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得有個好爹才行(1 / 1)
段珪重獲自由,再一次回到興寧坊的街市上的時候,感覺一身輕鬆。
真沒想到邊不破這老頭這麼夠意思,居然又把自己從閻王殿裡撈出來了。
不就是一碗水嘛。
換做自己可做不到如此的知恩圖報啊。
至此,他以前對太監的壞印象已經一掃而空了。
看來,還真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好像老邊這樣的君子,全天下也找不出幾個來吧。
他一邊走還一邊得意的吹起了口哨。
折騰了一天,這會兒也下午了,市場上人不多,只有那麼稀稀落落的幾個,賣包子的牛強,正坐在攤子後面打瞌睡,忽然就看到了他。
要知道,上次他和陳彬打架,段珪可是幫了大忙的,到現在陳彬還在縣衙裡面關著呢。
按道理,他應該感激段珪才對。
可是當牛強看到段珪第一眼,就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後翻了個白眼,把頭扭到一邊去了。
顯然是很瞧不起段珪。
段珪心裡頓時彆扭了一下,尋思看看這廝到底是個什麼意思,於是便走過去,說:“牛大叔,給我來兩個包子。”
“沒有。”
牛強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段珪,並且又撇了段珪一眼。
“嘿,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這籠屜裡面明明有包子,為什麼不賣給我?”段珪頓時來氣了。
“就是不賣給你,你能怎麼滴,自己不知道自己什麼情況嘛,你都快成了喪門星了,還好意思出來溜達,你以為街坊們不知道你又被天鑑司給抓了,告訴你,你這種下三濫早晚死,誰認識你誰倒黴,趕緊滾。”
“你給我說話客氣點。”
段珪不樂意了,這人情冷暖他是最知道的,可也不能誇張到這種地步吧,畢竟自己還幫助過他呢。
“我不客氣你能怎麼地吧,就你,你要真有本事,還能天天被抓。告訴你,這條街上老子怕誰都不怕你,滾。”
段珪算是看出來了,放在前世他這就叫栽面了,所以現在是破鼓萬人捶了,誰都想來欺負一下是吧。
果然,他們兩個一吵起來,旁邊就來了好多看熱鬧的。
就連在旁邊賣豆腐的顏卿也聞訊跑出來了,身後還跟著她的三個弟弟。
“就是,我說段珪,你都混到這個份上了,怎麼還有臉出門,我們都替你臊得慌,我要是混到你這個份上,我早就在顏卿姑娘這買塊豆腐撞死了。”
“人要臉樹要皮,人這輩子活著就為了個臉面,要是沒臉了不如早死,像你混到這種地步,還真是沒法兒活了。”
“我看,我要是你,我連買豆腐的錢都省了,直接扎洗臉盆裡死了算了。”
“就是,但凡有點本事,也不能這麼窩囊,聽說他還在大街上調戲良家婦女,真是可恥,太可恥了。”
“這事兒顏卿姑娘,可是親眼目睹的,好多街坊也都看到了。”
人性就是這樣,對於別人的事兒,他們寧可相信壞的,也不會相信好的。甚至於,有時候,就算把事實擺在眼前,他們仍然堅持給你傳播負面資訊。
彷彿這就是某些人人生中最大的快樂。
比男女相戀還要快樂。
“草,我死不死的關你們個鳥事兒,有事沒事兒,沒事兒趕緊走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段珪忽然手按著刀柄說道。
“哎喲,出息了這小子,誰給他的勇氣呀,居然敢跟咱們橫了,真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這是在昭獄裡面吃了十全大補丸了吧。”有人尖酸刻薄的說道。
“哈哈。”
眾人頓時鬨笑做一團。
顏卿更加舉手說道:“諸位街坊,我說大家就不用笑話他了,其實段珪也挺可憐的,因為追求我遭拒,落下了一身的瘋病,實在是令人惋惜,其實他以前還算正常吧。所以大家還是寬容一點吧。”
“不過段珪,我還是要說你兩句,你就算是在我這受了刺激,也不該去大街上調戲良家婦女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這次昭獄把你抓進去,也是對你的一個教訓,要不是我找人打點,你肯定是出不來的了。我也不要你謝我,你只要以後別再來糾纏我就好了,對了,也不要再去大街上毛手毛腳了,好好的做個人吧。”
顏卿嘆道。
“是啊,顏卿姑娘說的沒錯,憑你也配追求顏卿姑娘,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出身,呵呵。”這時候,眾人看到振威武館的左嘯月挎著刀走了出來。
左嘯月揹著手說:“段珪,我知道你,你是本地有名的窩囊廢,挺出名的。我是想告訴你,這人啊,要麼自己有本事,要麼你得有個好爹,就像你這樣,自己慫的出格,出身還差的要命,你那個爹,哎,讓我怎麼說呢,我看你這輩子是沒戲了,能娶上媳婦就不錯了,你還痴心往下顏卿姑娘,真是,你也真是個奇葩呀。”
“就是,這話話糙理不糙,人這輩子最主要的就是要有個好爹,投胎投的好,是最重要的,人生八成都是要看爹的,就像左嘯月公子,人家的爹那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就連萬里鏢局都有關係,你再看段珪那個爹段大名,我的娘啊,那真是一團爛泥呀,這怎麼比呀這個。所以說,段珪你必須要有自知之明才行。”
“段珪呀,你知道不知道你最近為什麼官司纏身黴運不斷嘛,其實原因很簡單,就是你不切實際,貪圖非分之想,俗話說人狂有禍,你必須要認清自己了,人這輩子最主要的真就是自知之明,不然黴運會一直陪著你的。”
“是啊是啊,這次要不是顏卿姑娘替你打點,你休想從昭獄那種地方出來了,顏卿姑娘對你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你要是個人,以後再也不能糾纏人家了,你要是再敢來,我特麼的打斷你的腿。”
一個頗有正義感的年輕人,突然衝了過來,揪住了段珪的脖領子。
段珪認得這小子,他叫王三賴,是這條街上有名的潑皮,跟什麼正直根本就不沾邊。
他跳出來,不為別的,無非就是為了在街坊面前秀一點存在感,拿自己起個點子。
反正自己這麼弱,也不可能對他構成任何威脅,不欺負白不欺負,還能博得個正直的好名聲。
這種人,是人渣中的戰鬥機,是段珪平生最痛恨的東西。
“你特麼聽見沒有,我王三賴第一個就看不慣你這種人渣,以後你給我規矩點,不然老子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聽見沒有——”
王三賴正拿手指頭指著段珪的臉,冷不防段珪忽然抬起右腿的膝蓋,在他的關鍵部位磕了一下。
後者嗷的一嗓子就跳了起來。
段珪也沒跟他客氣,又是一腳踹在他的胸口,把他踹到在了地上,並且抽出刀子,指著他的鼻子。
“起來,給老子磕頭,磕一百個響頭,不然我先把你鼻子削下來,然後就是你那個爛舌頭,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