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匯同館(1 / 1)
賈是道連連點頭。
“恩師,弟子早就加派了人手了。”
“那就好,那就好。”
賈是道忽然又說道:“可是,高球今天跟我說,遼陽方面似乎有增兵的跡象,不知道恩師怎麼看?”
蔡晶捋了捋鬍鬚,對段珪說:“高球是兵部侍郎。”
段珪表示明白。
“老太師,我看沒什麼好擔心的,大金國雖然在邊境增兵,但不足為慮,我考慮,完顏阿曼達只是以防萬一而已,老太師完全可以忽略不計,或者囑咐邊關將領,嚴加防範便是了。”段珪說道。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段珪是覺得,這只是正常操作而已,畢竟本國的公主在敵國出了這樣的醜事兒,戰備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賈是道說道:“至於完顏承業,如果他不識時務,那麼弟子覺得,不如直接幹掉他來的方便。”
賈是道一直是一種溫文爾雅的樣子,而且非常的順服。
段珪萬萬也沒有想到,他忽然說出這樣的話來,而且表情從容淡定。
蔡晶說道:“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這樣做,畢竟完顏承業是大金國的丞相,只怕人家會追究的。”
林徽娘說道:“我們可以做成意外,天衣無縫。”
“那也要慎重。”
段珪看了看林徽娘,暗想,這女人一副小鳥依人的交際花形象,沒想到也是個冷峻的殺手。
“我想,不用這麼麻煩,完顏步搖一定會同意的。”
段珪陰笑道。
“二叔您有把握嗎?”賈是道很佩服的看著段珪。
段珪一陣不好意思,這人比他的年紀還大呢。
“有一些把握吧。”
眾人急忙問他計將安出,段珪便笑著說:“其實我現在也沒有什麼計謀,只是想幹脆去跟完顏步搖攤牌算了,說白了就是做一回說客。”
“賢弟果然有把握,那走一趟也無妨。”蔡晶又是連連點頭:“是道,你跟著二叔一起去,你能言善辯,也能有個照應。”
“是。”
幾人又密謀了一番,眼看著天色已晚,他們就開始喝酒。
段珪很晚才回到了家裡。
是賈是道親自把他送回來的。
而那個林徽娘,自從他離開太師府,就沒有見過了。
“二叔,侄兒告辭了,二叔就不用送了,侄兒擔當不起。”
這賈是道雖然年紀比段珪稍微大一些,但表情中卻完全沒有任何不服氣的意思,態度非常的誠懇。
段珪卻不得不客氣。
“賈大人,太師只是客氣客氣,你我不可以當真,以後你還是叫我做小段吧,我不會怪你的。”
賈是道急忙撩起長袍,跪在地上,連連叩頭。
“二叔這是瞧不起侄兒嘛,未免太小看侄兒了。”
“太師對我恩重如山,也是我的指路明燈,他老人家的話,我沒有不從的,既然說了是二叔,那就一輩子都是二叔了。”
段珪一看他這個樣子,大概也能猜到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當下也不再勉強,把他扶了起來。
第二天,賈是道一大早便來到了段珪家門口。
而且還帶了很多的禮物。
並且恭恭敬敬的派人通報。
這段家的人都知道段珪只不過就是萬年縣的一個小捕快,沒想到今天還有人投拜帖來登門拜訪。
而且這人居然還是朝廷的兵部員外郎。
雖然不是什麼大官,但已經很讓人意外了。
段珪讓段福把賈是道請了進來。
賈是道行禮過後,就一言不發,也不坐下,就站在段珪面前等著聽他的吩咐,一副兒子在老子面前的樣子。
段珪見他這樣,也不勉強,過了一會兒說道:“是道,這幾天你一直在對完顏步搖和完顏承業進行監視嗎?”
“回二叔的話,是的。”
段珪點頭:“有什麼發現。”
就不相信他一點發現也沒有。
賈是道說道:“也沒有什麼重大的發現,只是發現了幾個金國的細作,以及聯絡點兒,但我肯定他們沒有得到完顏阿曼達的訊息。”
段珪不方便關心情報方面的事情,所以沒有說話。
而賈是道卻自顧自的說:“還發現契丹人準備對女真人下手,雙方已經在暗中博弈了。只是不知道,該不該插手。”
段珪尷尬的一笑:“我只是個小小的公差,不方便聽這些的。”
“二叔是個謙虛謹慎的個性,侄兒不會把您牽連進來的。”賈是道說道。
跟著賈是道連忙轉移話題說:“二叔,我們是不是起程去會一會完顏步搖。”
段珪覺得有些話題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因為他什麼也不是。
“好好好,這就起程。”
“一切聽二叔吩咐。”
段珪換了一件衣服,而後跟著賈是道上了車,過了一會兒就來到了鴻臚寺專門招待外國使臣的匯同館。
賈是道去投了拜帖,讓館驛的人送了進去。
因為這館驛是官方的,大康朝對這些外國使臣負有保護之責,所以會同館的工作人員,首先就要審查一下。
幸好,賈是道的身份真實不虛。
這也就是說,如果段珪自己來了,根本進不去。
此刻他才明白,蔡晶為什麼非要讓賈是道跟著他一起過來。
過了老半天,那工作人員才出來,一臉的為難:“賈大人,實在是不好意思,女真公主不想見你,我們也沒有辦法。按照大康朝的律法,外國使臣如果不發話,我們是不能放你進去的。”
“啊,這——”
賈是道自然懂得規矩,頓時有些發愁起來。
段珪卻忽然遞出自己的腰牌,對那工作人員說:“勞煩您,再跑一趟,把這塊牌子給公主看一看,興許她會改變主意。”
那人點了點頭,拿著牌子再次進去了。
賈是道苦笑著說道:“這匯同館的規矩甚至比皇宮都要大,因為都是外國的使臣,這裡的措施蒼蠅都飛不進去,最難得的是,匯同館自成勢力,裡面隱藏了大批的武道高手,誰要是想硬闖,或者乾點什麼,只怕要吃苦頭的。”
“如果不是這樣,又怎麼能保證外交方面不出事兒呢。”
段珪連連點頭,覺得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