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殺了我算了(1 / 1)
廢了半天勁兒,段珪才寫完了,然後全都交給了夥計。
銀針一套有三十二根。
大部分從一寸半到三寸為主。
但有一些超過了三寸,甚至能夠達到恐怖的九寸半,看上去大約都能把人給扎穿了。
這也是冬雨老懷疑段珪會拿著銀針去害人的原因之一。
此外,還有幾根三稜針。
這就更讓冬雨感覺奇怪。
不就是試毒嘛,搞的這麼奇形怪狀做什麼。
當夥計看了段珪最後的訂單之後,頓時有些唏噓:“客官,你這銀針要的這麼細,這可不大好做啊,而且這也太軟了吧,只怕用不上啊。”
這夥計覺得這小年輕沒準就是個棒槌,根本什麼也不懂。
他甚至以為,這小子就是單純的為了引起冬雨姑娘的注意,所以才跑到朱記銀樓來標新立異來了。
就是為了引起姑娘的好奇心唄。
這一套,他都懂。
“照著做就行了,這都是我師父教的,錯不了,麻煩你了大哥啊。等做好了,我來取,該多少錢給多少錢。”
其實關於銀子的問題,段珪還真有些發愁,他現在渾身上下也就十多個銅板。
邊不破給的銀票,他已經雪藏了。
“你等一下啊。”
夥計皺了皺眉頭,轉身拿著紙張走了。
這廝可惡,為了泡妞跑來給他出難題了。
朱記銀樓還沒接過難度這麼大的活兒呢。
這要萬一砸了招牌可怎麼辦。
段珪不明所以,只能坐等。
“對了大哥,你順便幫我問一下價錢,咱們好商量。”
“嗯好。”
夥計轉頭進了裡屋,只見裡面坐著個好似賬房先生摸樣的人。
“掌櫃的,有個事兒。”
“小吳啊,進來吧,什麼事兒。”
小吳急忙把那幾張紙放在了掌櫃的面前:“王掌櫃,出了點事兒,小的不敢做主,特地來請示一下您。”
“外面來了一位客人,是冬雨小姐帶來的,這人開口就要打造銀針,我尋思著是冬雨小姐帶來的,所以就答應了。”
“可是沒有想到,他做的東西,有點難度——”
“難度?”
王掌櫃都笑了,放下毛筆說道:“你這也太沒自信了吧,我們朱記銀樓是什麼地方,整個大康朝就沒有我們做不出來的首飾,沒有我們掌握不了的工藝,我們這邊匯聚了全天下的能工巧匠,連西域的工匠我們都有,就算是朝廷的善金局,司珍房,也未必比我們強呢。”
其實王掌櫃說話是保留了餘地的,他一向都以為朱記銀樓的實力是超過善金局和內廷的。
更何況他們還擁有那位號稱天下第一巧手的宗師魯妙子坐鎮。
“您先看一下吧,這的確是有些難度,若是普通的事兒,小的自己就能處理,也不會來麻煩您了。”
“好吧。”
王匡仍然是一副不屑的表情,捋了捋鬍鬚,開始端詳上面的字跡。
可是等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氣:“這簡直比蚊須還要細啊,這人要這麼細的銀針做什麼呢?”
“掌櫃的,我們的工匠雖然巧,工藝雖然細緻,沒什麼首飾是我們做不出來的,可是要打造這麼細的銀針,似乎還真有些做不到啊。”
“問題是,這東西太便宜,我們沒有利潤,也沒有必要興師動眾吧。所以我才過來讓您拿個主意——”
“這——”
王匡站起來捋了捋鬍鬚,忽然說:“這好辦,你現在出去對那客人說,這個東西不好做,做了又怕他不要,那就先交一點定金,這個價格嘛,也貴了一點,需要十兩銀子,請他交二兩銀子的定金。他若是拿不出錢來,那就不是我們的事兒了。”
小吳笑道:“還是掌櫃的高明,小的這就去。”
小吳出來之後,就按照王匡的意思轉告段珪。
“客官,你看要是可以的話,就先交定錢,然後過個五六天就可以取貨了。”
果然,這一招奏效了。
段珪沒有這麼多錢。
“十兩銀子,十兩銀子?我的老天啊,你們可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十兩銀子,好嘛,那是多麼大的一筆錢啊,你們也真敢開牙,我說小吳啊,你這哪是銀針啊,你這是金針啊,就算是金子做的都不值這麼多錢吧?”
冬雨唏噓道:“這怕不比我的命還值錢呢,十兩銀子,我的老孃啊。”
顯然,小吳對這位冬雨大小姐也是有所瞭解的,當下尷尬的一笑:“冬小姐,我們也沒有辦法,主要是這個東西不好做,這位要的銀針裡面,一些甚至跟蚊須一樣細,一些還需要三稜,這都是非常難以掌握的工藝,我們必須請頂尖的工匠來做,您也知道,品級越高的工匠,他就越貴。”
“那也要不了十兩銀子啊,錢可不是那麼花的!”冬雨滿臉恐怖的說。
小吳嘆了口氣:“這價格也不是我定的,您二位要是接受不了,那我也沒有辦法,您看要是可以的話,就交二兩銀子的定金,不行,那就算了。生意談不攏,也不是我們朱記銀樓的責任嘛。”
“二兩銀子定金?”
十兩銀子,這也太坑了。
難道是不想給我做,故意推脫。
這可如何是好呢?
“冬雨姐姐,你借我點銀子唄?”
段珪知道冬雨的規矩是談錢死,可他現在沒有辦法,他怕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兒了。
就像夥計說的,這東西沒利潤,而且不好做,可能他們懶得費這個勁兒,所以才獅子大開口的。
可他朱記銀樓還得保招牌,絕不會自承無能,因此逼著自己取消訂單。
他現在只能找冬雨借錢了。
“你殺了我算了!”
“兄臺,我好像跟你不太熟吧。”
冬雨尖叫起來。
“不是,你看這樣行不行,我我我,我給你利息,我給你兩錢銀子的利息,我我我,我儘快還給你,行不?”
“利息,利息是好,可我怕你還不上,到時候你可別把我逼死啊。”
冬雨拍著胸脯:“大哥,事關人命,咱可不能兒戲呀。”
“至於嘛,因為二兩銀子就出人命了,我給你立字據行不行?我真的需要這些銀針,我有用——”
“哦,嘶——”
冬雨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低著頭轉了轉眼珠。
她特別想知道,段珪要這些銀針到底做什麼。
“那,那你得有抵押。”
“抵押?”
段珪嚥了口唾沫:“我沒抵押,您看我這人行嘛,要不我把我自己抵押給您得了,要是還不上,我以後就賣身為奴,跟定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