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勸(1 / 1)
“雷哥哥,你坐過來一點嘛!”玲瓏弱弱地說道。
張雷沒辦法,只能往妹子身邊挪了挪。
兩人的距離剛靠近,玲瓏直接躺在張雷腿上,“雷哥哥今晚別走好嘛,我只要閉上眼睛就會看到那幫人,好怕!”
啊???
張雷心臟差點沒蹦出來。
晚上都不讓我走,你想幹嘛?
他本能的想要躲開,可低頭一看,玲瓏蜷縮著身子像個受到驚嚇的小白兔。
是個男人看了都會於心不忍。
也許……玲瓏只是受驚過度,她需要的只是一個男人陪伴,沒別的意思?
對,一定是這樣。
張雷在心裡自我安慰一番,成功說服了自己。
“好吧,我留下來陪你……聊天。”張雷道。
“謝謝雷哥哥,你真好!”玲瓏說著,伸手環住張雷的腰。
原本以為就這樣了。
可然而,張雷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更準確的說,是他高估了男人對女人的抵抗力。
玲瓏穿著睡衣,只要張雷一低頭就能看到雪白一片,妹子身上那股幽香也猛往張雷鼻子裡鑽。
對任何正常男人來說,這都是一種煎熬!
很快,小雷雷就有了回應。
嗯!
玲瓏臉色微變,似乎想到了什麼。
原來這傢伙也不是完全對我沒感覺嘛,不過即便這樣,他依然沒有亂來,真是很難得。
於是,妹子打算再好好捉弄一下他。
“雷哥哥,你身上帶武器了嗎?”
“沒有啊!”
“那是什麼東西戳到我了?”
啊??
張雷聽到這話,尷尬地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連忙把玲瓏扶起來,“那個……我先回下房間。”
“不嘛!我怕!”玲瓏擺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這!!!
張雷左右為難。
走也不是,留下來,孤男寡女很容易走火,到時候怎麼對得起李梅?
有了!
找點事情做轉移注意力。
“玲瓏我們打撲克吧!”張雷道。
“啊???”玲瓏明知道張雷說的是正經打撲克,但她依然裝出一副害羞加驚訝的表情,“雷哥,你想幹嘛就幹嘛唄,不用和我說。”
嗯?
幾個意思?
妹子你這個表情有點不太對啊!
是有什麼誤會嗎?
突然,張雷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
臥槽!
我特麼只是說玩下撲克轉移注意力,絕對沒那個意思。
都是這些該死的網路用語,好好的一個紙牌運動,硬是被賦予了深層的含義。
簡直無語。
“那個……玲瓏你千萬別誤會啊,我說的是,閒著也是閒著,我們玩下撲克牌遊戲可以轉移注意力。”張雷解釋道。
“哦!我還以為……”玲瓏裝作一臉失望的樣子。
“你房間有撲克牌嗎?”
“有。”
很快,兩人就玩起了正經的撲克牌遊戲。
另一邊。
玲瓏開車離開別墅去找彪叔。
白天堆在路上的碎石早就被人清理走,甚至連路面都用水清洗過,沒留下任何痕跡。
一切就好像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黃燕……你最好到此為止,否則就別怪我。”李梅眼神中閃過一抹厲色。
晚上9點。
彪叔的攤位早就坐滿了人。
“來碗炒飯。”李梅道。
“好的……”彪叔答應,轉頭就看到李梅一臉壞笑看著他。
“你這丫頭,又來逗彪叔開心是吧?”彪叔臉上滿是慈祥,就好像看到自己閨女一般。
“彪叔,你開門做生意,難道還不讓我吃一份炒飯?”李梅嘟著小嘴撒嬌。
“行,等著,馬上就給你炒。”彪叔無奈地搖了搖頭。
刷鍋、開火、燒油、打入雞蛋……
一連串動作相當熟練。
誰能想到,他就是10年前赫赫有名的雲浮第一快刀。
不誇張的說,李家一半的江山是靠李昊天的頭腦,另外一半就是靠彪叔打出來的。
很快,蛋炒飯做好。
彪叔把蛋炒飯端到李梅桌上,順便說了句,“謝謝,10塊!”
“沒錢。”李梅毫不客氣。
“哈哈……”彪叔笑了,“你這丫頭還和以前一樣,就知道欺負彪叔。”
“嘿嘿,彪叔的蛋炒飯也和以前一樣香,看來您寶刀未老啊!”李梅道。
彪叔瞳孔微縮,“少繞彎子,有話直說。”
“我倒是想說啊,可彪叔你生意這麼火爆……”李梅說到一半,看向攤位上的食客們。
“等著!”彪叔轉過身,對食客們拱手道:“各位老少爺們對不住了,我今天有點事要提前收攤,
大家吃的全部免費,還望大家見諒!”
