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假公濟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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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為天鑑司的副指揮使,田雨時一直都知道朝廷對於鎮北侯府的態度,既防備又安撫。

所以許多年來,他們一直都在按照這個既定方針處理跟鎮北侯府的關係。

不去招惹,有事兒和稀泥。

而表面上,還喊著一定要跟鎮北侯府搞好關係的口號麻痺對方。

雖然最近皇帝因為樊無忌陷害段珪的事情震怒,已經下令要徹查鎮北侯府,但天鑑司仍然不想打草驚蛇。

表面上還是在給鎮北侯府溜鬚拍馬,麻痺他們。

生怕引起這股勢力的警覺。

所以接到報案之後,田雨時立即給予了高度的重視,不僅立即調動了數千兵馬,而且還親自殿後,準備給小侯爺來個態度。

並且,他之所以來晚了,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去見了薛舉。

結果薛舉的意見跟他剛好吻合。

薛舉讓他立即親自出面,處理這次事件,一定要讓樊無忌這個小猴子滿意為止,必要的時候,殺幾個無辜的百姓,那也不是事兒。

而他則兵分兩路,直接進宮去向皇帝報告了。

因此,田雨時已經打定了主意,來了之後,二話不說,先砍幾個賤民的腦袋再說。

孃的,居然敢冒犯鎮北侯府,這還了得了。

反正老百姓的命也不是命。

所以他來到之後,立即上樓,身後還帶著親自挑選的十幾名天鑑司高手,風風火火上氣不接下氣的就來到了樊無忌面前。

“小侯爺恕罪,下官來晚了,咳咳,下官剛剛正在迎接聖旨,所以耽擱了一點時間,還請小侯爺千萬不要見怪,小官對鎮北侯府那可真是萬分的崇敬,尤其對老侯爺,那是五體投地的佩服啊。”

“你來的正好!”

樊無忌頓時就吼了起來。

“嗯嗯嗯。”

田雨時趕緊捂住了鼻子。

要知道,這會兒功夫,距離樊無忌品嚐瓊漿玉液已經過去好一會兒了,經過沉澱味道越發的發酵了。

滿屋子都是那種妙不可聞的味道,實在令人作嘔。

屋子裡的人,也許是因為緊張,亦或是逐漸適應了,還好很多。

可田雨時剛剛從外面進來,頓時感到一陣上頭,差點沒直接吐出來。

“小侯爺,您這是怎麼搞的?”

樊無忌可不會說自己剛剛被人強迫喝了尿,當下臉上一紅:“我,我,剛剛有一個賤民,居然往我身上潑尿,你說這事兒該怎麼辦吧?”

“啊,居然有這種事兒?”

“他是無理取鬧,原因就是——”樊無忌還沒有編完,田雨時直接揚起胳膊:“小侯爺放心,此時不需要原因,以下犯上,侮辱公卿,就是死罪,下官現在就可以宰了他,也可以把他帶回天鑑司嚴刑拷打,小侯爺你說怎麼辦吧,我都聽你的。”

“哼,這還像句人話。”

此時樊無忌的眼神又怨毒起來,陰笑道:“田大人,你剛剛說對我爹非常崇拜尊敬,我看你是陽奉陰違吧?”

這話把田雨時說的一愣。

他的確是陽奉陰違,因為整個天鑑司唯一忠心的就是當今皇帝陛下。

難道說被鎮北侯府看穿了嗎?

這可如何是好。

田雨時只能繼續裝,冤枉的說:“小侯爺,您這是說的什麼話,這滿朝文武,若是說到軍功卓著,除了武安王之外,首屈一指那就是您家的老侯爺,那可是戰神一般的存在,我佩服崇拜他老人家,那也是天經地義,怎麼會有一點摻假呢。”

“田雨時,你個混賬!”

田雨時越是謙卑,樊無忌這種紈絝子弟反而越來勁兒。

他覺得自己吃定了田雨時,立即拿出一副主子的派頭。

直接大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

“田雨時,你知道不知道你的手下是如何對我的,這要是傳到我爹耳朵裡,你吃罪的起嗎?”

“啊,竟然有這樣的事兒,誰呀?”田雨時愕然,心想,這手下們辦事兒也太不靠譜了吧。

不是都已經交代好了嘛。

“還能有事兒,當然是嚴剛。”

“嚴剛?”

