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高朋滿座(1 / 1)
段珪趕忙衝著老魯行禮:“魯伯伯,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呀。”
“嗯,很好,很好。”老魯笑著說道。
人們對這個老魯倒是陌生的很,估計也就是朱嫣然的一個隨從吧,不過這人的架子倒是挺大的,看起來比朱嫣然都大。
朱嫣然一到,那真是蓬蓽生輝。
普通人連大氣都不敢出了。
我的媽呀,這可是小財神的女兒啊。
仙女一般的存在啊。
那些街坊看著段珪,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以後誰還敢惹他呀。
而就在眾人驚魂未定的時候,司儀又是嗷的一嗓子。
這次更震驚。
“北天鑑司副指揮使田雨時大人駕到!”
“北天鑑司千戶嚴剛大人駕到。”
天鑑司!
我的老天啊!
就這一嗓子,在場的人差點嚇跑了一半。
閻王殿裡面的勾魂惡鬼來了,誰還敢留下。
可是當他們真想跑的時候,卻發現雙腿已經嚇的不聽使喚了,只好眼睜睜的看著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大搖大擺的走到面前。
難道說,段珪的錢真的是作奸犯科搞來的?
天鑑司來拿人了嗎?
哈哈,看吧,果然是這麼回事兒。
真是露多大的臉,現多大的眼啊。
大快人心。
那些被強迫來的街坊鄰居們,頓時又振奮了起來。
果然,世上根本不可能有奇蹟。
就算有,也不可能發生在段珪這種人身上。
案發了吧。
那些人你眼望我眼,每個人的眼中都帶著嘲諷的神色,就等著天鑑司的人把段珪抓起來了。
只見副指揮使田雨時緊繃著一張臉,走到段珪面前,厲聲說道:“你小子好大的膽!給我抓起來!”
果然如此。
哈哈。
眾人慶幸自己猜對了。
“你結婚居然不告訴,咱倆白盟兄弟了嗎?”
“不行,我待會兒要好好的罰你,罰你十杯,不二十杯,你太不像話了。”
“你說,你是要喝酒,還是跟我去天鑑司?”田雨時登時大笑起來:“兄弟,你也別怪哥哥我發火,你真是太不對了,咱倆可是親兄弟呀,我這,我這心裡太彆扭了,你分明瞧不起我呀。”
“我錯了我錯了,哥哥還是別抓我了,我還是罰酒吧。”
“你說的啊,看我待會兒不狠狠地罰你。喲,這麼多客人啊,失禮了失禮了,諸位好,諸位好,哎呦,朱大小姐也在,下官這廂有禮了。”
見到朱嫣然,田雨時趕忙收起玩世不恭的態度,深施一禮。
朱嫣然也站起來還禮:“田大人有禮。”
“嘿,真是高朋滿座呀,我兄弟果然有面兒,我當哥哥的臉上也有光,大家待會兒一定要多喝幾杯,這是我親弟弟的婚禮,嘿嘿。”
我去!
這是什麼情況啊。
這還是那個給人端尿盆的段珪嗎?
居然跟天鑑司副指揮使稱兄道弟?
這要是想弄死個把人,那還不是一個眼神的事兒嘛。
頓時,一些人感覺到從腳底升起一股寒意——
而就在這個時候,司儀彷彿都不耐煩的又嗷了一嗓子:“北天鑑司指揮使薛舉大人,內衛府大將軍邊公公,前來給一對新人道喜。”
什麼?
這次連段珪本人都站不住了。
邊不破來這裡不稀奇,但是薛舉居然也來了,就太出乎段珪的預料了。他們可沒什麼交情,甚至還有過節。
天鑑司,內衛府。
大康朝兩大特務機構。
皇帝陛下最親信的兩個部門。
掌握生殺大權的閻王衙門。
兩個老大都來了。
這是要幹啥呀?
這是要逆天嗎?
這是段珪的婚禮嗎?
還是某個王子的婚禮呀?
