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虛懷若谷(1 / 1)
田雨時聽說元辰死了,頓時一顆心便放了下來。
他真沒想到,段珪居然這麼靠譜。
一下子就把元辰給弄死了。
當然,這個傻子應該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我知道了,你們不要管了。”
獄卒們以為田雨時會勃然大怒,立即下令捉拿段珪,可沒想到他居然是這樣的態度,頓時也打蔫了。
段珪殺了元辰之後,並沒有去跟田雨時見面,而是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天鑑司。
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田雨時絕不希望跟他見面。
段珪回到了萬年縣衙門。
趙剛正好在門口站著閒聊。
見段珪來了,趕忙走過來。
那些捕快們,也都知道段珪調到天鑑司協助調查。
心裡不僅羨慕,也忌憚起來。
再也不像以前那樣的態度。
都過來打招呼。
天鑑司那種衙門,只要進去了,就不是普通人。
隨便認識個人,都能把他們整死。
哪裡還敢造次。
段珪給趙剛使了個顏色,兩人來到了大街上。
段珪說道:“前段時間太忙了,也沒顧上給嫂子看病,現在銀針已經打造好了,今日我也有空,不如去家裡一趟吧。”
趙剛連連點頭,李妍的事情已經快要把他愁死了。
死馬當活馬醫吧。
過了一會兒,他們來到了趙家。
李妍正躺在床上發呆。
滿臉的痛苦。
趙剛先進去,把她扶起來,告訴他段珪來了。
整理好了以後,段珪才走進來。
“嫂子好。”
李妍知道段珪是來給她治病的,但這個病她實在已經不抱希望了。
她也並不相信這個世上有奇蹟。
但不管怎麼說,這個年輕人一片心意,也不能拒人以千里之外。
“多謝段兄弟了。”
段珪也沒說什麼,便把銀針掏了出來。
“段兄弟,你真的會針灸術?”
趙剛奇異的問道。
“那還能有假。”
段珪開玩笑般的呲了呲牙,而後對李妍說:“嫂子,你還是躺下,我要給你扎針,你放心吧,很快會好起來的。”
李妍是個很傳統的女人,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嚴守婦道,聽罷頓時有些臉紅了。
這怎麼能在一個陌生男子面前躺著呢。
趙剛說道:“娘子,有病不背醫,你就讓段珪兄弟試試吧。”
半天李妍才點了點頭。
之前段珪已經給她摸過脈。
此時,只是略微的摸了一下,發覺沒有什麼變化。
腦子裡早就形成了一整套的治療方案,於是就開始針灸。
他是軍中有名的神醫,曾經深入的學習過中醫技術,甚至對西醫的急救也很有研究,因此熟能生巧。
很快,就把李妍全身插滿了銀針。
“別急,現在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半個時辰以後再說。”
段珪說道。
於是趙剛就倒了一壺茶水,跟段珪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
半個時辰之後,段珪細緻的開始調整銀針。
“有沒有感覺到一股熱氣從腳底升起?”段珪在其中一根銀針上彈了一下。
“啊,有,真的有。”
這種感覺已經久違了。
李妍的眼睛頓時瞪圓了。
“那麼這條腿呢,有沒有冰冷的氣流進入?”
“也有——”
就這樣,段珪慢慢的打通她身上的經脈,又過了半個時辰,才把銀針給取出來。
“嫂子有救,你放心吧。”
段珪一邊收拾,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
趙剛差點直接給段珪跪在地上,更加對針灸術的神奇歎為觀止。
這麼長時間以來,李妍除了腦袋以外,其它的地方從來沒有過知覺。
段珪幾針下去,她居然能夠感覺到冷暖了。
“針灸術無法讓骨骼復原,但卻可以令神經系統再生,這是很奇妙的事情,你們不需要深究。我可以保證,嫂子一定可以再站起來,但只怕永遠也無法像以前那麼行動自如,至少現在我沒有辦法。”
段珪的話,簡直讓李妍喜極而泣。
她哪裡還會奢望能奔跑如飛。
只要雙腳能夠再次穩穩地站立,已經是最大的心願了。
“段兄弟,可讓我說什麼好,真是多謝你了。”
趙剛噗通一下給段珪跪在了地上。
“兄弟,我這條命是你的了。”
“趙哥,你不用太客氣了,我是醫生,這救死扶傷治病救人,本來就是我分內的事兒,你們不用往心裡去。”
“兄弟,你這是說哪裡話,難不成以為我們夫妻都是狼心狗肺嘛,你放心,我雖然沒錢,但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真的不用。”
客套了一番之後,段珪忽然想起來他還有別的事情,就跟趙剛告辭了。
趙剛送到門口,又是連連感激這才回去。
“過幾天我再來。”
過了一會兒,段珪來到了朱記銀樓。
上次他說過,過一段再來給老魯用針。
只是因為被左輕侯綁票了,所以沒來得及。
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小吳一看到段珪來了,火速衝了出來。
“段公子,您來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段珪笑道:“吳兄,我來看看魯伯伯,他在不在?”
“在在在。”
小吳趕緊招呼段珪坐下,而後跑走了。
過了一會兒,王匡和朱嫣然便推著魯妙子出來了。
魯妙子滿臉怒容。
也沒給段珪好臉色。
朱嫣然顯得有些尷尬。
王匡則小心翼翼的陪著笑臉。
朱嫣然咳嗽道:“這,段公子,老魯他,他——”
魯妙子冷冷的說:“年輕人,說話做事一定要守信用,人無信不立,沒有信用的人,那就等同於畜生。”
聽魯妙子如此辱罵段珪,王匡和朱嫣然頓時腦門冒汗。
這好容易找到個救星。
可不能給得罪了啊。
要知道,這世上懂得針灸術的就只有三個人。
另外兩位是否活著還未可知呢。
他們以為段珪沒準會發火。
沒想到段珪卻是靦腆一笑。
慚愧的說:“魯伯伯教訓的是,我的確沒有守諾,來晚了。”
“段公子是否有苦衷?”
朱嫣然趕忙打圓場。
段珪搖了搖頭:“有沒有苦衷都一樣,失信就是失信,我錯了。”
他這麼一說,魯妙子那緊繃著的臉,頓時緩和了下來。
朱嫣然的眼神裡,更是異彩連連。
這個年輕人真是不錯,身懷絕技而又虛懷若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