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你休想(1 / 1)
見四大婢女臉上竟流露出了為難的顏色,段珪心裡納悶。
怎麼,洞房花燭夜,不讓新郎官進門嗎?
“怎麼,你們沒有聽到我說話嗎?”
俗話說,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
這些侍女們剛開始接到的命令,就是不讓段珪進門,並且告訴她,小姐已經睡下了云云的。
可是剛剛段珪一番恩威並施,有效的震懾了這些丫鬟們,所以她們不太敢說話了。
“趕緊讓開。”
段珪黑著臉厲聲說道。
春蘭夏荷等人不敢阻擋,但也不敢讓開,頓時雙方就僵持住了。
段珪心裡這個納悶。
這簡直是豈有此理。
此時,卻聽到屋子裡傳來了花解語的聲音:“既然他非要進來,那就讓他進來吧。”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什麼叫我非要進去?
難道我不該進去嗎?
段珪心裡頓時感覺一陣恍惚,甚至於是哭笑不得。
花家的規矩這麼奇葩嗎?
聽到小姐的命令,這些侍女才閃開到兩旁,段珪左右瞪了他們一眼,這才推門往裡面走去。
而這些丫鬟似乎並不放心,防賊一樣的防著段珪,竟然一窩蜂的全都跟著走了進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驚惶的顏色。
好像隨時要跟段珪拼命一樣。
“你們什麼意思,誰讓你們跟著進來的,都出去,不成體統。”段珪拿出了家主的威風,嚴厲呵斥。
“段公子,我想提醒你一句,你眼前的這些侍女,她們可都是我的陪嫁丫頭,不是你們段家的奴才,所以你對她們說話最好是客氣一點,我的奴才,我自然會親自教育的,不勞你費心。”
“這又是什麼虎狼之詞?”
段珪忍無可忍。
“進了我段家的門,就是我段家的人,拜過天地,入了洞房,連你花大小姐都姓段了,你的奴才自然也就是我的奴才,我為何說不得?”
段珪向前踏出一步,直接就看到了坐在拔步床上的花解語。
此刻的花解語仍然穿著大紅吉服,頭上蒙著大紅蓋頭,旁邊的桌子上擺著一壺酒兩個杯子,還有一個秤桿子。
“段公子,話雖然是這麼說,但陪嫁丫頭自然不同於別人,這點規矩難道你也不懂嗎?哦,也難怪,你出身低微,不懂也不稀奇。”
“你難道不該稱呼我為相公嗎?”
段珪越聽越彆扭,這什麼意思,這花解語每一句話都好似試圖在跟他拉開距離。
這才剛過們就想分家呀!
“段公子,你來有事兒?”
我去!
這虎狼之詞越來越不堪入耳了。
段珪有些明白這女人的意思了。
這根本就沒有跟自己入洞房的意思啊。
這分明就是把自己當路人甲啊。
段珪嘿嘿一笑:“娘子這話說的可就稀奇了,莫非你孃親沒教過你,我來這裡自然是入洞房行周公之禮啊,你這麼大戶人家,不會連這點禮數都不懂吧。嘖嘖,這可就奇怪了,有點缺教養啊。”
“你——你居然敢說這種淫詞穢語——”
“淫詞穢語,哈哈,我跟我娘子說這種話,豈不是天經地義。”
“胡說,我大康朝乃是禮儀之邦,男女授受不親,你要是個君子,你就趕緊出去,否則,否則——”
“否則怎麼樣,難不成你還要報警?”
段珪壞笑了一下:“剛才你說什麼,男女授受不親,那我可要請問一句大小姐了,既然男女授受不親,那你爹孃是怎麼把你生出來的,難不成坐在一起說兩句話,就能懷上娃娃了嗎?”
“你,你居然敢調戲我?”
