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招惹活閻王(1 / 1)
這事兒甚至連段珪都不知道。
可小安子臉頓時就紅了。
神箭八雄也立即低下了頭。
段珪一看就明白了。
看來這事兒是真的。
夏荷自然也看出來了,忍不住臉上留露出了難以抑制的鄙夷表情。
“哼,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咱家姑爺可真是煞費苦心了。”
段珪的臉頓時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安公公,這是辦的什麼事兒啊。
這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嘛。
見自己初戰成功,顏卿的臉上不自覺的流露出得意的神色。
“諸位街坊,你們說我說的是不是事實?”
那些街坊此刻都有些懼怕段珪了,可一些人認為,沒準顏卿說的都是真的,段珪根本就是冒名頂替的騙子。
這才合理。
而一旦揭穿了,他也沒什麼可怕了。
於是紛紛點頭。
夏荷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那個,那個,其實,其實,這也可以理解,這恰恰能說明小段公子對於花大小姐的喜愛和尊重,只是為了把氣氛搞的熱烈一些嘛,而且,這件事情是我做的,小段公子根本就不知道。”
“而且,街坊們也沒有收到驚嚇,他,他們還是很配合的,只是跟我不熟,所以產生了一點誤會。”
當下小安子支支吾吾的解釋道。
搞砸了大皇子的婚禮,他已經嚇壞了。
嘴都瓢了。
剛剛邊不破可是惡狠狠的瞪了他好幾下了。
“哦,這事兒姑爺不知道嗎?”
夏荷撇了撇嘴,這話鬼都不信。
見氣氛陷於尷尬,大家都不說話,路昭忽然靈機一動,厲聲問道:“顏卿,你不要避重就輕,本官問你,你剛才說小段公子騙婚,又說他冒充,這話從何說起,我看你簡直就是語無倫次,胡言亂語。小段公子就是小段公子,他冒充誰了?”
“什麼狗屁小段公子,只不過就是個市井小民罷了,扒了他的皮認識他的骨頭,這裡的人全都知道他。”
顏卿氣憤的指著段珪:“這個賤民從小就在這條街上長大,他爹叫做段大名,是本地有名的酒鬼,他們父子全都是遊手好閒的廢物,哪裡來的公子之說,也就是偏偏你們這些外人罷了。”
顏卿所有的底氣都來自於此。
打死她,也不相信一個月時間裡面,山雞可以變鳳凰。
怎麼段尿盆就變成了段公子了?
重新投胎了嗎?
“這倒是,這倒是。”
街坊們也紛紛點頭,他們的想法跟顏卿是一樣的。
就算是鹹魚翻身,也不可能翻這麼快。
要嘛這是神話故事。
要麼這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這裡面也就是邊不破和小安子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薛舉和田雨時,到現在也還搞不太清楚呢。
所以他們全都呵呵冷笑起來。
路昭也是呵呵一笑。
“顏卿,那既然你這麼說,花大小姐也想聽,那咱就索性把話說清楚吧。本官問你,你說小段公子是冒充的,你具體說說吧。”
“好,說就說。”
顏卿說道:“路大人,小女子說的句句都是實話,他若不是騙子,以他的低賤身份,怎麼可能迎娶花大小姐,根本就是門不當戶不對,這就說明,他肯定是冒用了別人的身份,請大人明察。”
“另外,他若不是騙子,怎麼可能忽然就發了財,而且還裝修了房子,又鋪排了這麼盛大的婚禮,這一切的疑點,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嘛。”
街坊鄰居們紛紛點頭。
對於段珪的懷疑,終於有了個合理的解釋。
不得不說,豆腐西施冰雪聰明。
路昭都有些迷糊了。
難道說段珪真的是騙了所有人嘛?
可這時候,邊不破薛舉還有田雨時等人卻全都哈哈大笑起來,因為他們都知道段珪並沒有冒充任何人。
這個女人大概是因為嫉妒而瘋了吧。
路昭擰著眉頭問道:“顏卿,你剛剛說的表面上聽起來有些道理,但全都是你的推測,你有什麼實際的證據嗎?”
