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茶水有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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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連忙客氣的說:“小姑娘,你是張小四的什麼人?”

那小姑娘狐疑的看了眾人幾眼,說道:“我是張小四的妹妹張小五,這是我父母,怎麼啦?”

段珪心想,一個女孩子取這樣的名字?

趙剛說道:“那真是失敬了,三位,我們是張小四的同事,我剛才已經說了,我們是奉了路大人的命令,前來慰問的。你們要是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我們說,我能解決的就解決,不能解決的,回去之後會稟報大人的。”

“貓哭耗子假慈悲,我們不需要,你們趕緊離開這裡,滾。”

這小姑娘不但伶牙俐齒,而且說話很不客氣,實屬是個有個性的人。

趙剛頓時尷尬的愣住了。

而段珪卻適時的說道:“兩位老人家,小姑娘,我們可是一番好意,再怎麼說,來的是客,你們也應該請我們進屋坐坐吧,這才是待客之道。”

這話把那兩個上了年紀的人,說的臉上一紅,大約也的確感到自己所做欠妥,於是趕緊拉了張小五一把。

“小五,你別瞎說話。”

跟著那老婆子說道:“那各位裡面請吧。”

“多謝大娘。”

眼看張小五仍然叉著腰,一副橫眉冷對的狀態,卻又是敢怒而不敢言,眾人心裡都是一陣嘆息。

他們大約還不知道張小四是個什麼樣的人吧。

到了屋裡,張小四的父母急忙安排大家坐下,然後還吩咐張小五去倒茶。

段珪在屋子裡看了一圈,發覺這個家的貧窮程度不亞於他的那個家。

等張小五萬般不情願的把茶水送了上來,段珪又看了面前的三人兩眼,忍不住嘆了口氣。

趙剛說道:“兩位老人家,你們要是有什麼生活上的困難,儘管可以說,小四哥走了之後,家裡是不是沒有生活來源了,如果我們可以幫忙,一定會盡全力的。不管怎麼說,小四哥也是死在執勤的過程中的。”

“這——”

那老頭子木訥的嘆了口氣,臉上的褶子舒展了一下,說:“實不相瞞各位,我們家確實都靠小四一個人撐著,丫頭還小,又是個女孩子,不能出去賺錢,這家裡都快要斷頓了,也不知道以後要怎麼樣——”

“是啊,小四走了之後,要不是靠著之前攢下的錢,只怕家裡早就斷頓了,我們現在一天只能吃一頓飯,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長時間。”

那老嫗說著說著就抹起了眼淚來。

趙剛臉上抽動了一下,大約是心裡有些內疚。

不管怎麼說,張小四的家人是無辜的。

“老婆子,在客人面前不要失態——”

那老頭子趕緊安慰老嫗,隨後端起茶盞敬大家:“各位,老朽知道小四的死跟你們沒有關係,你們能來看看,我們一家人心裡已經很感激了,家裡窮也沒什麼好招待的,就請喝了這杯茶吧。”

趙剛一看盛情難卻,立即就想喝。

冬雨也覺得有些口渴了,連忙端起茶盞。

可段珪卻突然說道:“老人家,先不忙著喝茶,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們。”

那老夫妻兩個頓時一愣。

趙剛和冬雨也趕忙把茶盞放下了。

段珪說道:“兩位老人家說家裡已經吃不上飯了,著實的令人傷感,可我有一點想不明白。請問兩位老人家,既然你們的生活這麼拮据,為什麼不拿茶葉去換錢呢?”

什麼?

什麼意思?

趙剛和冬雨全都呆了。

老頭和老嫗也是面面相覷。

張小五更是一臉的憤怒。

段珪笑道:“如果我沒有看錯,你們這茶盞裡面放的可是來自武夷山的極品大紅袍,這種茶葉產量稀少,運到內地一兩就要五兩銀子,我們如果喝掉了這三杯茶,那差不多就等於喝掉了你們一年的生活費,這茶水我還真是不敢喝啊。”

“什麼,大紅袍——”趙剛一愣。

老頭子和老嫗的眼神也變的閃爍起來。

段珪接著笑道:“這大紅袍非有錢人不能飲,所以雖然聞名於世,卻很少有人見過,但我可不一樣,我常年在怡紅院幫人泡茶,那裡什麼樣的達官貴人都有,我就經常見到這種昂貴的茶葉,所以我一眼就可以認出來,就算是不用眼睛看,光是用鼻子聞,也能猜出個十有八九來。兩位老人家,這可真是坐擁金山而不自知啊。”

“真的假的,那我們豈不是發財了?”

老嫗突然跳起來高興的說。

“老婆子,沒準咱們真的發財了吧。”

趙剛和冬雨也連忙低下頭去仔細觀察那價值五兩銀子一兩的大紅袍,眼睛裡也都是驚奇的神色。

就像段珪說的。

他們也是隻聞其名,不見其實。

冬雨甚至貪婪的端起茶盞,想要一品為快。

段珪趕忙伸手攔著。

“的確是發財了。只不過,這茶不能喝。”

“為什麼?”冬雨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好容易碰到這麼個佔大便宜的機會。

段珪居然不讓她先品為快。

豈有此理。

段珪忽然大笑起來:“也不為什麼,大紅袍雖好,但若是加了別的材料,這味道可能就變了,所以不能喝。”

“你什麼意思?”

張小五終於忍不住了,拍著桌子說:“你這廝太可惡了,一進門就陰陽怪氣的挑毛病,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哥哥難不成是你害死的?”

“小姑娘這栽贓陷害的本事,只怕連天鑑司也甘拜下風了。而且,你這性子也未免太毒辣了,只怕長大以後,不是個善人。”

段珪揶揄的說道:“也不是我陰陽怪氣的挑毛病,而是我喝不慣七蛇涎,哎呀,這七中不知名的蛇毒混在一起,味道實在是不怎麼樣,把好端端的極品大紅袍都給毀了,實在是可惜,可惜呀。”

“七蛇涎,難道有毒——”

趙剛和冬雨猛地站了起來。

他們不知道什麼事七蛇涎。

但只聽名字,就已經知道茶水裡面下了毒。

“你胡說八道什麼啊,這裡面怎麼可能有毒?”老嫗忽然吼起來:“你這個後生,為什麼要陷害我們,我們一番好意請你們喝茶,滿以為你們是來慰問的,沒想到你們卻是來找事兒的,你們趕緊滾。”

段珪哈哈大笑起來:“滾,只怕我們現在可不能滾了,我害怕,我們前腳剛滾,你們就從地道里面逃跑了。”

說話的時候,段珪突然站起來重重的跺腳,隨即地下便傳來了嗡嗡的空洞迴音,分明下面是空心的。

如此一來,那對老夫妻還有張小五頓時臉色大變。

張小五惡狠狠的說:“你這個混賬,你胡說什麼,這裡哪有什麼地道,下面只是我們儲存大白菜的地窖而已。”

“是啊,這位官爺,我想你是誤會了吧,我們家張小四也是衙門的不良人,而我們都是老實巴交的老百姓,怎麼會給你們下毒,又怎麼會挖地道呢。這都哪跟哪啊。難不成你們今天來是存心來害人的。”老頭子忽然抹著眼淚說。

老嫗也嗷嗷的哭道:“難不成,你們見小四死了,我們好欺負了,又看中了我們家裡的什麼東西了嗎?”

“我們家徒四壁,除了一個丫頭還能值點錢,真是什麼也沒有了。這個命苦的孩子,你們要的話,你們就拿去吧。”

“嗚嗚嗚。”一家人悽悽慘慘的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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