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狗奴才(1 / 1)
“你們聽說了嘛,段珪迎娶的好像是怡紅院的姑娘小翠兒。”
“哈哈,真是丟人現眼。”
“可不是嘛,擺這麼大的排場有什麼用,還不是娶個殘花敗柳回來。”
“那怎麼啦,像他這樣的窩囊廢,能娶上媳婦就不錯了。”
“我還聽說,他們家那個房子就是小翠出錢修的,看來這娘們這些年可沒少賺皮肉錢啊。”
“哈哈哈哈。”眾人一起大笑起來。
“段珪這廝,以前還吹牛說看上了花尚書家的女兒,我呸,他也是真敢開牙,現在大小姐沒娶到,結果取了個婊子,哈哈。”
這些話段珪沒有聽到,但是有一個人聽到了。
小安子的眉頭忽然一皺。
這群膽大包天的刁民,居然敢汙衊羞辱大皇子。
簡直太不知死活了。
“來人,去教訓教訓他們。”
小安子衝著身旁的神箭八雄使了個顏色,八人立即心領神會,轉身就走出了隊伍。
“剛才是誰胡說八道?”
神箭八雄的老大,盧鐵問道。
那些人一看走過來的這八個人,全都人高馬大,錦衣華服,氣質不凡,而且人人帶劍,身後還揹著鵰翎弓箭,頓時有些打怵。
一時之間全都不敢造次了。
個頂個的往後縮。
可神箭八雄的眼神多銳利呀,蒼蠅在他們手裡都飛不走,早已經瞄準了剛才起鬨的那幾個人,上去揪出來就是一頓暴揍。
“記住,以後誰再敢汙衊小段公子,就是這個下場!”
“還有,你們這些人全都不能走,待會兒沒人拿一面紅綢子出來,等新娘子過來,就歡呼,知道了嗎?”
“誰要是敢不聽話,我拆了你們的家信嗎?”
盧鐵一邊說,一邊就把內衛府的腰牌掏了出來,只是在眾人面前晃了一下,差不多一半的人,就差點嚇暈過去。
“是是是,我們一定聽命,一定聽命。”
內衛府那可是比天鑑司還恐怖的衙門,他們的密探多如牛毛,平日裡只要你說錯了一句話,被他們抓住了把柄,都有可能要了你的命,誰敢不怕呀。
“哼。”
“待會兒,全都要送禮,要去道賀,知道嗎?”
“知道知道。”
“這還差不多。”
過了一會兒,段珪來到了花家的府邸門口。
花家早已準備停當。
一切都很是到位,絕不會失了面子。
花家的僕人們也都披紅掛綵,早早的在門口迎候了。
小安子趕忙衝過去拉住了段珪的韁繩,然後恭敬的請段珪下馬。
段珪見安公公親自給他牽馬,心裡頓時不是滋味兒。
自己何德何能啊。
這可是宮裡的太監啊。
雖然他並不知道小安子其實在宮裡屬於有權勢的大太監的事實,但仍然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安公公,您太客氣了。”
“都是奴才應該做的。”
小安子趕緊兩隻手交疊,放在馬鐙旁邊,意思是讓段珪踩著他的手下馬。
段珪哪裡好意思,直接一翻身,就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公公不必客氣。”
花家的管家異常輕視段珪,見他來了,走過來也不行禮,仰著臉說:“老爺說了,等你來了,就讓你進去。”
“大膽!”
小安子的臉頓時就黑了,厲聲呵斥:“你個狗奴才,你居然敢對小段公子如此無禮,他可是你的主子啊。”
“什麼主子,不就是個市井無賴嘛,還給人家端過尿盆,我們家大小姐那是名門閨秀,嫁給他,那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哼。”
“那也輪不到你說,你個狗奴才。”
誰也沒想到,那管家花壽忽然一把揪住了小安子的脖領子,把他推了一把:“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奴才的奴才是嘛,告訴你,在我花家門口給我規矩點兒,這可沒人把你們當親戚,都給我老實點兒。”
“好,實在是太好了!”
沒想到小安子居然沒生氣,只是拿手撣了撣衣服,冷笑道:“那現在我們可以進去了吧。”
“進去吧,誰也沒攔著你們啊,去偏房等著吧。”
“好好好,實在太好了。”小安子咬牙切齒,眼睛冒火的笑起來。
結果一行迎親的隊伍,真的就進了偏房,連大廳都沒讓去。
過了半天,才有人來傳話,讓段珪去大廳參見。
小安子從身後跟著。
等到了大廳。
花景雲本來準備要羞辱段珪一頓,好好出出心頭這股惡氣,對付不了邊不破還整治不了這個市井賤種嘛。
而且,自己做為他的岳丈,就算說他兩句,任何人也說不出什麼去,就算皇上都挑不出毛病來。
可是人家剛進來他就愣在了當場。
“安公公!”
