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學外語(1 / 1)
那人說道:“小珪,我大名叫劉大,我們小時候家裡窮,也沒上過學,所以也沒什麼好營生給我做,就在大理寺的天牢裡面當個牢頭。”
大理寺天牢!
段珪心裡一動,大理寺是嚴松管轄的地方。
如果這個劉大真的是賀渾天,這倒是個很好的掩護身份的方法,江湖中人找不報那裡去的。
“哦,失敬失敬,我和大理寺卿嚴大人也認識,舅爺要是有什麼事情,可以隨時吩咐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哦。”
聞言劉大頓時驚喜的豎起了眼睛:“真是,真是年少有為,真是,沒想到我劉大居然能攀上這樣的親戚。”
段珪裝作傻乎乎的樣子,笑道:“舅爺,您趕緊坐下吧,我們一邊吃一邊聊,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呢。”
“是是是,理應親近親近。”
就這樣,段珪跟劉大坐在了一張桌子上,算是成功的接近了他。
席間,段珪一個勁兒的給劉大勸酒,自己也是沒完沒了的灌,就是主打一個熱情,而實際上,就是想要迷惑劉大,甚至把他灌醉,然後套話。
過了一會兒,段珪感覺時機已經成熟,忽然說道:“舅爺,這些年有沒有回過河西,有沒有想念自己的家鄉?”
劉大嘆道:“倒是回去過一次,僅僅一次而已,可早已物是人非了,前些年,咱不是把河西丟給西夏了嘛,那邊已經不是咱漢人的地方了。”
段珪點了點頭:“是啊,我也聽說了,那邊現在西夏人和吐蕃人橫行,哎,提起吐蕃人,好像他們和西夏人在打仗?”
“是啊,經常打仗,也是兵荒馬亂。”
“要說起來,這吐蕃人的戰鬥力可是不一般,跟西夏人打,然後還跟我們大康朝打,真是厲害呀。”段珪說道:“這不正好碰上舅爺了,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請教呢。”
“說,說,你儘管說。”劉大很熱情的說。
段珪說道:“舅爺也知道,我現在不是在天鑑司當個百戶官嘛,前幾天,上面說要讓我去河西境內刺探情報,順便去吐谷渾看看,可是我根本不懂得吐蕃語,正在發愁呢,萬一被抓了,可就糟糕了。”
“這不,我聽說您是河西人氏,想必懂得吐蕃語,能不能教教我?”
“去,吐谷渾,刺探情報?”
“是是是。”
“就你一個人?”賀渾天醉醺醺的問。
“不是,還有別人。”
“哦,那都刺探些什麼情報,我挺好奇的,嘿嘿。”
“這個,有點保密呀,嘿。”段珪笑道。
他這麼一說,劉大似乎也不好意思問了,但段珪還是看到他的眼神裡閃過了一道亮光。
只聽他忽然拍了拍大腿:“行,都是一家人了,我不幫忙,誰幫忙啊,我答應你了,教你吐蕃語。”
“那就多謝舅爺了。”
這個劉大十分可疑,不然他怎麼會對情報方面的事情,這麼上心。
段珪當下表現的非常高興,說:“有了舅爺的幫助,我們這趟去河西,一定可以完美的達成計劃了,若是立了功,少不了舅爺的一份兒功勞啊。”
“計劃——”
劉大裝的似懂非懂,醉眼惺忪的嘿嘿一笑。
段珪心裡冷笑不止。
等酒席宴結束了,段珪仍然拉著劉大不讓他走,非說跟他投緣,硬要留他在家裡住一晚上,反正家裡房子多的是。
“舅爺,咱倆一見如故,雖然差著輩分兒,但我感覺就跟兄弟一樣,你留下,晚上咱倆再喝點兒。”
“那個,你不就是在大理寺當差嘛,回頭我跟嚴大人打個招呼,保管讓他照顧照顧你,沒說的。”
“嘿嘿,多謝多謝了,哎呀,真沒想到,我劉大也能混上你這樣的一門親戚,哎呀,小珪,你可真是有本事,你家真是富貴呀。”
“我妹子嫁到你家來,日後可有的享受了。”
“那是當然了。”
聽他倆胡言亂語,又見段珪跟這麼個粗布麻衣的人勾肩搭背,花解語頓時就是一陣厭煩,心裡暗呼,上不了檯面的東西。
到了晚上段珪果然又擺設了酒宴,而且邀請段大名和劉寡婦也來同坐。
為了表現自己的淺薄,段珪還把皇上賞賜的御酒也拿了出來,一路就是炫耀,吹牛掰,吹的天花亂墜的。
“舅爺,孃親,這可是皇帝賞賜的御酒,等閒人一輩子也喝不到一滴,也就是我。”段珪說道:“別說是等閒人了,就算是朝廷中的大臣,也難得喝到這頂級的御酒,皇上對我,那是非常賞識的呢。”
“哎呀,真是沒想到小珪居然這麼出色——”嚇的劉大都不敢坐著了。
見劉大震驚的站了起來,段珪一副非常享受的樣子,擺了擺手:“舅爺不用客氣,我再怎麼出息,也是您的晚輩,在家裡永遠還都是你們大,來,咱喝酒。”
見兒子這麼有出息,段大名也感覺臉上有光,他本來就愛吹,這一下吹的更一發不可收拾,比段珪還天花亂墜。
被外人一看,就知道這爺倆沒什麼底蘊。
“我說大舅哥,你就放心吧,我們小珪現在出息了,你以後想幹啥就幹啥,在這京城裡基本可以橫著走,有我們小珪呢。”
劉寡婦也趁機說:“就是就是,天鑑司的人誰敢惹啊,再說,咱小珪還是天鑑司的百戶官,沒有誰不害怕的。最主要的,人家還得到了陛下的賞識,咱家以後可沒什麼好怕的了。來,喝酒。”
喝了兩杯,段珪忽然嘆了口氣:“就是有一樣,過兩天我得出趟遠門,去一趟河西,上面讓我去刺探情報,你們也知道,這就是天鑑司的本分。”
“去,刺探什麼情報?”
見劉大給自己使了個顏色,劉寡婦連忙發問。而這一切,也全都落在了段珪的眼睛裡。
段珪嘆道:“大康朝現在也是多事之秋啊,北面有女真,契丹,西面有突厥,西南還有西夏和吐蕃。”
“這不,吐蕃連年攻打我們,導致我們損失了大片的土地,咱也得隨時準備著要回來不是,所以這情報還是要搞的——哎呀,我話多了,很多話都是要保密的,你們可千萬不要傳出去呀。”
“不會不會,都是一家人,我們肯定站在你這一邊。”劉大趕忙傻笑。
“就是就是,我這婦道人家也根本聽不懂啊。”
“那,我學外語的事兒?”段珪問道。
“既然是為朝廷作事兒,咱又是一家人,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了。”劉大拍著胸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