“我看大小姐的孃親真的是有些失職,居然連最重要的一課都沒給你上好,哎,那也沒辦法了,只能我今天晚上給你惡補一下了,來吧,現在就開始,你們這些人全都出去吧。”
而就在這時候,那些侍女們不但沒有出去,反而一個個的從房間的各個角落拿出了一根根的木棍子,把段珪給包圍了起來。
“你休想傷害我們家小姐。”
“是,我們要跟你拼命的。”
“你這個登徒子,街溜子。”
“哎呀,要動武啊,我就納悶了,你們花家這是什麼習俗啊,鬧洞房也輪不到你們呀。”段珪都氣樂了。
他現在總算是明白花解語的意思了。
嫁過來可以,那是被逼無奈。
但是想要跟她有夫妻之實,沒門。
“行,你們不走是吧,那隨便你們吧,你們樂意看,就站在旁邊看個夠吧,難得有這樣的機會,看個片是吧。”
說著,他就奔著花解語走了過去,一伸手就拿到了桌子上的秤桿子,然後輕輕一挑,就把大紅蓋頭給挑了下來。
大紅蓋頭下面,是花解語一張驚慌失措的俏臉。
她的新娘妝畫的很濃烈,越發顯得她妖豔動人,美的不可方物。
“段珪,你這個禽獸,你不想做人了嗎?做這種事情會遭天譴的啊。”
花解語嚇的縮到了床腳,嚶嚶噎噎的哭了起來。
“瞎說,此乃人倫大道,為了繁衍生息,為了人類延續,乃聖人倡導的好事兒,怎麼會遭天譴,娘子你只怕是誤會了,來吧,我來了。”
“啊,打他呀。”
花解語一聲令下,那些侍女頓時包圍了段珪,就要拿棍棒敲打他。
“慢著。”
段珪忽然笑了:“你們先等一下,行周公之禮那是下一步的事兒,在這之前,咱們應該喝了交杯合巹酒,這你總不會拒絕吧。”
“這可是規矩啊,你也不想傳出去讓外面的人說你不守規矩吧。”
花解語猶豫了一下,她是大家閨秀,自然不能違背禮儀,否則真的會被笑話沒有家教。
“好,我跟你喝。”
段珪倒了兩杯酒,然後從花解語的臂彎繞了過去。
當時花解語生怕他的胳膊接觸到自己的衣服,異常的警惕,心裡噁心的要命。
好容易喝完了合巹酒,這才放鬆了一些。
“段珪,我聽說,你居然拿刀逼迫別人來喝你的喜酒,你把人都丟光了,你這樣的德行,如何配做我的夫婿,所以,我雖然嫁過來,但你是你我是我,喝了合巹酒,你就趕緊離開吧,你讓我十分不齒。”
“這夜也深了,合巹酒也喝了,接下來應該辦點正事兒了,娘子,俗話說春宵一刻值千金,你看我們是不是寬衣解帶,入睡啊?”
段珪突然呲著牙陰笑起來。
“你,你無恥——”
花解語差點沒直接氣暈過去。
“給我打他。”
花解語以為,這些侍女們一擁而上,肯定能夠把段珪給打趴下了,最不濟也能打跑了他。
可是她沒想到,段珪只是隨便伸手抓了幾下,就把所有的棍子全都抓了過來,內力一震,侍女們全都躺在了地上。
然後他摸著下巴,一臉猥褻的壞笑著奔花解語去了。
“嘿嘿,娘子,你就從了我吧。”
“你,你敢侮辱我的清白,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原來她還有第二手準備,只見她忽然從袖子裡掏出一把打磨的鋒利的匕首,然後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邊不破抓住了我爹孃的把柄,我不得不嫁你,但你休想碰我一下。再敢越雷池一步,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這就沒必要了吧!”
段珪忽然嘆了口氣。
他本來只是跟花解語逗著玩的,沒想到她厭惡自己居然到了這種地步。
這就真的沒什麼必要了。
段珪頓時感到一陣心寒。
“我真不明白,既然已經是夫妻了,娘子你為什麼不能試著接受我,我們以後好好的過日子,生孩子,不好嗎?”
“混賬,噁心至極。”
花解語憤怒的說:“段珪,你只不過就是個市井賤民,甚至於低賤到去給青樓女子端尿盆,你連賣豆腐的女子都匹配不了,還妄想讓我接受你,告訴你,除非黃河之水倒流,否則休想有那麼一天。”
“市井賤民也就罷了,你還品行不端,受人唾棄,就連街坊鄰居也要用刀逼著來喝喜酒,你這樣的人,跟我這樣的人,怎麼有可能在一起,你給我滾出去。”
眼看著花解語真的好像要戳穿自己的脖子。
段珪也不想繼續跟她逗了。
聳了聳肩膀。
“好吧,那既然是這樣的話,你就慢慢的守活寡吧,我也懶得搭理你了,什麼時候,你熬不住了,可別來求我啊,嘿嘿,嘿嘿。”
“流氓,混蛋,禽獸,畜生,只有畜生才會說這樣的淫詞穢語——”
花解語氣的趴在床上大哭了起來。
段珪再次聳了聳肩膀,直接出門去了。
“沒意思,沒意思,還不如喝酒呢,拜拜了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