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全新的境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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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珪已經懶得再說話。

反手握住劍柄。

劍鋒前指。

內力激發。

劍身上射出的深寒之氣,頓時籠罩三丈大地。

心神也進入了所謂的無生境界。

萬里無雲。

一片空寂。

天地無我。

孑然一身。

那一刻,段珪心裡只有兩句話。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那一刻,他搶先發難。

持劍向前,劍鋒閃過冰冷的光芒。

沒有任何花巧,而且速度很慢,長劍猶如攜帶萬噸泥沙,直接向左輕侯的胸口刺了過去。

從始至終,左輕侯悠閒站立,意態閒適的看著段珪的劍尖兒。

彷彿全然沒有出手的意思。

直到劍尖兒迫近他身體八寸。

這一瞬間,段珪的劍突然加速,在空中幻化出一道玄而又玄的弧線,從一個意想不到的角度向左輕侯的脖頸斬了下來。

“咦!竟然領悟到了這一層!”

似乎是沒有想到段珪的劍法進步如此神速。

左輕侯臉上揚起微微的笑意。

隨後只見他伸出手指,輕描淡寫的格擋開了劍鋒。

段珪只感覺手中長劍,猶如劈中了冰山,頓時被彈了回來。

而對方只不過是出了一根手指而已。

但段珪並沒有說話,此刻的他已經全身心進入了無生境界。

第二劍頃刻而至。

這一劍速度飛快。

劍身上激射出的寒氣,將身旁樹木帶入凜冬。

樹葉頃刻乾枯,嘩嘩的落了一地。

一瞬間,他就刺出了九九八十一劍。

“咦!”

左輕侯再次驚訝出聲。

似乎是絕沒有想到,段珪能快到這個地步。

這顯然是有些不可能的。

因為只過去了七天而已。

單純的劍招修煉,靠的可不是悟性,而是身體的協調性,是需要勤奮苦練的,沒有任何的花巧。

只有熟能生巧。

可是他發現段珪分明已經對基礎劍招如臂使指了。

這不得不令他感到異常的驚訝。

眼見漫天的劍影向自己襲來,幾乎是鋪天蓋地,密如飛蝗,籠罩虛空。

左輕侯仍然不慌不忙。

只見他伸出一個指頭。

噹啷一聲,正中劍尖兒。

漫天劍影頓時消失。

而段珪則是被來自對面的力道,震的向後倒退了一步。

一股比他更寒更冷的真氣,順著劍身進入了他的手臂。

差點把他手臂給凍上了。

當然,他知道左輕侯一定會手下留情。

此時的左輕侯所調動的內力,差不多跟他保持在一個級別上。

“第一招太慢了,完全沒有森寒凜冽的肅殺之氣,第二招卻有些太快了,顯得太輕浮了,沒有冰川的厚重,看來你還是沒有完全領悟萬徑人蹤滅的精髓,繼續。”

左輕侯說道。

段珪仍然沉默不語,雙目之中精光爆射,猶如鷹隼一般鎖定左輕侯。

此刻的他,心中激盪澎湃。

左輕侯說的每一句話都令他茅塞頓開。

許多自行參悟無法理解的地方,全都豁然開朗。

劍鋒再轉,劍式突變。

段珪手中的白色長劍,突然變的漆黑如墨。

寒氣也陡然提升了二倍。

冰是睡著的水。

北海之水低調,優雅,尚黑。

左輕侯再次發出驚咦的聲音。

他實在沒有想到,僅僅七日,段珪的精神與天怒心法與手中劍,竟然達成了如此的默契。

這是精神與內力完美融合,湧入劍身,才能出現的現象。

頓時之間,黑氣大盛。

段珪沒有任何拖泥帶水,虛空之中冷風嗖嗖,彷彿千萬把鋼刀隨風襲來。

段珪身體旋轉,猶如出膛炮彈,盤旋著向三丈之外的左輕侯飛刺過去。

勢頭霸道,一往無前。

猶如一場風攪雪。

“噹啷。”

左輕侯饒有興趣的看著段珪,忽然切出手刀,撩中劍刃,再次輕而易舉的把段珪連人帶劍,掃落一旁。

沒辦法,實力懸殊啊。

“你或許錯誤的理解了霸道的含義,霸道絕不是來自於凌厲,也不是突如其來,劍跟人一樣,霸道都是來自於厚重,人有人品,劍有劍品,非品德高尚者,無以談霸道,霸王道乃是威服天下的意思。”

“霸王一言,能令山河變色,萬民俯首,現在你連霸王道的含義都沒有理解,又何談萬徑人蹤滅呢。”

“明白!”

段珪微微點頭,劍身之上黑氣更重。

顯見,他是在凝聚自己的內力。

只見他忽然把黑色長劍,高高舉起,劍尖兒直指天空。

無數的劍影出現在他身體兩側,最後又凝聚成了一把長劍。

大地和空間似乎都在顫抖。

左輕侯皺了皺眉頭,竟然驚愕的向後倒退了一步。

“好徒弟好徒弟,為師是真的沒有想到,你居然有這樣超強的悟性,勝過為師當年多矣。”

“原來你已經領悟到萬徑人蹤滅根本沒有劍招的道理,好好好,為師真的是看錯你了,你來吧,為師試試你到底達到了什麼境界。”

段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有這樣的明悟。

大約就是人們常說的熟能生巧吧。

由於他不眠不休的持續練劍,忽然之間,就化繁入簡,把後面的五招劍法,融合在一起,形成了現在這種狀態。

這完全是一種自然而然的進化。

他幾乎都沒有什麼思考。

就像是瓜熟蒂落一樣。

“萬徑人蹤滅!”

段珪手中的長劍,忽然向下劈落,猶如九天瀑布,傾瀉而下,又好似大廈將傾,泰山崩塌。

劍式形成之初,快捷無倫,彷彿狡黠的狂風,霸道凜冽,卻又無孔不入,席捲一切。

而其中又夾雜著萬年冰川一般的厚重。

最後狂風與冰川匯聚,形成優雅低調的海洋。

以席捲吞沒一切的勢頭,撲向左輕侯。

這才是霸道。

只有海洋的力量,才能頃刻間使得萬徑人蹤滅。

這一刻,段珪似乎真的領悟到了這招劍法的真諦。

“好!”

只聽鏘的一聲響,一道電光閃過,段珪感到自己闢出的毀天滅地的劍氣,竟然從中一分為二,從左輕侯兩側滑了過去。

睜眼一看,只見左輕侯雙手持劍,跟自己保持了同樣的下劈姿勢。

跟著左輕侯收起長劍,笑道:“好徒兒,你已經透過考核了。”

“在同等功力之下,為師都不得不出劍,來劈開你的劍氣,為師承認錯看了你了,你可比為師年輕的時候強了不少呢。”

“透過考核了。”

段珪如在雲裡霧裡,一時之間都還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剛剛他太過於專注,已經進入了一種無我的境界。

眼中只有劍氣,心裡只有劍意。

此刻他在知道,原來自己已經逼的左輕侯抽出了長劍,頓時心裡興奮不已。

左輕侯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坐下,把剛剛所領悟到的劍意再重溫一遍,等你起來的時候,就不再是以前的段珪了。”

“是。”

段珪立即盤膝而坐,運起天怒心法。

頃刻便進入了物我兩忘的境界。

此刻他的腦海中全是剛剛左輕侯的教導,以及他領悟到的劍意。

他變的如痴如醉,在腦中不聽的演化著劍招。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才睜開眼睛。

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新的天地。

他已經領悟到了以前從未領悟到的東西,經過剛剛的打坐,此次領悟,已經與他渾然一體,無法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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