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咱倆盟兄弟(1 / 1)
段珪對段大名極度的不信任,回來之後,檢查了一下所有的賀禮,發覺一樣也沒少,這才放心去睡覺了。
段大名也出奇的沒離開家去鬼混,就躺在炕上睡覺,大約是害怕丟了東西,總算幹了件人事兒。
第二天,一大早段珪就起來了,打算出門。
段大名趕忙攔著他說:“你幹啥去,待會兒人家來搬東西,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等人家走了再出去唄。”
段珪扯謊說:“那哪行啊,我得去衙門當值啊,搬東西你就讓他們搬唄,反正這些東西又和咱沒關係。”
“也是——”段大名一副肉疼的樣子,自言自語說:“這些東西要是咱家的該多好啊——”
段珪懶的搭理他,自顧自的出門了。
他著急出門,不是為了別的,只是因為跟小翠有個約會,今天要聽小翠給他傳達具體的訊息。
果然,他來到怡紅院門口的時候,姑娘們還都剛剛睡下,而小翠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
段珪也沒說什麼,先帶著小翠去街上吃了點早點,然後找了個僻靜的地方談話。
小翠兒興奮的說:“段郎,首領已經答應讓你接受考驗了,只不過題目有些困難,不知道你能不能做的到。”
“哦,這麼痛快啊。”
“因為你符合條件啊。”
段珪可不會傻乎乎的去問小翠兒她們的首領是誰,那樣會引起小翠兒的懷疑。
“那到底是什麼樣的題目?”
“就是,就是跟你的工作有關係。”
小翠兒說道。
段珪心裡一動:“那你就直接說吧,別拐彎抹角了,我早已厭煩了這個世道,急於想要和你一起並肩作戰呢。”
小翠兒嫣然一笑,連連點頭。
“段郎,首領說,讓你去殺一個人。這個人早些年已經被抓進了大牢,但是具體關押在什麼地方,沒有人知道,你必須首先查出來,然後去把他殺掉。”
“這題目——的確是有些困難——”
段珪苦笑不已:“我只是個捕快好不好,如果是被秘密關押的大人物,根本不是我能夠知道的。”
“所以說你的投名狀並不容易交,哎。”
小翠兒嘆了口氣。
“算了,事情還沒做就叫困難,也不是我的風格,你至少告訴我這個人的名字,我去試著查一查。”
“元辰。我只知道他叫元辰,此人長相威武,今年六十多歲,以前曾經是大周朝的御前侍衛,別的我也不知道了。”
“好,我明白了。”
段珪心裡一動,元辰嘛,元這個姓氏可是非同小可,這是個綿延數百年的世家大族。
難道說這個元辰是元家的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
這個投名狀還真的不簡單了。
段珪也沒有多做停留,直接就走了。
沒有多大一會兒功夫,他就來到了天鑑司。
因為他現在借調到天鑑司查案,每天也是要點卯的。
點卯之後,段珪就坐在房間裡面沉思。
因為身份特殊,薛舉特地給他安排了一間單獨的辦公室,而其他的公差則全都在值班房裡面待著。
而且元這個姓氏,還牽扯到另外一股勢力。
鮮卑貴族。
由於幾百年前的民族大融合,鮮卑人大批南下,參與到中原的爭霸之中,大康朝內部遍佈著鮮卑貴族。
這些人盤根錯節,高官厚祿,互相支援,在朝堂上形成了一股強大的勢力。
等閒是沒有人去招惹他們的。
所以段珪接到這個指示的時候,本能就覺得這個元辰可能不簡單。
這個投名狀應該是個坑。
但也沒有辦法,既然想要打入暗夜的內部,就必須要過這一關。
不過,根據段珪所掌握的這個時代的歷史,北周的皇族倒是徹頭徹尾的漢人,不然,這個復國組織,也就不可能成立了。
“小段公子在不在?”
就在他有些發愁的時候,忽然外面有人低聲說了一句。
段珪聽出來那是田雨時的聲音,所以趕緊站起來開門。
“哦,是田大人啊,快請進。”
不管怎麼說,人家田雨時也是天鑑司副指揮使,而他只是個借調過來的小捕快,所以一定要客客氣氣的。
“昨天的事情真是多謝田大人了。”
田雨時的態度則顯得更為客氣,甚至可以說是卑微。
田雨時諂媚的嘿嘿一笑:“小段公子,你跟我還客氣什麼,那都是我應該做的,像樊無忌那樣的紈絝子弟,就應該收拾他。”
“鎮北侯府再怎麼橫,那也是在邊疆,到了長安城那還是咱們天鑑司的天下,嘿,不過公子還是要小心一點,我擔心那小子會報復,明的不行就怕他來暗的呢。”
段珪說道:“沒事兒,咱們反正也是要整他,早晚都要正面交鋒的。”
“嘿嘿,說的也是,我看皇上這次是下決心要收拾鎮北侯府了,遲早咱們都能抓住他們的證據,到時候,看他還怎麼橫。”
“田大人來是有事兒啊?”
