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大道爭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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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孤身深夜來此,難道並非來殺我……”

望著自院中,那鬼鬼祟祟的拿出一把洛陽鏟,飛快開始掘土的黑衣人。

楊嘯頓時一臉古怪。

“這小院荒廢多年,而且還鬧詭異,非常邪乎,早已廢棄多年。”

“我將畢生的積蓄,盡藏在此處,倒也不擔心被人發現。”

“等最近風聲過去,朝廷查得不是那麼嚴,我再返回此地,將東西取走便是。”

渾然不知被人窺探的黑衣人,很快便將一個沉甸甸的包裹,埋在了小院角落的隱蔽處,眼中不禁滿是笑意。

“竟然是……宋缺?”

楊嘯臉色越發古怪。

對於宋缺這個太平道在國都分舵的舵主,哪怕時隔許久,楊嘯依舊記憶猶新。

“也不知狄如火這廝,究竟怎麼回事,查案,居然查到了我這裡。”

“算了,先不管了,今晚先好好養精蓄銳,待到明兒一早,我便立刻出城!”

一身夜行衣的宋缺,目光橫掃四周,最終落在了隔壁的小院內。

“我需要一張人皮偽裝,旁邊這小院有煙火氣息,定然有人居住。”

“遇到我,也算你全家運氣好,可以一家人走得整整齊齊,黃泉路上不寂寞。”

譁~

宋缺不再猶豫,一躍翻牆而過,輕飄飄落在楊嘯家的小院內。

“這……”

宋缺這雷人的言論和奇葩的行為,徹底讓楊嘯驚呆了。

宋缺是換血兩次的武道強者不假,頭頂的白芒卻只有一寸!

李為峰頭頂九寸白芒,疑似二血極限,距離三血已經不遠。

哪怕李為峰如今重傷在身。

但你宋缺區區一寸白芒而已,又怎麼可能是對手?

這不是,找死嗎?

果不其然!

“什麼人!”

李為峰的怒喝聲,很快從隔壁裡屋內響起。

而後大門破碎,宋缺一臉狼狽的逃出來,臉上還捱了一巴掌。

李為峰手握一根枯樹枝,殺氣騰騰的追出來。

“該死,我怎麼那麼倒黴,隨便殺個人弄人皮面具,居然遇到了一位深藏不露的二血強者?特麼比我還強?”

宋缺臉色難看,毫不猶豫的掉頭就走。

“想逃?問過李某人手中的劍了嗎?”

李為峰目帶冰冷,手中樹枝一瞬間紅芒閃爍。

“這是……純血武道?”

“這,這不可能!”

“朝廷下有禁令,非皇族嫡系,不得修煉純血武道!”

“就連冠軍侯勇冠三軍,手握十萬赤炎軍,但他也只能練雜血武道!”

“你——究竟是誰?”

宋缺臉色大變,眼中第一次出現了驚恐。

“原來你是冠軍侯府的人,我明白了,你是為了殺我王賢弟而來?找死!”

李為峰很快“腦補”出事情的“真相”,頓時怒火沸騰,劍氣越發凌厲。

“純血武道,雜血武道?”

楊嘯眼睛一亮。

從狄如火到藏經閣的守閣老頭,再到春爺,這三人都非常強,頭頂卻都沒有任何氣機出現。

楊嘯一直都懷疑,這三人修煉的不是氣血武道,而是另有乾坤。

如今看來,或許這所謂的“純血武道”,便是楊嘯追尋的答案?

楊嘯不動聲色的暗中觀察著,漸漸看出了一些端倪。

李為峰掌心催動的紅芒,雖蘊含了磅礴的血肉之力,卻並無任何陰暗負面的氣息出現。

反觀宋缺,雖說刀氣縱橫,刀刃之間卻是黑芒瀰漫,給人一種非常陰暗、負面的情緒。

“太平道的那些妖人,在吞噬血肉之後,都會沾染猛獸的負面氣息,逐漸變得嗜血,最終徹底迷失自我,淪為殺戮的機器。”

“難道這所謂的純血武道,可以完美的解決這個問題?”

楊嘯不禁有些心動。

李為峰這套海天劍法,楊嘯透過悟性滿級,早已徹底吃透,並自創“斬浪刀法”。

然而此刻,楊嘯卻發現,同樣的一套劍法,在李為峰用紅芒加持之後。

此劍法的威力,竟一瞬間提升了數倍!

每一劍斬下,都能讓宋缺刀刃上的黑芒削弱一分!

二人不過交手短短十幾回合,宋缺便已是額頭冒汗,臉色一片蒼白。

“若是閣下就此罷手,在下可以當什麼沒發生過,立刻就走!”

“但若是閣下還是如此,那就別怪宋某——手下無情!”

宋缺漸漸失去了耐心,忽然身影爆退,眼中滿是猙獰。

然而對於宋缺的提議,李為峰一言不發,而是用更凌厲的一劍來回應。

“這可是你自找的!”