田雨時心裡頓時笑了。

要說別人可不好辦,但嚴剛跟他可不是一個派系,她早就想收拾嚴剛了。

而且前幾天嚴剛還公然跟他作對。

這次總算是逮到了名正言順的機會了。

“嚴剛在哪,趕緊給我滾出來。”

“屬下在。”

見嚴剛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樊無忌立即人來瘋,指著田雨時的鼻子罵道:“你個混賬東西,居然連個手下都管教不好,本侯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還是處理不好,本侯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是是是。”

田雨時表面上唯唯諾諾,其實心裡冷笑不止。

心說,小畜生,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自稱本侯。

老子我再怎麼說,也是天鑑司副指揮使,天子近臣,負責稽查各級官吏不法之事,就算是當朝宰相,都對我有所忌憚。

你居然敢指著我如此辱罵。

好好好,老子暫且忍著你,咱們走著瞧啊。

再說了,攘外必先安內。

田雨時現在最主要的想法,還是要對付嚴剛,所以他才不會立即跟樊無忌翻臉,相反,他還要利用樊無忌。

一起懟嚴剛呢。

“嚴剛,你好大的膽子,你居然敢冒犯小侯爺,該當何罪,我之前是怎麼教育你們的,都忘了嘛?”

嚴剛嘆了口氣,委屈的說:“大人,我沒忘,你的確是跟我們說過,鎮北侯府乃是天子最忠實的臣子,我們天鑑司可以懷疑任何人,但絕對不能懷疑鎮北侯府。你還說,一定要我們跟鎮北侯府搞好關係,我都記得。”

“屁話,我看你都忘了吧。”

田雨時一心想要抓嚴剛的小辮子,哪能容他狡辯。

“小侯爺,親口說的,你冒犯了他,你自己說,你是怎麼冒犯小侯爺的?”

這時候,樊無忌陰冷的說:“田雨時,你聽著,這廝袒護刺殺我的人犯,還栽贓陷害我,他還親口承認,人犯是他家親戚,還說,讓我愛去哪告,去哪告,反正我也奈何不了他。這廝實在是太囂張了。”

“啊,哈哈。”

田雨時沒忍住,都笑出聲來了。

嚴剛這不是自掘墳墓又是什麼啊。

這下他可是死定了。

“嚴剛,我問你,小侯爺說的都是事實嗎?”

“這,一少部分是事實。”

“這話怎麼說?”

“我的確說過,讓他愛去哪告,去哪告,而且那嫌疑人我也的確認識,但卻不是我的親戚,我也不配有那麼好的親戚,事情就是這樣。”

“既然不是你的親戚,為什麼不抓起來,一個賤民敢冒犯小侯爺,難道你不知道國家的法度嗎?”

“呵呵。”

嚴剛也笑了。

“大人,若是賤民,我剛才就抓了,也就不勞煩您跑一趟了。關鍵問題在於,這個人並不是賤民。”

“狡辯。”

樊無忌可笑的說:“在場的人,都可以作證,此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賤民,你還敢信口雌黃。”

田雨時斜著眼睛,威脅的看著嚴剛。

可是很奇怪,嚴剛根本沒有害怕的意思。

半點都沒有。

他好笑的說:“大人,屬下已經跟小侯爺說的很清楚了,這件事情,純屬就是他橫行霸道,仗勢欺人,與人無尤。若對方真是個賤民,屬下昧著良心為小侯爺出口氣也行,而且也符合國法,可問題是,此人真的不賤,我也沒有辦法。”

田雨時呵呵一笑:“嚴千戶,賤民不賤民,你說了只怕還不算吧。”

“那是那是。”嚴剛連連點頭:“那不如大人親自看一看,鑑定一下,然後屬下聽憑大人處理,如果大人看完之後,還認為我辦案不公,委屈了小侯爺,那麼大人即便是殺了屬下,屬下也毫無怨言。”

“好,你這可算是立下了軍令狀了吧?”

田雨時猛地站了起來,因為他覺得自己抓住了嚴剛的小辮子,這話可是他自己說的。

“是,算是軍令狀。”

嚴剛仍然不知道死活。

田雨時大喜,這嚴剛的智商是不是退化了。

現在,豈不是自己說了算嘛。

賤民腦門上也沒寫字,說他是他就是。

這場辯論下來,在場的人好多又是目瞪口呆,無論是客人,還是姑娘們,都嚇的大氣也不敢出。

顏卿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因為她知道段珪就是賤民。

夢綺羅焦急萬分,攥緊了拳頭,心裡唉聲嘆氣,好容易那個叫嚴剛的千戶偏向段珪,事情有了轉機,怎麼又出來一個更大的官兒呢。

小翠已經絕望了,什麼都不想聽,只想跟段珪一起死了算了。

就在嚴剛略顯囂張的微笑著,田雨時也撇著嘴笑了起來。

“哈哈,老嚴,這可是你自己選的路,我卡你還囂張到幾時。”

嚴剛咳嗽了一聲:“大人,無所謂,為了正義而死,下官死的其所,下官無怨無悔。”

我去,唱高調,裝X是不是,行,你給老子等著。

田雨時噁心巴拉的白了嚴剛一眼,隨後向屏風後走去。

誰特麼不知道誰呀!

在老子面前裝什麼純潔小白兔啊。

這裡面的嫌疑人,要不是他家實在親戚,他能那麼玩命,沒準是他小舅子吧。

越這樣想,田雨時也就越發得意。

態度也越發囂張。

晃著膀子,嘿嘿陰笑著便來到了躺椅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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