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段公子深不可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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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珪也沒有再說什麼,直接就跟著趙剛他們回了衙門。

左嘯月自以為得計,認為這次抓住了段珪的把柄,而且群情激奮,縣令大人就算真想包庇段珪,也根本做不到。

再說,縣令也肯定會敬著自己,畢竟他可是振威武館的少東啊。

而且,估計縣令也不會維護段珪那種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所以他信心十足。

敲了鳴冤鼓,直接帶人進入了縣衙。

這時候,段珪他們也回來了。

路昭正在簽押房辦公,聽到有人擊鼓鳴冤,立即張羅著升堂,穿上官服來到了大堂,兩旁的衙役也已經站好了。

“帶擊鼓人。”

“是。”

少卿控辯雙方都被帶上堂來,路昭一看就蒙了,段珪怎麼在下面站著呢。

不過路昭再一想,頓時嚇出一身冷汗,段珪不是又被抓進昭獄了嘛,怎麼這麼快又出來了,這怎麼跟回家似的。

這段珪也太恐怖了吧。

路昭始終也不知道段珪到底是什麼來頭,他只知道段珪和天鑑司千戶嚴剛有些關係,可具體是什麼關係,他也不清楚。

但嚴剛也只不過就是個千戶而已,這次段珪招惹的據說可是錦衣衛副指揮使田雨時,嚴剛應該插不上手啊。

如此說來,難道說段珪身後並不只是嚴剛這麼簡單?

路昭一下子就嚇麻了。

心裡又在敲鼓打哆嗦。

“何人擊鼓,有什麼冤情,速速報來?”

這時候,左嘯月趕緊站了出來,說道:“啟稟大人,小人乃是振威武館的少東左嘯月,剛才是小人擊鼓。”

路昭也搞不清楚誰跟誰是一夥兒的,聽他說自己是振威武館的少東,頓時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不少。

畢竟振威武館在萬年縣也的確是個小有名氣,最起碼比老百姓強,該給予的尊重,還是要給予的嘛。

“啊,原來是左公子啊,怎麼,你擊鼓鳴冤是有什麼事情嘛,你父親最近還好嘛,本官跟他還有過一面之緣呢。”

左嘯月覺得自己特有面兒,腰桿都挺直了。

“哦哦哦,承蒙大人記掛,家父身體還算硬朗。大人,是這樣的,在下的確要告人,但也不是為了在下自己,而是為了本縣的百姓。大人知道不知道,最近本縣出了一名惡霸,急需懲治。”

“哦,有這樣的事兒,本縣治下居然有惡霸豈有此理,你說出來,本縣一定重重的辦理。”

其實路昭誤會了。

他覺得段珪不可能剛從天鑑司昭獄放出來就惹事兒,再說,段珪也不可能是什麼惡霸。

所以段珪應該只是回來述職的吧。

這案子跟他沒什麼關係。

可是他想在段珪面前表現一把自己的正直,誰知道這小子的背後到底是什麼大人物啊。沒準對自己的仕途有好處呢。

“你說,你儘管說,本官最是正直無私,無論是誰為非作歹,本官都不會放過他,無論親疏權貴,一律法辦。”

“有大人這句話,在下就放心了。”

左嘯月無比得意的撇了段珪一眼,那樣子好像再說,看到了吧,到處都得給本少面子,就憑你個廢物,也敢跟我鬥,咱倆就沒在一杆秤上。

當下左嘯月撇了撇嘴,說:“大人,您如此公正廉明,小的有話可就直說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你手下的衙役——”

“哦。”

路昭眼皮耷拉了一下,暗想,那可就有點不太好辦了,畢竟也是自己手下的人,他們出了事兒,自己面子上也不好看啊。

可是今天這個情況非同尋常。

一方面這振威武館還有點牌面,另外一方面左嘯月帶了這麼多群眾旁聽,自己總要有個正面的形象才行。

但這些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還是段珪在場。

此時此刻,路昭已經認定了,段珪的實力只能用深不可測四個字來形容,不然怎麼去天鑑司昭獄跟回家一樣呢。

所以在他面前必須要好好表現才行。

“這個你不必有顧慮,本官已經說過了,不倫親疏貴賤,本官一律秉公執法,對本官身邊的人,本官更要重罰,不然何以彰顯國法威嚴。”

“大人英明!”

