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為人子!(1 / 1)
黑夜中,男人悄無聲息地落地,輕手輕腳地走向裡屋。
忽然~
咔嚓!
伴隨著輕微的聲響,男人頓覺腳下傳來一陣劇痛。
男人低頭,藉助微弱的月光,這才看到。
原來是一個被埋在泥土中的老鼠夾,將他左腳給夾出了些許血跡。
“這小子居然早有提防,提前埋好了陷阱。”
“可他卻不知道,老子乃是鐵皮,渾身皮膚堅固如鐵……”
男人抹不屑冷笑,並未將腳上的老鼠夾取下。
以免弄出聲響,將楊嘯給驚醒。
男人一拐一拐地走到裡屋窗前,手指蘸著唾沫,輕輕將紙糊的木窗戳開一個小孔。
又從袖子中摸出一個竹筒,輕輕取下蓋子。
頓時,一縷淡淡的黑霧,從竹筒中緩緩飄出,不斷沒入裡屋。
男人也不著急,耐心等了許久之後。
他這才走到木門前,摸出一根鐵絲,輕輕地一捅。
頓時,門後的門閂悄然落地,發出清脆聲響。
男人也不擔心楊嘯醒來。
畢竟那竹筒中的蒙汗黑煙,男人足足花了十兩碎銀!
“楊嘯,你小子不是挺機靈,挺會做人的嗎?”
“如今你昏迷不醒,還不是任人魚肉……”
男人囂張走到木榻前,猛然掀起被子,正得意放狠話,心中卻忽然升起一股危機感。
嗖!嗖!嗖!
十幾根被削尖的竹片,綁著鋒利的鐵片,竟從木榻上暴起,瞬間穿透男人的衣衫。
哪怕是鐵皮境界,男人也被扎出了十幾個小窟窿。
一身鮮血淋漓,極為狼狽。
“楊!嘯!”
男人怒不可遏,這才意識到,原來楊嘯早有準備,並將他給戲耍。
不過就這麼點手段,也想要對付鐵皮?
可笑!
忽然~
“譁!”
男人忽覺自己背後,一陣勁風憑空響起!
“就你這三腳貓功夫,也敢偷襲老子?你也配?”
“去死!”
鏘!
暴怒的男人猛然拔刀,轉身就是兇狠一刀。
想象中的血肉橫飛沒出現。
反而是漫天白茫茫一片,瞬間讓男人雙目失明。
“生石灰?”
男人瞬間醒悟過來,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
“楊嘯,狗東西!老子殺了你,殺了你!”
啊!
男人發瘋般地揮舞大刀,渾身密不透風。
然而四周靜悄悄的一片,依舊沒有任何迴音。
男人氣喘吁吁,這才意識到,楊嘯知道打不過他,多半已經逃走。
“該死!”
“今日若讓這小子逃了,這小子心生畏懼,一直躲在朱雀樓不出來。”
“那老子想要再次弄死他,取他的人皮製作面具,從而偽裝身份,一步步混入公主府,這便沒了可能!”
男人越想越憤怒,一時間卻也無可奈何。
楊嘯太過於雞賊,全場都未露過面,便已將男人戲耍得團團轉。
事到如今,男人哪裡還不明白,拼腦子的話,十個他也拼不過楊嘯!
“楊嘯,老子今夜暫且饒你不死,有種你一輩子躲在朱雀樓不出來,否則……”
男人嘴裡罵罵咧咧,提著刀準備離開裡屋。
卻忽而腳下踉蹌,整個人頓時跌倒在地。
“天殺的楊嘯,竟然在老鼠夾下毒,老子出汗越多,則毒素越濃?”
眼見自己渾身發黑,四肢冰冷,所有氣力都在消失。
男人驚怒交加,忍不住發出了最後的怒吼:
“楊嘯,老子便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老子……”
咚!
男人說著說著,雙腿一蹬,徹底沒了聲息。
片刻後。
小院柴房的門輕輕開啟,楊嘯緩緩走了出來。
望著滿地狼藉的裡屋,楊嘯並未欣喜,臉色反而非常難看。
這蒙著臉的男人,居然精通輕功,而且還是鐵皮境界。
這,大大超出了楊嘯的預料。
好在一切,還算順利!
楊嘯並未急著上前,而是在院中尋了一根竹竿。
等了片刻之後。
楊嘯這才用竹竿,隔著很遠的距離,輕輕挑起男人蒙臉的黑布。
異變陡生!
鏘!
那原本應該死透的男人,驟然睜開雙眼,眼中滿是怨毒。
“死!”
用盡全身所有的氣力,男人一刀瘋狂刺向半空,卻忽然愣住。
四周空蕩蕩的一片,哪有楊嘯的身影?
“這狗嘩的小畜生,老子都‘死’一炷香了,他居然還是不敢進來,站那麼遠用竹竿作甚……?”
噗嗤!
男人本就重傷瀕死,完全是咽不下那口氣,一直等著反殺楊嘯,卻迎來如此殘酷真相。
男人頓時悲憤欲絕,氣得一口黑血噴半空,腦袋一歪,雙腿外翻,徹底死透。
哪怕是死了,男人依舊雙眼瞪大,眼神怨毒。
竟是——死不瞑目!
哪怕確定男人已經涼涼,楊嘯也並未急著踏入裡屋。
而是用竹竿將男人的大刀,勾出了屋外。
尋了一根草繩,將大刀綁在竹竿當刺刀。
楊嘯隔著老遠,將男人來來不斷刺了又刺。
一直到楊嘯氣喘吁吁,揮刀都揮不動了。
楊嘯這才將竹竿一扔,大步流星地走進裡屋。
地上血腥味一片,場面極為恐怖。
哪怕楊嘯兩世為人,這依舊是第一次殺人。
他頓時噁心地吐了個稀里嘩啦。
楊嘯緩了許久,一顆心這才漸漸恢復平靜。
“這是個吃人的亂世,我若想要活下去,就必須比別人更能忍,更狠,更加的絕!”
擦了擦額頭汗水,楊嘯越發覺得,他選擇低調苟著發育,這是一個何等明智的抉擇。
地上的男人雖死透,渾身都是血窟窿,但楊嘯卻從未刺臉,讓這男人的臉儲存完好。
“就讓我來看看,你究竟是誰!”
強忍心中的噁心,楊嘯彎下腰,開始仔細觀察。
這男人的臉平平無奇,毫無任何特點。
放在大街上人群中,都屬於那種,讓人看了一眼就會忘記,心中不會有任何形象的存在。
但結合剛才偷聽到的話。
楊嘯頓時明白,這張臉只是一層偽裝。
“人皮面具能製作得如此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此人究竟是誰?”
楊嘯仔細在男人臉上摸索,果然在男人臉和頭髮的相交之處,摸到了不對勁的觸感。
楊嘯猛地一撕,一張完好無損的人皮面具,果然被楊嘯撕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