花景雲嚇的趕忙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快走了幾步,對著小安子深施一禮:“安公公,你怎麼來了?”
白萍也趕緊過來見禮。
段珪也愣了。
難不成這小安子還是個人物?
他一直以為小安子只是邊不破身邊負責伺候的跟班小太監呢。
其實他可不知道,這小安子明教安小順,乃是宮中司禮監的秉筆太監,司禮監負責替皇帝草擬奏章,並配合內閣用印,乃是強大的權利機構,而且深得皇帝的寵信,甚至於可以參與朝政。
主事之人是掌印太監,也就是邊不破。
而二把手就是小安子。
花景雲平時見到他,都得點頭哈腰的。
“哼!”
那小安子可不是個善茬兒,當下把嘴一撇。
“我來幹什麼,我來捱罵,我來捱揍,咱家來花尚書家裡吃點剩菜剩飯,咱家來犯賤的。”
“啊!”
見小安子臉都扭曲了,花景雲驚慌的要命。
“安公公,花某一向對您敬重有加,您這話這是從何說起,再者,今天是小女大喜的日子,還請公公寬宏大量啊。”
“花尚書言重了,我一個奴才的奴才,有什麼寬宏大量的,您不讓人打我,就很給咱家面子了。”
“啊!”
花景雲越聽越是心驚肉跳。
但他也不是傻子,一聽就聽出來,這肯定是外面的奴才出了叉子,急忙詢問。
旁邊立即有個小廝,就把剛才的事兒說了。
當時那管家花壽還在外面忙活呢。
“你們,你們,看著這些閒雜人等,讓他們老老實實的在偏房裡面待著,也不需要給他們茶水,給他們弄點白開水就行了,都是賤民,看著他們,別讓他們到處亂走啊。”
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人來招呼他,說老爺讓過去。
花壽還以為老爺要誇獎他辦事得體呢。
於是趕緊到了大廳。
“跪下,狗奴才!”
可是沒想到,迎接他的竟是花景雲的暴跳如雷。
“老爺——”
“我讓你跪下。”
花景雲親自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
花壽迷迷糊糊的就跪下了。
心裡還在想著,這是腫麼了呢?
“安公公,您說吧,這個狗奴才要怎麼處置,我沒有二話。”花景雲趕緊恭敬的向小安子請示。
小安子撇嘴向天:“哼,他也配讓咱家處置,孃的,狗眼看人低的東西,要依著咱家以前的脾氣,非把他一對狗眼給挖出來不可,哼,不過呢,今天是小段公子大喜的日子,咱家再怎麼樣,也不敢衝撞了小段公子的喜氣,今日就暫且饒了這個狗奴才,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必須把這個狗東西給我趕出府邸,讓他去街上要飯,從今往後,就算他餓死在大街上,你也不能管他。”
“公公放心,只不過就是個奴才罷了,我才沒把他放在心上。”
花景雲擺了擺手:“來人,立即把這個狗奴才給我剝光了衣服,扔到大街上去,對了,再給他一個破碗,讓他去街上要飯去,從今日開始,他就不是我花家的人了,你們誰要是再敢跟他有什麼聯絡,一樣都給我滾出去。”
“是。”
當下花家的奴才們全都應諾。
花壽這才知道自己惹錯了人,趕忙跪在地上給小安子叩頭,可小安子這樣狠毒的太監,哪裡會搭理他。
再說,這種小人也是罪有應得。
於是,就在鬼哭狼嚎的求饒中,被剝光了衣服,扔到大街上去了。
“安公公,你看我這樣處理,您還滿意嗎?”
花景雲本以為這就差不多了,可沒想到,小安子還是撇著嘴:“花大人,剛剛失禮的可不只是奴才,還有你呢。”
“我?”
花景雲有些納悶。
小安子冷笑道:“這大康朝有大康朝的規矩,姑爺那可是貴人,咱都得敬著不是,哪能姑爺上門迎親,家裡的奴才都冷著一張臉不說,還冷嘲熱諷的,末了,連大廳都不讓進,弄到偏房去了,到現在迎親的隊伍,連口茶水點心都沒有。”
“這是待客之道嗎?”
“別說是花大人這樣的身份,就算是市井小民也丟不起這個人吧。”
小安子已經想過了,花景雲一家,擺明了是要羞辱段珪的。
可如果段珪今天在這裡受了羞辱。
那成親之後,註定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而他是負責今日大皇子成親事宜的。
臨來的時候,陛下拉著他的手,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要有任何差池,一定要讓大皇子殿下歡歡喜喜的成親。
最後竟然是老淚縱橫。
他安小順,若是連這點事兒都做不好,不說回去無法交代吧,也對不起陛下的一份重託呀。
所以他心裡憤怒的很。
一定要為段珪把面子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