左嘯月也順勢捧了路昭一下,隨即說道:“大人,在下要指控的惡霸不是別人,正是你手下的不良人段珪,此人膽大妄為,仗著自己是衙門衙役的身份,多年來橫行鄉里,魚肉百姓,無惡不作。”

“更有甚者,今日當街把人砍了,那個王三賴本是興寧坊一代的普通百姓,只因為逛街的時候,多看了段珪一眼,就被他割去了耳朵和鼻子,這段珪怙惡不悛,實在罄竹難書,還請大人明察。”

“什麼,段珪,惡霸?”

路昭可真不是維護段珪,但他仍然差點笑出聲來。

段珪是惡霸,這人是不是瘋了?

段珪是個窩囊廢受氣包好不好啊。

怎麼就成了惡霸了呢?

這翻轉太酸爽了,他可不敢相信。

“啊,我說左嘯月,你確定你沒做夢?”路昭忽然態度大變,也不叫左公子了,直呼左嘯月的名字,而且臉色也黑了下來,拉的老長。

左嘯月被問蒙了:“大人這是何意?”

“何意?”

路昭心裡冷笑,他正打算給段珪這位深不可測的人物拍馬屁呢,你這廝居然跑來告他的狀。

而且百分之百還是特麼的誣告,老爺我能不收拾你嗎?

“老爺我問你,你確定段珪是個惡霸,還,還橫行鄉里,魚肉百姓?”

“是啊。”左嘯月有恃無恐:“在場的街坊們都能作證啊。”

“哈哈。”

路昭胡然大笑:“一派胡言,本縣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段珪,關於他的事情,衙門裡的人瞭如指掌,你以為本縣不知道嗎?段珪一向懦弱,品行純良,無權無勢,他怎麼欺壓百姓,橫行鄉里,他不受氣就是好的了。”

“好你個左嘯月,你個刁民,仗著自己家開了個破武館,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跑到大堂上來誣告好人,欺壓善良,本縣容你不得。”

“我知道,你以為段珪懦弱,捱了打不敢還手,所以就相約一群無賴,合夥誣陷於他,你這就是典型的欺負人沒夠。”

“人性之惡,在你等刁民身上體現無疑,本官今日要是不辦你們,任由這種風氣猛漲,那麼我這萬年縣豈不成了罪惡淵藪,人性的好處豈不全都被黑暗遮掩,此風不可漲,老爺我要嚴辦你們。”

“來人,立即把這群刁民給我拖出去,每個人重打五十大板。首犯左嘯月仗勢欺人顛倒黑白,無中生有,尤為可恨,判處一百大板,監禁一年,去吧。”

“是,遵命。”

趙剛還想著要幫忙呢,沒想到還沒到他幫忙,路昭大人就英明果斷的把案子給解決了,頓時他趕緊站了出來。

“慢著大人。”

可是沒想到,這時候,顏卿突然站了出來。

她生的漂亮,很有自信,加上在處理段珪的事情上,贏得了很好的名聲,目前在興寧坊一代很有發言權。

所以她昂著臉走了出來。

“大人,不可如此草率定案,小女子有下情回稟。”

其實顏卿也知道左嘯月活該,誰讓他說的那麼誇張了,把重點也沒有抓住,真是個蠢材。

可是這個案子,路昭也不是一點真實情況也沒有。

“大人,左公子說的雖然有些誇張,但段珪把王三賴的耳朵鼻子全都割了去,這是確鑿無疑的,大人不可如此判案,只怕人心不服啊。”

顏卿鏗鏘有力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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