“證據——當然有。”
顏卿冷笑著說:“段珪之前一直暗戀我,騷擾我,每天都到我的攤子上買豆腐,連我都嫌棄他窩囊,拒絕了他,這也是人所共知的。若他真的是什麼段公子,又怎麼會看得上我這種平民女子呢。”
“他連我都追求不到,又怎麼能迎娶到花大小姐呢。”
“這裡面一定有陰謀。”
她的邏輯倒是沒問題,所以不明就裡的吃瓜群眾,立即又是一陣頻頻點頭。
可邊不破等人心裡就更好笑了。
路昭有些不耐煩了:“沒問你這個,你就直接說,段珪冒充的是哪家的公子,他又是如何騙婚的?”
“這我怎麼說得清,正因為說不清,我才要求見一見花大小姐,只要花大小姐出來,一切便可水落石出了。”
夏荷說道:“這位姑娘,我家大小姐現在戴著蓋頭,不能出來見客,你先跟我說一下,如果我聽著有理,這婚禮自然取消,大小姐自然會出來見你。”
取消!
顏卿頓時喜形於色。
段珪這樣的東西,也想平步青雲,匹配高門小姐。
白日做夢。
“是是是,那我就說給姑娘聽聽吧。”
顏卿自以為勝券在握,立即指著段珪說道:“這個騙子,他得了瘋癲症,於是就冒充了當朝段太師家的公子段歸!”
“那段公子段歸,是歸來的歸,跟他差了一個字。”
“我想,他去花家提親,一定是打著段歸公子的名號,所以才能獲得成功,又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騙了所有人,搞的這麼多大人物來給他送賀禮。這一切全都是他的圈套,大家都受騙了。”
顏卿認為自己說的絕對是事實。
因為她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
她也以為自己的話,一定會石破天驚,在現場造成軒然大波。
這些大人物一旦發現自己被騙,也一定會立即惱羞成怒。
段珪的下場可想而知。
段尿盆而已,也想飛上枝頭。
註定一輩子被自己踩在腳底下羞辱。
“呵呵。”
夏荷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本以為事情會有什麼轉機。
沒想到真的遇到一個瘋婆子。
段珪去提親的時候,只說自己是邊不破的侄子,若說冒充,也就只有這一條了。
什麼段太師的公子,卻是子虛烏有的。
薛舉更加大笑出聲。
“好你個瘋婆娘,我看你就是沒事兒找事兒,閒得難受了。告訴你,你說的那個段公子,我認識他,跟眼前的小段公子完全不是一個人。”
“小段公子,也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段太師的兒子,這一點我可以證明。”
“你是誰?”
顏卿沒鼻子沒臉的說:“你是段珪的親戚,你當然這麼說,你把這裡所有的大人都當傻子了嘛,閃到一邊去,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兒。”
“田大人,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趕緊把這個賤人抓起來,嚴加審問,他一定是段珪的同夥。”
顏卿以為田雨時應該是這裡最大的官兒了。
“你說讓我抓他呀?”
田雨時尷尬的指著薛舉。
“是啊,大人,很明顯,他和段珪是一夥兒的,可不要輕饒了他。”
“對不住啊顏卿姑娘,那我可做不到啊!”田雨時苦笑著說。
“為什麼,難道大人仍然懷疑小女子說的話?”
顏卿心想,這人不會是白痴吧,怎麼當的這麼大的官兒,這麼淺顯的道理,難道還聽不明白嘛。
“不是,主要是我不敢抓他。”
田雨時嘆息。
“那是為什麼,您可是天鑑司副指揮使,長安城最有權勢的人啊。”
顏卿有些愕然。
“是,我是副指揮使,可人家是指揮使,我的頂頭上司,他才是長安城最有權勢的人呢。”田雨時趕緊轉頭給薛舉深施一禮。
“薛指揮使大人,您可都聽到了,下官可絕對沒有冒犯您的意思,這都是這瘋婆娘自己想出來的,下官冤枉啊。”
“哈哈。”薛舉大笑。
“薛指揮使,你是薛舉大人——”
顏卿頓時感到全身一軟,差點沒暈過去。
原來眼前這個人,才是真正的活閻王。
自己剛才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
“薛大人,小女子無知,小女子沒認出來大人,小女子該死,求薛大人大人有大量,饒恕小女子吧。”
顏卿趕緊爬到薛舉腳下哀求。、
薛舉呵呵一笑:“瘋婆娘,今天的事情,你得罪了我也沒有什麼,反正我也懶得跟小魚小蝦計較,可是你得罪了小段公子,攪擾了人家的婚禮,那就沒有這麼容易善罷甘休了,我看你還是認命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