這要是換成普通老闆,敢這樣當眾趕客人走,只怕立馬就會被一群人的口水淹死。
但,彪叔攤位的這些人,沒有一個說半句怨言。
大家紛紛起身自己打包,排隊掃碼付款。
“說了免費。”彪叔連忙把收款碼收起來。
“彪叔你就別客氣了,當初我沒工作的時候,沒少在你攤位吃免費的炒飯。現在我有工作了,還能差得了這點錢?”
“我們家孩子上次被混子欺負,是彪叔你救下的。”
“還我有老婆上次住院,手術費不夠,是彪叔你借我的錢。”
……
這些看起來普通的食客,每個人都是彪叔的老熟人。
大家或多或少都受過彪叔的恩惠,自然不可能賴這一頓飯錢。
在這個人情冷漠的社會,難得還有這樣一個充滿人情味的攤位。
“都聽我說,今天是我招待不周,絕對不能收大家的錢,這是我的原則,大家別讓我為難。”彪叔客客氣氣說道。
見到他如此堅持,大家也不好多說。
大不了下次付錢的時候,把這一頓飯錢一起給。
很快,食客們全都走了。
“彪叔就是彪叔,無論在哪裡都能一呼百應,深得人心。”李梅豎著大拇指讚美道。
“別……千萬別這麼說,我怕被人聽見了有麻煩。”彪叔道。
“既然你明知道會有麻煩,為什麼還要重新出山?”李梅反問道。
“你啊!伶牙俐齒,和你母親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說不過你行了吧。
現在客人都走了,要不坐下來陪我喝兩杯?”彪叔笑著說道。
“沒問題,事先說好,我可付不起彪叔的酒錢。”李梅道。
哈哈……
彪叔再次發出爽朗的笑聲。
不大一會,彪叔炒好了6個下酒菜,配上一大瓶二鍋頭。
“你這個李家大小姐,喝得慣這種烈酒?”彪叔問道。
“不要錢的酒,我為什麼喝不慣?”李梅反問道。
“就喜歡你這性格,不像你哥,扭扭捏捏。”彪叔邊說邊給兩人倒酒。
“第一杯我敬彪叔,謝謝您救了玲瓏。”李梅道。
“幹!”彪叔只說了一個字。
他當得起對方敬的這杯酒。
濃烈的白酒下喉,李梅被嗆得眼淚都出來了。
惹得彪叔一陣笑。
“看來我這免費的酒,也不是所有人都喝得慣啊!”
“就算我喝不慣,我男人也一定可以,總之能把彪叔你陪好。”
“那今天為什麼不把你男人叫過來擋酒?”
“因為我今天,原本就沒打算在這裡陪彪叔喝酒。”
“那你想在哪喝?”
“聽說今晚有雨,我覺得換到帝豪比較好,聽說那裡的酒不錯,人也不錯。”
彪叔聽到這話,眼神中閃過了一抹苦澀。
他低頭繼續倒酒。
李梅伸手過去,抓住了酒瓶,“你自己都說被人聽見會有麻煩,今天對方不但聽見還看見了,
所以我們應該換到帝豪去喝酒,我保證你可以敞開了喝。”
彪叔輕輕推開李梅的手,繼續給自己倒了一杯,脖子一仰,烈酒入喉。
“帝豪那種地方更適合你們年輕人,我已經老了聽不得嘈雜。”彪叔沉聲道。
“你這個攤位比帝豪還要嘈雜,所以……你不習慣的不是帝豪的環境,而是人。”李梅道。
“既然你知道,又何必勸我。”彪叔抬起頭看著李梅問道。
“因為我希望下次來的時候,還能吃不到你做的蛋炒飯。”李梅眼眸中閃著淚光。
彪叔握著酒杯的手抖了一下,問道:“他們真要動手?”
李梅伸手過去握著彪叔那隻剛剛抖動過的手,她知道,這隻手曾經是握刀的。
而且握得很穩。
“其實你心裡早已經有了答案,何必還要問我?”李梅道。
彪叔再次推開李梅手,“那我就親眼看看,答案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樣。”
這一刻,他整個人的氣勢都不一樣,如同一頭甦醒的雄獅。
李梅嘆了口氣,“我記得媽媽曾經說過,你的刀很快,手很穩,但……剛才你的手抖了,何苦為難自己,我和花姐都會擔心。”
聽到花姐這個名字,彪叔面部肌肉緊繃,嘴角下垂,眼神中滿是滄桑和無奈,彷彿所有的精氣神都被瞬間抽離。
“丫頭你回吧,這裡的酒你喝不習慣,下次記得帶上你的男人來。”彪叔道。
這句話意味著李梅的勸說失敗。
她瞭解彪叔的脾氣,再繼續勸下去已經沒有必要。
也許他想再試一試自己的刀,是否如從前那般快。
“哎!”李梅站起身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彪叔看著李梅遠去的背影,眼眶中有淚水在打轉,也許這一別會是永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