
“張小四,紅衣女鬼——”
這個情況倒是出乎了段珪的意料之外。
段珪看了看趙剛,後者仍然高傲的昂這頭。
段珪沉默了一下,忽然說:“你還知道什麼?”
趙剛說道:“你的確很聰明,你猜的沒錯,那些屍體的確被調換了,我查到那些人被害的時候,都吸入了一種迷4幻1藥,他們的家人肯定要中毒了,所以他們被運走了,然後以乾屍調換,如此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可這是為什麼呢?”段珪不解。
“這個,我可就不知道了——”
趙剛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段珪敏銳的察覺到他可能言不由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