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嫌疑犯(1 / 1)
“邊公公,你這是——”
陸澤峰被罵的愣住了,他實在沒想到邊不破居然為了一個小小的不良人跟他當面過不去。
他可是朝廷命官啊。
“罵你怎麼樣,你再敢跟小段公子無禮,老子還打你呢,不開眼的東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小心日後官位不保。”
一句話說的陸澤峰面如白紙,可卻不敢有一句反駁邊不破的話。
而邊不破卻依然怒不可遏:“姓陸的,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參與這個案子了,趕緊回家反省,滾吧。”
京兆尹可不是萬年縣的知縣,那也是三品以上的高官,沒想到邊不破就像呵斥一條狗一樣呵斥他。
當下所有京兆府的人都以為陸澤峰一定會惱羞成怒。
可是沒想到陸澤峰卻老實的很,竟然嚥了口唾沫,連連賠不是:“是是是,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這位小段公子如此高貴,卑職錯了,卑職這就告退,等有機會,一定登門向小段公子賠禮,告辭告辭。”
他也沒有臉待下去了,當下衝著段珪拱了拱手,逃跑似的走了。
“小段,別生氣,沒有必要為了這種小人傷神,咱們還是趕緊查案吧。”、
喝退了陸澤峰之後,邊不破卻嘻嘻哈哈,表現的好像沒事兒人一樣,請求段珪趕緊調查這個案子。
段珪也沒說什麼,立即走上前檢視案發現場。
只見這是一套不大不小的院落,一共三間房,有書房也有臥室,此刻,一向狂妄的完顏承業就死在臥室裡。
臥室靠牆有一張拔步床,床上躺著完顏承業的屍體,脖子上有一條細如蟬翼的紅線,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段珪湊過去一看,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紅線雖然細,卻已經從上到下把脖子給切開了,傷口就像是切豆腐一樣的平整。
最古怪的還不在這裡,因為沒有流出一滴血來。
段珪用手貼在紅線上摸了一下,驚呼:“傷口居然冰封了,這人肯定懂得寒冰真氣一類的功夫。”
邊不破嘆道:“公子真是好眼力,剛才仵作已經看過,這人已經死了一個時辰左右,可是傷口處還結有堅冰,鮮血竟然流不出來。而且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分明就是在睡夢中被人一刀割喉的。”
此時段珪注意到,就在邊不破的腳下還跪著一名身穿女真服飾的侍女,顯得戰戰兢兢的,一直在打哆嗦。
“哈迷蚩呢?”段珪問道。
“已經派人去請了,好像是喝醉了,沒起來。”邊不破又是嘆了口氣。
他知道,哈迷蚩來了以後,肯定要大發淫威的。
而就在這時候,哈迷蚩卻正好一步踏入了門口,果然他一腦門子官司,臉比鍋底還要黑呢。
“怎麼回事兒,我們大金國的右丞相,居然在你們大康朝被殺了,這件事情你們怎麼給我一個交代,如若不然,我們大金國立即就向你們宣戰。”
哈迷蚩衣冠不整,披頭散髮,手裡提著一把彎刀,凶神惡煞的彷彿要吃人,一看就是自睡夢中被人叫醒的。
邊不破無可奈何,只能連連道歉。
“左丞相不要著急,我們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調查,出了這種事情,我們也非常的難過,還請丞相大人息怒,現在可不是自亂陣腳的時候啊。”
大康朝現在國力不行,在異族面前一向都沒有自信,邊不破也只能這麼委屈著,不敢跟他辯理。
再者,這件事情大康朝鐵定是難辭其咎,人家佔著理呢。
“什麼,息怒,你還有臉讓我息怒,死的可是我們偉大的大金國的右丞相,就算把你們康人全都是殺光了都賠不起,你們這個邊僻小國,你們承擔的起我們百萬大軍的怒火嗎?”
可是沒想到邊不破越是軟弱,這個哈迷蚩反而越發囂張起來,所說出來的話,簡直都沒法聽了。
邊不破只是唉聲嘆氣。
可是段珪卻忍不了了,侮辱他個人可以,侮辱皇帝和國家,那就是超越了底線。
“放屁!”
段珪指著哈迷蚩罵道:“你算是個什麼東西,居然敢在我們大康朝的地方撒野,我大康朝地大物博,乃是兲朝上國,你們金國不過就是蠻荒異域,也配在我們面前叫囂,漫說你們死了個丞相,就算是兩個丞相都死了,我們也賠得起。”
“咦,是你——”
段珪仍然怒不可遏,厲聲說道:“哈迷蚩,你的牛吹的太大了吧,還什麼百萬大軍,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情況嘛,去年的雪災,搞得你們焦頭爛額,民不聊生,只怕現在連軍糧也沒有了吧,你們能湊夠十五萬人就不錯了,還百萬大軍。”
“告訴你,關於完顏承業的死,我們大康朝一定會權利調查,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不然,我們就不管了,你要宣戰,隨便你吧。”
段珪這番話,十分的硬氣,把站在一旁的邊不破嚇得夠嗆,生怕真的激怒了哈迷蚩,一怒之下跑回國內調兵。
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有的人就是賤骨頭,你越是軟弱他就越是來勁兒,反而你幹他一頓,他就會老實很多。
哈迷蚩居然不說話了,而且是半天沒有說話。
忽然,他指著跪在地上的女真女子說道:“金珠,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不是完顏承業的貼身侍女嘛,應該誰在他的旁邊才對,他死了你不知道嘛,難道說是你下的手嘛,快說。”
“不是不是,冤枉啊,丞相大人,我冤枉啊,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我醒過來的時候,他就死了,真的是這樣啊。”
“胡說,右丞相被人一刀砍掉了腦袋,我不相信他的枕邊人一點感覺也沒有,難道你和別人合謀害死了他?”
“是不是你在外面有了私情?”
那侍女金珠誓死不認,哈迷蚩就讓人把她拉到外面去打,打的半死仍然也不承認,最後又讓人來檢舉揭發,看看她有沒有情人。
也是一無所獲。
這時候,金珠忽然喊道:“是,是契丹人,一定是契丹人做的,我昨天晚上看到右丞相和一群契丹人發生了口角,他們差點就打起來,求丞相大人明察啊。”
“契丹人!”
這時候,哈迷蚩又重新抓住了契機,立即又拎著刀衝了進來,衝著段珪喊道:“姓段的,我問你,如果是契丹人在你們大康朝的地方殺了我們大金國的宰相,你們管不管,如果不管,那就是你們與契丹人合謀,我們大金國絕不會善罷甘休。”
段珪心想,耶律阿海難麼重的傷,應該不會幹出這種事兒來。
不過,他倒是真的很有動機和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