段珪忽然奇怪的問道。
他跟田雨時可沒什麼交情,過節倒是有一些,要說閒著沒事兒來串門,打死段珪都不會相信。
所謂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
“這——”
果然,田雨時猶豫起來。
段珪趕忙請他坐下,又給他倒了一杯茶。
田雨時也沒客氣,直接就坐在段珪的對面,隔著辦公桌唉聲嘆氣,還用手揉捻著太陽穴。
彷彿有什麼發愁的事兒。
段珪也沒搭理他,就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過了一會兒,田雨時果然忍不住了,開始唉聲嘆氣。
段珪這才問道:“田大人,看來你是遇上事兒了,要是把我當朋友,不妨跟我說說,若是牽涉到機密,那就算了,你敢說我也不敢聽。”
“朋友,我當然拿兄弟你當朋友,整個天鑑司我就跟你好!”
田雨時忽然抬起頭,一對小眼睛烏溜溜的在段珪臉上打轉兒。
“兄弟,老哥,真是遇上麻煩了,都快愁死我了。”
聽他叫的這麼親熱,段珪心裡好笑,這廝前幾天還不把自己當人看呢。
現在居然紆尊降貴跟自己稱兄道弟了。
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再說,他們身份懸殊,似乎不敢這麼禮賢下士,看來這貨是真有事兒了。
“田大人這麼看的起在下,在下真的是受寵若驚,只可惜在下人微言輕,只不過就是個不良人,也幫不上大人的忙,實在慚愧。”
“哎,兄弟,你這樣說話就外道了,剛才還說是好朋友,你這分明就是不把我當兄弟呀,以後可別叫大人了,我比你大幾歲,你就叫老哥,不然咱就不說朋友了啊。”
田雨時拔著脖子,一副嗔怪的表情。
段珪心裡好笑,也不知道他倆什麼時候成朋友了,更不知道,怎麼就稱兄道弟了呢。
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哪行,老哥,你到底遇到什麼難事兒了啊?”
段珪之所以這麼問,是他已經感覺到,田雨時想要讓他這麼問。
果然,田雨時表情變的怪誕起來,先是做了個小聲的動作,然後跑到門口聽了一會兒,才又轉回來。
“兄弟,實不相瞞啊,你別看我是個什麼勞什子副指揮使,其實我在天鑑司就沒朋友,你來之前,我可孤單了,可自從你來了之後,我就覺得咱倆投緣,現在整個衙門裡就咱倆關係最鐵了,我有個提議,咱倆拜把子怎麼樣?”
“咱倆盟兄弟啊,從現在開始咱倆就是盟兄弟了。”
“這——”段珪嚇的嚥了口唾沫:“這,這不大合適——”
“哎呀,你就不要推三阻四的了,你是看不上你哥,還是仍嫉恨著以前的事情,你別傷我的心好不好啊。我可是真心把你當自己的親兄弟看待的。”
田雨時這番感人肺腑的話一說,讓段珪都不好意思再繼續說什麼了。
“老哥,我知道咱倆是衙門裡最好的朋友,我也把你當親哥看待,可是盟兄弟這事兒,我這身份——”
“你少來,英雄不問出處,感情好就行唄,說好了,咱倆盟兄弟了,改天你到我家裡,咱們升堂拜母。”
段珪簡直哭笑不得,這田雨時到底想幹啥呀。
田雨時也不等他答應,接著趴在桌子上揉他的太陽穴。
“哎,哎呀,這可怎麼辦啊。”
段珪自然知道他的意思,連忙說道:“哥,既然咱倆都盟兄弟了,那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到底遇上什麼事兒了,能不能說出來,看看我這個做弟弟的能不能幫得上你的忙啊,見你為難,我都快急死了。”
“哥,你就說吧,我願意為你兩肋插刀。”
田雨時煽情,段珪比他還能煽情呢。
劇情雖然無比荒誕,但段珪看那麼多電視劇,自然知道如何表演。
“哎呀兄弟,我可算是找到我親兄弟了,以前我真的孤獨寂寞,我的壓力好大呀,從來也沒有人為我分擔過,你來了就好了。”
田雨時戲精上身,竟然抹起眼淚來了。
段珪心想,看來這事兒可能還真不小。
估計這小子不是想拿我當槍,就是想讓我背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