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鎮北侯府(1 / 1)
這一句話把薛舉和田雨時說的又冒汗了。
要知道段珪現在可正得寵呢。
皇上昨天的表現他們仍然歷歷在目,那對段珪的寵愛,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雖然他們經過了多方打聽,也知打聽到段珪好像是邊不破的遠房侄子,但這個身份他們並不認可。
而且就算是認可,似乎還不至於皇上如此的青睞。
這裡面肯定還有事兒。
後來,藍鷹又告訴他們說段珪似乎是個詩人,才子。
他寫了幾首詩,驚豔了皇帝,所以才有如此殊榮。
但薛舉和田雨時覺得扯淡。
目前,他們最靠譜的猜測,還是覺得段珪可能是皇帝早就在民間埋下的暗樁,而且有可能掌握著一股極大的勢力。
這一勢力徘徊於天鑑司和內衛府之外,屬於皇帝親自掌握的第三勢力。
那麼照這樣推測的話,這次皇帝安排這個人進入天鑑司,哪裡是來查案子的,分明就是來當監軍的。
天鑑司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毀在這位大爺的手裡。
因此,必須要小心伺候才行。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田雨時趕忙說道:“小段公子,您千萬不要誤會我等的心意,我們哪敢嫉恨公子您啊,我們對您只有崇敬的心思啊。當今陛下都親切的稱呼您為孩子,我們膽子再怎麼大,也不敢嫉恨您啊。”
“是啊是啊,田大人說的是啊。”薛舉趕緊附和。
在場的那些天鑑司的千戶百戶總旗官們,除了嚴剛之外,本來都對今天的宴席有點莫名其妙.
他們可還記得昨天內衛府突襲天鑑司的事情呢。
好多兄弟因為這個叫段珪的人,慘死在天鑑司手裡。
他們心裡還懷恨在心呢。
本以為這有可能是一場鴻門宴,或者是薛舉向邊不破低個頭什麼的,可是沒想到,兩位大人居然表現的如此卑微。
這可就太不對勁兒了。
這裡面的有些人,剛剛還想著要跟段珪找點麻煩呢。
可是現在也全都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些人都是混跡於官場的人精,此刻當然看出來了,薛舉和田雨時絕不是想跟邊不破了事兒這麼簡單。
他們大約是真的害怕這個叫做段珪的小小不良人。
雖然所有人都莫名所以,但既然連薛舉大人都對此人噤若寒蟬,他們再去找人家找茬,那未免是有些找死了。
因此,所有人的態度立即都改變了。
“歡迎加入天鑑司,我們一起敬小段公子。”
這時候,田雨時看到氣氛有些尷尬,趕緊站起來岔開話題。
“我有句話,可是要說在前面,小段公子雖然是借調到天鑑司的,但是他老人家身份尊貴,在這個案子沒有結束之前,天鑑司一干人等,都要對段公子言聽計從,就連我和薛大人也不例外,誰要是敢跟段公子犯病,那就是跟我和薛大人過不去,後果怎麼樣,你們自己可得掂量掂量。哈哈。”
“是是是,我等全都尊奉指揮使大人號令,絕不敢違拗小段公子的意思。”
眾人一起轟諾。
宴席的氣氛十分熱烈。
段珪哭笑不得,剛剛說過不讓他們叫段公子,稱呼自己小段。
結果他們全都稱呼自己小段公子了。
隨後,那些千戶百戶總旗,挨著個的給段珪敬酒,一張嘴就是諂媚的話,簡直都快要把段珪捧到天上去了。
彷彿段珪不是借調過來幫忙的,而是新到任的指揮使。
而這些敬酒的人,到現在也沒弄清楚段珪到底哪裡牛掰,為何讓兩位指揮使如此忌憚。他們只能憑感覺認為此人深不可測。
宴席過後,薛舉和田雨時還要邀請段珪去聽曲,其實就是邀請他去青樓,段珪一聽就明白了。
畢竟他在青樓混了這麼長時間了。
“小段公子,這是官場上的規矩,上面來人了,我們這些人應該做個東道,你就不要推辭了吧。”
一來,段珪知道自己什麼身份,他從來也沒覺得自己是上面派下來的。
二來,他不願意跟薛舉還有田雨時走的太近,因為身份懸殊,根本不是一路人。
再者,誰知道他們給自己挖什麼坑了呢。
說是杯酒泯恩仇,只有傻子才會相信。
田雨時難道會忘了那些嘴巴,薛舉難道會忘了自己踩過他的腦袋嗎?
“多謝兩位大人盛情,但我囊中羞澀,不習慣去那種地方,再說,我這身份也不該去那種地方,我想,咱們儘快查案子吧。”
說到查案子,薛舉和田雨時頓時又是臉色一變。
他們又讓了幾句,發覺段珪態度堅決,隨即田雨時咂了咂嘴:“小段公子,你打算從哪裡著手查這個案子,要知道此案現在可是牽扯到了鎮北侯府,這可非同小可啊。你可能對鎮北侯府還缺乏瞭解吧。”
的確是缺乏瞭解。
段珪甚至之前都沒聽說過鎮北侯府。
畢竟他以前都在最底層趴著,接觸不到這麼高階的世界。
“這個,我確實也不知道從何著手,正要請教兩位,這鎮北侯府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他們為什麼要對我下手,又是否跟紅衣女鬼有關係呢?”
“這——”
薛舉和田雨時的臉色瞬間變得異常凝重,可以看的出來,他們對鎮北侯府特別的忌憚,不敢妄言。
田雨時咳嗽了一聲:“小段公子,你真的不知道鎮北侯府和你有什麼恩怨嗎?”
段珪苦笑不已:“田大人,這話我還想問你呢,那鎮北侯家裡的小侯爺,到底跟你說過些什麼呢?”
田雨時臉上一紅,囁嚅道:“沒,真的沒說什麼,我說的也全都是實話,聖上面前,我萬萬也不敢扯謊,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樊無忌只說,你在玄武湖畔得罪了他,所以他就想要你死。下官當時就覺得,此人心胸太過於狹隘了,因為幾句話而已,只怕不至於如此。可是,下官又一想,這些王公子弟,從小驕縱壞了,把人命也不當人命,以為仗著他老子的權勢,就可以橫行無忌,所以也就釋懷了。”
“哦,當真如此嗎?”
段珪呵呵一笑:“哎呀,這話怎麼說呢,當時我的確說了幾句得罪他的話,可也沒太過分的衝突,我想,他不會因此而殺我,這裡一定有內情。”
薛舉說道:“可是,可是這鎮北侯府非同小可,鎮北侯軍功卓著,他家三代鎮守北疆,麾下二十萬精兵,就連皇上也非常忌憚,我們可不能隨便的去調查他呀。”
這是對段珪的一個警告。
段珪想了想:“那兩位大人說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