頓時絕大部分人都恍惚了。
別說是見風使舵犯紅眼病的街坊鄰居了。
就連金大鵬,路昭,甚至於是朱嫣然都恍惚了。
最讓人驚愕的還在後面。
只見一個白髮蒼蒼手持拂塵穿著太監服飾的老頭,忽然弓著腰小跑到段珪面前,深施一禮到地面。
貓著腰說:“段公子,恭喜你小登科呀。”
薛舉和田雨時一看,這特娘到底誰是誰的侄子啊?
有特孃的管自己侄子叫段公子的嗎?
真拿哥們當白痴呢。
而路昭心裡也是一陣潮湧,幸虧呀,幸虧沒真的把段珪給得罪了,此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居然讓邊不破給他行禮。
太恐怖了吧。
而金大鵬則在心裡不斷的沉思,當初結交段公子那是真的對了,他就說嘛,能夠殺死大盜紅鬍子的人,底蘊和背景絕不可能簡單。
此人果然深不可測。
而朱嫣然和老魯對視了一眼。
眼神中卻有些驚慌的神色。
壞了,肯定是段珪是天醫居士弟子的身份暴露了,不然,天鑑司和內衛府的人,怎麼會這麼卑躬屈膝。
薛舉舔了舔嘴唇:“兄弟,我大小也是個指揮使,雖然不是什麼大官吧,但你說你送一張請帖,這點面子也不給,你讓我的面子往哪裡擺呀。要是別人,我非跟他急了不可,也就是你呀,我還得厚著臉皮過來,得會兒我可得罰你幾杯啊。”
“對對對,該罰,該罰。”
邊不破也在旁邊打哈哈。
但邊不破忽然又說道:“小段,吉時要過了吧,不要耽擱時間了,趕緊拜堂成親吧。不過啊,我這還有點小事兒。”
說著,邊不破看了看大堂靠牆的兩根紅蠟燭,問道:“你們家高堂呢?”
“高堂?”
段珪腦袋嗡的一下,遭了,他那個不靠譜的親爹,又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當下他看了一眼小安子,小安子做了個安心的手勢,隨即一溜煙的出去了。
“來,來,馬,馬上——”
“不著急,不著急——”
邊不破和藹的笑道:“小段,你還記得你寫的那幾首詩詞嘛,皇上非常喜歡,所以呀,今天皇上也送禮了,你看擺在哪裡呢?”
“皇上!”許多人一起失聲。
“哈哈。”
邊不破制止了他們大驚小怪。
“沒什麼好稀奇的,皇上只是欣賞小段的詩詞,你們還不知道吧,小段可是個驚才絕豔的詩人啊。所以,皇上看了很喜歡,一時興起,就賜了一件禮物。”
“草民叩謝皇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段珪心裡真是百感交集。
這皇上對自己隆恩浩蕩,自己若有機會,一定要以死相報。
“起來吧,先看禮物。”
薛舉摸了摸下巴:“公公,但不知陛下所賜是什麼禮物?”
“是一幅畫!”
邊不破一邊說,一邊把手裡一直託著的一個黃布包裹的卷軸打了開來,然後跟段珪一起緩緩地把畫軸展開。
眾人全都跪在地上山呼萬歲。
“萬歲萬歲,萬萬歲。”
段珪的那些街坊鄰居差點沒嚇死。
“眾位,我們把這幅畫懸掛在哪裡合適呢?”
邊不破問道。
薛舉跪在地上說:“既然是陛下親手所做,那自然是供奉起來。”
邊不破搖頭:“陛下有口諭,想請諸位看看這幅畫畫的如何,另外,也想讓這幅畫祝福一對新人呢。”
“陛下也是少年心性,咱們可要成全他老人家啊。”
“遵旨。”
當下邊不破說:“應該掛在最尊貴的位置,方便大家參拜,也方便大家看。”
薛舉說道:“今天最尊貴的就是高堂,這幅畫自然要比高堂更加尊貴,所以就要掛在紅蠟燭的後面了。”
“正是。”邊不破說。
薛舉說道:“那既然是這樣,所謂的高堂,勢必不能跟陛下平起平坐,需要站著接受新人的跪拜了。”
“正是!”邊不破說道。
“好,就這麼辦。”薛舉說道。
跟著,薛舉和邊不破親自把那幅畫給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