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面子問題(1 / 1)
從蔡晶家裡出來,段珪心裡已經有了九成的把握,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只要耶律阿海和西夏人還有突厥人談好了,貨物就可以起運了。
段珪在家裡等了兩天,耶律阿海便興高采烈的來找他了。
“可達兄,事情已經辦妥了,西夏人和突厥人答應跟你見面,不知道你今天中午有沒有時間,我們約在近似細雨樓。”
段珪當然有時間,他一直都在等著耶律阿海來找自己。
於是他倆帶著林莽興高采烈的來到了金絲細雨樓。
林莽自從跟了段珪之後,真是覺得生活無比的幸福,因為每天都有好吃的,而且還是管夠了的吃。
出門是大酒樓,進門就是段珪家的廚房,幸福的不得了。
耶律阿海也知道林莽只是個有點弱智的吃貨,而且還是段珪的心腹,因此並不排斥帶著他一起出門。
等到了金絲細雨樓,跟掌櫃的打了聲招呼,他們便直接登樓,前往天字第五號房。
段珪問道:“邀請這麼尊貴的客人,怎麼不來個天字第一號房?”
耶律阿海揶揄的笑道:“可達兄,我可沒有你那麼神通廣大,這金絲細雨樓乃是長安城第一酒樓,在整個中原都是首屈一指,出入這裡的無一不是達官貴人,甚至是皇子公主駙馬,那天字第一號,怕是早就被人預定了。”
“哦,我就是開個玩笑。”
段珪心想,原來這酒樓這麼厲害,也不知道是誰家的買賣。
想來必定是朝中的權貴開的,不然也鎮不住場子吧。
這時候,天字第五號包房裡面,正好走出來幾個穿著奇裝異服的異族人。
其中一個肥頭大耳,留著散亂的披肩長髮,古怪的是他的頭頂卻剃的光光亮亮,只是邊緣的頭髮比較長。
這人耳朵上戴著一個碩大的銅環,獅鼻闊口,腰間掛著一把彎刀,行為粗魯,聲音洪亮,嗚哩哇啦的不知道說些什麼。
在他身後,還有一名身上穿著狼皮袍子,戴著狼皮帽子的人,臉上蒙著一塊白色的紗巾,大大的眼睛,寬刀眉,體魄強健高大,眉宇之間透露出不苟言笑的神色,身後則揹著一把狼牙棒。
“拓跋兄,突利兄,你們早來了,不好意思,我有點事兒耽擱了,晚到了一會兒,兩位千萬不要見怪。”
一見到兩人,耶律阿海趕忙捂著胸口行禮,態度非常的客氣。
段珪一下子就猜到了,這兩人一定是西夏使者和突厥使者。
那個突厥使者還好一點,捂著胸口微微彎腰還禮,而西夏人則顯得非常不滿,衝著耶律阿海嗚哩哇啦的說著什麼。
耶律阿海忽然皺了皺眉頭:“拓跋兄,你不是會說漢語嘛,何必非要說大家聽不懂的呢。”
然後耶律阿海轉頭對段珪說:“拓跋元雄大人覺得天字第五號包廂有些丟人,所以不打算再繼續談什麼了。”
耶律阿海對拓跋元雄說道:“這位就是我跟拓跋兄提起過的,天下第一大商,大草原上的雄鷹可達先生,你難道不想跟他談談嗎?”
拓跋元雄這才安靜下來,上下打量了段珪一番,忽然用漢語說:“我們党項人一向不大會做生意,我們只會收稅,反正不管怎麼說,只要中原人想要和西域人交易,那就一定要經過我們西夏,我們就收取重稅,所以我對商人一向沒有興趣。”
“不過,既然是傳奇大商可達,我也不會太失禮,只是,現在失禮在先的是你耶律兄,那就不能怪我了。”
耶律阿海對段珪說:“剛剛拓跋兄的意思是,他再怎麼說也是西夏的兵馬大元帥,怎麼能夠坐天子五號房這麼丟人呢。而且這不是他的個人問題,而是強大的西夏不能丟這個人,所以他必須要走。”
“這——”
段珪實在沒想到,就是個包廂而已,居然還有這麼多的講究。
耶律阿海蹙了蹙眉,對突利說道:“突利王子,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突利操著半生不熟的漢語說道:“不好意思耶律兄,漢人的架子實在是太大了,我們又不是沒有銀子,為什麼要屈居人下,這分明就是對我們大突厥的蔑視,我也很是難以忍受,所以,我們不如改日再談。”
但突利說完這話之後,立即衝著段珪深施一禮。
“尊敬的可達先生,突利對你絕對沒有半點不尊敬的意思,只是這漢人的繁文縟節實在太多,完全不是待客之道,而且蔑視我們草原帝國,我實在不能容忍,只能先告辭了,改日,我會登門拜訪。”
耶律阿海這下可丟了大面子,頓時弄的是面紅耳赤,說話也不是,不說話也不是,差點找個地縫鑽進去。
“拓跋兄,突利兄,你們要是這樣走了,讓我顏面何存,等我回到契丹,還有誰能瞧得起我?這件事情是我辦的不周到,我給你們認錯,請你們不要走好不好。”
“這個,恕難從命,除非我們坐到天字第一號去,我們不可能讓漢人比下去的。”
“這——我實在做不到,今天在天字第一號房的是五皇子,咱們在人家的地盤上,怎麼可能跟他對抗呢。”
“要不等明天,我再請你們一次如何?”
這時候,突利目光沉靜的說:“天字第二號房也可以,畢竟人家是皇子,咱們的確是不能跟人家對抗,這是他的地盤。”
“這天字第二號房是張林甫張相爺的兒子張彬在請客,而且請的還是長安第一大幫派長安幫的幫主,你們也知道,在長安城就算能得罪皇子,也不能得罪張相爺,不然以後有什麼事情真的不好辦了。”
“那就天字第三號房,按照漢人的說法,也算是前三甲了,我們也可以接受。”
顯然,在這之前耶律阿海已經打聽的很清楚了,於是嘆了口氣說:“還是不行,這天字第三號房坐的是大金國的丞相完顏承業和哈迷蚩,他們是不可能給我這個面子的,我跟他們也沒什麼話說。”
“那麼,天字第四號房呢?”
這時候,拓跋元雄忽然譏諷的一笑。
“這個嘛,他倒是沒有前面那些人棘手,不過也不太好惹,你們聽說過大南朝第一富商蕭風沒有,此人就是蕭風的公子,蕭子玉。跟他在一起的還有長安第一歌姬夢綺羅。”
拓跋元雄這種人,自然不會把普通的商人放在眼裡,但他對天字第四號房也沒有興趣,也就是問問罷了。
此時,他的眼神之中露出了譏諷的神色:“那既然阿海兄就這點兒能耐,我看你也做不成什麼生意了,我們西夏人還是不要跟你合作了,我還是告辭吧。”
這時候,突利忽然撇了撇一旁的段珪,似乎是若有所思,而後,竟然也跟在拓跋元雄的身後往樓下走。
耶律阿海面紅耳赤。
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樓下有人說道:“這是怎麼了,樓上鬧哄哄的,是不是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
隨著聲音,樓下走上來一名穿著紅色長裙魅力四射的漂亮少婦,頓時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她的絕世容顏吸引了過去。
而段珪的反應尤其強烈,頓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