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假鳳虛凰(1 / 1)
段珪手中的燭龍劍,彷彿具有什麼魔力一般,竟然將整座院落中的生氣全部吸入劍身之中,使世界變成一片凝固的死寂。
隨著這一劍斬出,劍光充塞整個虛空,彷彿院中之人一劍抹去。
就連樊無咎也悚然動容。
樊無咎騰空而起,瞬間在空中連續變幻了十幾次身法,才從漫天劍影之中脫穎而出,一掌向段珪的腦袋打了過來。
段珪身側旋風驟起,好像是數萬把小劍,將樊無咎阻擋在身體之外。
樊無咎本來沒有把段珪那點內力放在眼裡,可是接觸到那旋風之後,頓時感到渾身刺痛,掌力受阻,跟著內力也從段珪的身體兩側滑了過去。
這讓他大吃一驚。
可是反應過來也已經晚了。
段珪左手忽然拍出一掌,正中樊無咎的心口,打的他向後倒飛出去,站穩了身體,還向後倒退了三步。
樊無咎有內力護體,這一下也不至於造成什麼大的傷害,可是沒想到他忽然臉色大變,張嘴噴出一口鮮血。
跟著樊無咎的臉色就從蒼白如紙,變成了一片血紅的顏色。
只見他捂著胸口,大喊:“不好,我,我散功了,反噬,反噬——”
很少有人知道,修煉吸血轉生大法每隔五年就會散功一次,在散功的過程中,修煉者需要靜養,經過五天五夜才能恢復。
如果妄動真氣,真有可能遭到陰毒的內力反噬,從而爆體而亡。
本來樊無咎預料,他散功的日子至少還有一個月,可是沒想到,居然提前散功,才造成了現在這種後果。
樊無咎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大起來。
胳膊跟脖子一樣粗。
脖子上更是青筋暴露。
而最恐怖的是,他整個人都變成了血紅色。
這是要爆炸的節奏。
段珪也知道樊無咎心狠手辣死有餘辜,可是他並不想樊無咎死在這裡,因為那樣會連累很多人。
所以他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根銀針,撲過去,照著樊無咎的眉心就刺了下去。
跟著第二針刺出,直接插到了他的喉結上。
“咦——”
段珪來不及太多的驚訝,伸手一掌拍在了樊無咎的小腹上,而後又是一針插在了他的胸口上。
然後小腹,然後臍下三分——
然後,胸口和臍下這兩針,又讓段珪心驚不已,不單是心驚,甚至於還把自己給弄了個面紅耳赤。
女人!
他實在沒想到,樊無咎這麼個心狠手辣的偽娘,居然是個女人。
如果說胸口可以作假,那臍下三分,在這個時代卻是做不了假的。
“噗噗噗噗——”
一連串的臭屁聲響起來,在段珪的銀針救治之下,樊無咎激盪澎湃的真氣化作了一陣長達五分鐘的臭屁,全都排出了體外。
最後連整個人都恢復了正常。
“嗚嗚。”
“好臭啊。”
趙剛林莽和路昭全都趴在地上吐了出來,整個院子裡全都是臭屁的味道,就跟掉在糞坑裡一個樣兒。
而樊無咎好似已經虛脫,頭一歪就坐在了地上。
“我說二公子,你這是唱的哪一齣,剛才就像是個充氣的蛤蟆一樣,要不是我給你放氣,你可就死定了。”
“該死,你用的是什麼內力,居然讓我提前散功,這——”樊無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臉的驚愕。
而段珪也沒客氣,在她胸口上重重拍了兩下,隨手把銀針拔了下來,並且留給了她神秘的一笑。
這笑容分明就是在告訴她,我啥都知道了。
孃的,知道了還佔我便宜。
樊無咎眼睜睜的看著他伸手到自己的臍下把另外一根銀針拔了出來,差點沒氣暈過去,可偏偏一點力氣也沒有,阻止不得。
這時候,段珪已經清理完了所有銀針。
樊無咎頓時感覺身上的力氣恢復了一些。
“喂,你夠了吧?”
段珪正要說話,忽然看到樊無咎身後還站著一個人。
只見那人頭上戴著兜裡,手裡提著馬鞭,頜下留著1灰白色的鬍子,一雙小眼睛,滿臉的褶子都能夾死蒼蠅。
這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他居然都沒有察覺到。
“你是誰?”
那老人笑眯眯的看著段珪:“我來了半天了,您就是段珪大才子吧,哦,我是蔡太師家裡的奴才,太師老爺讓我過來請您,說是有聖旨,讓您協助他辦案,您要是有空就跟我去一趟太師府,沒空也跟我去一趟。”
“啊,你這——”
段珪覺得這人說話還真特麼的挺有意思,打扮也很有意思,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這時候,路昭趕忙走過來拱手:“這位老人家,真的是蔡太師讓你來請人的嘛,太師有沒有說是什麼案子?”
那老頭子白了他一眼說:“太師沒說,只說是奉了聖旨。而且就算沒有聖旨,讓你們去你們也得去,太師是什麼人,你們心裡沒數嘛。”
大康朝皇帝以下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路昭連連拱手,又對段珪說:“小段,既然是太師讓你去,你就趕緊去一趟吧,在大康朝得罪誰也不敢得罪太師啊。”
“啊,好,我馬上去。”
段珪料想,肯定又是跟步搖公主的事情有關係,這都是樊無咎惹出來的,心裡狠狠地瞪了樊無咎一眼。
樊無咎料想段珪已經識破了自己的女兒身,心裡正在煩悶,當下也就不敢再繼續跟他扯皮了。
低頭無語。
“段大才子,車子在外面等著呢,您跟我來吧。”
“為什麼叫我大才子?”
“因為太師是這麼叫的。”
“哦。”
樊無咎忽然追出來,展開雙臂攔住段珪。
“喂,你小子給我放明白點吧,以後說話小心,要不然,沒你的好果子吃,我鎮北侯府可不是好欺負的。”
段珪罵道:“你們家不欺負別人就是好事兒了,誰會欺負你,給我滾開。”
“你——”
樊無咎氣的咬了咬牙,閃過一旁。
段珪看到有一輛豪華的馬車停在縣衙門口,便邁步登上車轅,而後那馬車便踢踏踢踏的向前開去。
他從車簾偷偷向外看去,只見樊無咎正一臉狠毒的站在薰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