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可思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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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雨時不以為然,心想狗屁的重大發現,明明就是個冤案,你還能有什麼發現,簡直就是扯淡。

可是當他看到宋忠遞上來的那塊令牌的時候,頓時全身就是一震。

“金龍令——你你你,你是從哪裡得到這東西的——”

宋忠也不知道田雨時口中的金龍令到底代表什麼意思,但見田雨時臉色大變,他心裡更是一陣得意,知道自己果真是立功了。

“大人,這是小的從那個叫段珪的小子身上搜出來的,小的覺得這塊令牌好像是宮中的東西,估計這小子沒準打算進宮刺殺皇上,所以才偽造了令牌,這可是鐵證啊。所以就拿來給大人您過目。”

“偽造——”

田雨時一把搶過龍形令牌,翻來覆去的端詳起來,看了一會兒之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確定這是偽造的?”

宋忠說道:“這還用說,段珪只不過就是萬年縣一個小小的不良人,他怎麼可能有宮裡的令牌,這都不用想就知道他肯定是偽造的,目的就是進宮行刺皇上,大人,這次我們可以名正言順的殺他了。”

“大人,再加上他和血手盟有勾結,那就更加沒跑了。”

“偽造——”

田雨時心裡的震驚一浪接著一浪,據他所知,金龍令在整個大康朝只有兩塊,一塊在皇帝本人手中,另外一塊則在武安王的手中。

武安王因為有拯救社稷的功勞,所以允許能夠隨時面聖,所以才頒賜了這麼一塊令牌。

而這金龍令還有一個講究,見令牌如見聖上!

這種級別的令牌別說是複製,一品大員也很少見到,你說段珪這樣的升斗小民能夠複製,他怎麼複製?

忽然之間,田雨時感覺到自己手中的令牌變的無比燙手,彷彿他捧著的不是令牌,而是一塊燒的通紅的火炭。

“來人,快,先不要對段珪用刑,等我回來再說。”

“是是是。”

宋忠可不知道田雨時心裡的想法,還以為自己立下了大功,趕緊點頭哈腰的答應了下來。

然後他看到田雨時急匆匆的出門去了。

田雨時來到門外,立即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此時他也不知道是福是禍,心裡一陣一陣的茫然。

根據他的推測,這件事情基本上有兩個可能,第一就是段珪這個人其實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很有可能是皇帝身邊的親信密探。

來歷非同凡響。

第二那就更可怕了,這塊令牌他怎麼看都像是真的,而就算是假的,能夠複製的這麼逼真,也真是太可怕了。

有能力做到這一點的,估計也只有皇帝身邊的邊不破了。

假如真是邊不破做的,他想做什麼,謀反嗎?

鑑於案情重大,他必須立即去見指揮使薛舉。

幸虧薛舉今天正好在衙門裡面當值,所以他沒有費多大力氣就來到了薛舉的辦公室裡面。

“卑職參見指揮使大人。”

薛舉今年五十多歲,相貌刻板,不苟言笑,高顴骨,眼窩深陷,怎麼看都是個陰險的小人形象。

這人也的確非常狠毒,平日裡田雨時在他面前大氣也不敢出。

“田大人,找本座有事兒嘛,案子審問的怎麼樣了。那個姓段的賤民死了沒有?”

薛舉表面上雖然是邊不破的下屬,但他和邊不破同時受寵於皇帝。

皇帝又整天在他們倆之間玩平衡術,因此鬥爭不斷,誰也不服誰。

比如上次如果不是邊不破請了聖旨,他也不可能任由邊不破收拾黃昊。

田雨時正要說這件事情,當下擦了擦汗,說道;“大人,案情有新的發展,卑職正是來稟報這件事情的。”

“有新的發展?”

薛舉眯了眯眼睛。

不過就是個升斗小民,而且還是被冤枉的,能有什麼新的發展,這個田雨時辦事兒是越來越不靠譜了。

難道說邊不破找上門了嘛。

那豈不是更好。

他正想著要給老邊臉色看呢。

“說。”

“是,大人。”田雨時整理了一下紛繁的思緒,說道:“大人,這這這,這可讓卑職從何說起呢,就請大人先看看此物吧。”

鑑於案情重大,深諳官場之道的田雨時生怕自己說錯了話被指揮使大人給賣了,所以乾脆不說話了,直接呈遞證物。

“什麼意思?”

當田雨時雙手捧著金龍令遞給薛舉的時候,他刻板的臉上冒出了一股殺氣,可是當他把目光集中到令牌上的時候,頓時也是全身一震。

“金龍令!”

饒是薛舉陰狠狡詐,這一次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來衝著金龍令下跪:“臣薛舉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田雨時尷尬的要死,可就是不敢說話,直到薛舉站起來,他才苦著一張臉說;“大人,卑職沒說這是金龍令,卑職只是覺得它很像是金龍令,所以才拿來給大人您過目的,可不要搞錯了啊。”

薛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拿過令牌,看了兩眼,撫摸了一下,閉上眼睛說:“沒什麼好懷疑的,這的確是金龍令。”

“啊!”

田雨時嚇的差點沒直接暈過去。

薛舉沉吟了一下:“你從哪裡得到的,是邊不破帶來了皇上的旨意嘛?”、

薛舉心裡就納了悶了,怎麼這個邊不破最近這麼神通廣大,上次是聖旨,這次更誇張連皇帝貼身的令牌都出現了。

這東西可非同凡響,它的威力甚至堪比虎符。

就算是皇帝自己也不敢輕易使用。

這邊不破什麼時候這麼受寵了。

還是說皇帝對自己失去了信任,已經獨寵邊不破了。

頓時一股危機感蔓延到了他的全身。

要知道,以他的行事作風,一旦失去了皇帝的寵幸,災難很可能頃刻之間降臨,以他做的那些罄竹難書的缺德事兒,把他全家殺砍頭一個時辰都死有餘辜,這可如何是好啊。

別看他保持鎮定,心裡其實已經翻江倒海了。

“不,不是邊不破來了,說來也是奇怪,這金龍令是我的手下從那個叫段珪的小子身上搜出來的,卑職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還以為是偽造的呢。”

“段珪?”

田雨時的心暫時放了下來,但隨即又覺得奇怪無比,一個升斗賤民,怎麼可能身懷至高無上的金龍令呢。

難道說——

薛舉再次拿起令牌反覆的觀看,不久之後,他再次確認這塊令牌是真的。

這就太不可思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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