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我真不知道（1 / 1）
“這個，王將軍，怎麼突然問起這件事情？”
段珪疑惑的問道。
王成思盯著段珪：“你只說，到底是不是你乾的？”
事情到了這一步，段珪也沒什麼好避諱的了，點了點頭：“沒錯，是我做的，但我也是被迫的，因為當時他試圖攻擊我。”
“而我的初衷，只不過是奉命去提審他。”
“這個我知道，責任不在你。”
聽王成思這樣說，段珪有些放心了，但仍然不明白，王成思為什麼突然提起這件事情。
而且還是特地提起這件事情。
“那麼，王將軍的用意？”
與其瞎猜，還不如開啟天窗說亮話。
王成思臉上露出了欣賞的表情：“好，痛快，我這人就喜歡痛快人，你痛快，我也痛快，咱們就說重點吧。”
“元辰臨死之前，跟你說過什麼沒有？”
“沒說過什麼？”
王成思臉上的表情出現了微妙的變化：“你認識大盜紅鬍子吧？”
“王將軍雖然遠在邊塞，但對長安的情況確實瞭如指掌啊，沒錯，我的確是認識老劉，他跟我在一家青樓裡工作，可我並不知道他就是什麼大盜紅鬍子，至少在他生前，我是半點也不知道。”
“這就太巧合了。”
見他已經承認了，王成思再次神秘一笑：“知道元辰為什麼被關起來吧，好吧，我來說吧。”
“他和大盜紅鬍子合謀，盜取了朝廷一千萬兩的稅銀，因此皇上把他囚禁，為的就是問出這筆錢的下落，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啊。”
段珪差點叫出聲來：“我怎麼會知道，我跟他倆都不熟啊。”
王成思呵呵的冷笑起來：“小段公子不覺得一切都太巧合了嘛，大盜紅鬍子臨死之前最後一個見到的人是你，元辰生前最後一個見到的人也是你？”
“是有些巧合，可世上巧合的事情多了去了，這世界很大，偏偏就有這麼多陰差陽錯的事情，大將軍為此要認定我有罪嗎？”
“不要誤會！”
王成思卻突然變了臉色，溫和的笑道：“小段公子怎麼會有罪呢，如果你把藏寶的地方說出來，不但沒有罪，反而還有功呢。”
王成思嘆息道：“你有所不知啊，河西隴右一代土地貧瘠，老百姓沒錢，稅收很少，我這裡的軍費異常緊張，朝廷也缺錢。”
“也許你也知道，大康朝現在強敵環伺，國力微弱，四處受人欺負，如果我們能有一千萬兩銀子，那就可以購買鎧甲，打造兵器，飼養戰馬，一段時間之後，就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了，所以，小段公子若是知道什麼，還請幫忙。”
“這——”
段珪的確是知道一些事情，可那些事兒似乎也沒什麼用，不過就是一句暗語罷了。他根本沒有地圖。
“我真的不知道，大將軍似乎是誤會了。”
王成思皺了皺眉：“小段公子，實不相瞞，根據我多年來的推測，這筆財寶現在就埋在金城附近，如果你知道——”
金城附近嗎？
見段珪不說話，王成思又說道：“就算他們沒告訴你什麼，難道臨終之前，也沒有說過什麼可疑的話語嗎？”
段珪並不是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實際上他是知道一點的。
尤其是元辰，基本上都說了。
但他的確不知道藏寶的地點。
而且就算是知道了也不可能告訴王成思，因為他根本就不信任王成思。
就算是挖出了銀子，他也會交給皇帝。
王成思說白了就是個地方軍閥，如果他得到了一千萬兩銀子，大肆的擴充軍費，很可能就會有不臣之心，這件事情萬萬也不能做。
段珪裝作苦思冥想了一陣，最後還是搖頭：“沒有，我仔細想過了，什麼可疑的地方也沒有。再說，我和他們兩個人本就沒什麼特殊的關係，就算是有，人家也不會告訴我。”
“而且，審問過元辰的不止我一個人，照大將軍的說法，天鑑司的人嫌疑豈不是更大，你應該去問他們。”
“哈哈。”
王成思笑道：“小段公子太敏感了，我也就是隨便問問，如果公子知道更好，不知道那也正常。”
“罷了罷了，既然公子不知道，我也就不問了，只是可惜這兩個賊人居然就這麼死了，真是朝廷的一大損失。”
“來人，上酒上菜。”
之後，王成思果然再也沒有提起這件事情，只是跟段珪喝酒，席間還對朱嫣然一頓噓寒問暖。
“你們這次押送的是什麼貨物，去哪裡？”
段珪說道：“老太師沒跟你說嗎？”
王成思說道：“老太師來信非常簡單，只是囑咐我要保護你的安全，其他的事情卻沒有說。”
段珪說道：“我這趟押送的全都是鹽鐵，要送到突厥去的。這是朝廷允許的，皇上也知道這件事兒。”
段珪沒說實話，因為他害怕王成思跟女真人有什麼交情。
“哦哦哦，原來如此。”
王成思說：“這西面的馬賊可不同於別的地方，動輒就有數千人馬，來去如風，戰鬥力很強，連我都感到頭疼，你可要小心一點啊。”
“多謝將軍提醒。”
王成思又說道：“既然老太師親自來信囑咐我，我自然要做一些事情，這樣吧，我護送你一段路程。”
“這，不太好吧。”
段珪生怕王成思有什麼陰謀詭計，所以趕緊說：“大將軍乃是河西節度使，整個隴右全都靠大將軍防守，若是隻為了護送我一支商隊，耽誤了正事兒，我段珪可是當不起這個罪責啊。”
“我不走遠，只護送一段路程，剩下的還要靠你自己。況且，最近一段時間，我這裡還算安穩，應該出不了什麼大事兒。”
“至於說打仗嘛，這裡天天打仗，哪天也沒閒著，我都習以為常了。我在不在，都是那個樣兒。”
段珪見他態度很堅決，知道甩不掉了。
於是說道：“那既然這樣，就多謝大將軍的隆情厚誼了，等我回到長安，一定如實的報告老太師。”
“客氣，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