宋缺猶豫了一瞬,雙眸頓時變得一片瘋狂,身軀開始劇烈的膨脹。

只是一瞬間,宋缺渾身便被密密麻麻的,極為堅固的狼毛所覆蓋!

在宋缺的臉上,更是出現瞭如同猛虎的紋路,密密麻麻,極為詭異。

“虎狼不過是雜血畜生而已,你們這些修煉雜血武道的垃圾,為了追求所謂的力量,居然將雜血畜生的血肉,融入自身,讓自己逐步化為畜生。”

“我李為峰行俠一世,此生最恨的,便是你們這群——垃圾!”

“但凡雜血畜生,我李為峰見一個,殺一個!”

李為峰眼中殺機更盛,渾身竟在一瞬間紅芒瀰漫。

“李大哥的氣勢,居然也提升了數倍?”

“這就是……純血武道的力量嗎?”

好強!

楊嘯眼中出現了凝重。

楊嘯原本以為,只要他繼續修煉,等到將肉身強度,疊加到鐵皮極限的十倍以後。

那他就有了和二血強者一戰的力量。

但如今,楊嘯這才明白,二血強者和一血高手的實力差距,究竟是何等的巨大。

“該死,這廝居然是青州大俠李為峰,我只是隨便殺個百姓來換皮,特麼——招惹了這煞星?”

宋缺臉色難看,轉身撒腿就跑。

唰~

“暴血”後的宋缺,憑藉虎狼之力,速度快若奔雷。

他竟在一瞬間,便竄到了隔壁的小院牆壁上。

“想逃?”

望著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宋缺,李為峰卻並未著急,而是雙手握劍。

“今兒,若真讓你這剛進階二血的雜血畜生逃了,那我李為峰還有何顏面——威震青州!”

聲落。

“鏘!”

李為峰竟一躍而起,整個人在半空旋轉。

這一刻,在楊嘯的眼中,李為峰竟一瞬間消失不見。

哪怕透過靈蟬變,在楊嘯的腦海中,依舊只有一道璀璨的烈火劍氣。

此劍氣,如劃破黑夜的烈火流星,高速地旋轉著,一瞬間便追到了宋缺的頭頂後方。

“不好!”

宋缺駭的魂飛魄散,猛然將一把丹藥扔嘴裡,渾身速度竟飆升了數倍。

只是一瞬間,宋缺便沖天而起,睜開如蝙蝠雙翼般的夜行衣,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宋缺最後離開前,他所服下的丹藥,似乎是——返照丹?”

“這……”

楊嘯驚呆了。

返照丹,便是那個用弩箭暗殺楊嘯,卻被楊嘯反殺的啞叔弟子俞萬舟。

其臨死前垂死掙扎之時,用來增幅力量的特殊丹藥。

返照丹類似回春丹,但藥力極為霸道,會一瞬間吞噬習武人九成九的生機,化為磅礴的力量。

此丹一旦服用,便是贏了,那也活不長。

可宋缺倒好,居然一口氣吞了大量的返照丹?

這是嫌自己壽元太長?

“嗯?”

楊嘯目光再次落在小院內,頓時瞳孔一縮。

那原本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李為峰。

此刻,卻從半空落地,直接陷入了昏迷。

“看來李大哥的純血武道,‘暴血’之後雖威力極大,沒有喪失理智的後遺症,卻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探查了一下李為峰的傷勢之後,楊嘯返回裡屋,將一袋沉甸甸的枯木丹拿出來。

楊嘯嘗試喂李為峰一顆之後。

那原本奄奄一息,氣息都快斷了的李為峰,這才逐漸有了一絲生機,卻依舊虛弱無比。

“李大俠,莊某機緣巧合,恰好目睹您追殺宋缺的一幕。”

“如今您昏迷在莊某的院中,莊某乃是儒家讀書人,不懂醫術。”

“但莊某這裡,恰好有一些枯木丹。”

“此丹會損耗你的生機,雖然損耗不多,卻也是個隱患。”

“若是李大俠同意,那便眨眼三次,莊某便不會留手。”

楊嘯沉聲說道。

李為峰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虛弱地眨了眨三次眼睛。

楊嘯不再猶豫,一顆顆地投餵李為峰枯木丹。

一直投餵到兩百顆以後,李為峰的氣息,這才漸漸穩定下來。

楊嘯沉吟一番,又投餵了少許枯木丹,這才停止投餵。

將李為峰抱到裡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榻上。

楊嘯點燃油燈,將一卷竹簡放桌上,開始仔細閱讀。

這竹簡,並非老劉叔送的鐵砂掌竹簡。

而是一個極為普通的竹簡。

竹簡上,赫然寫著三個字——“養吾經”。

楊嘯既然要冒充儒家弟子,自然不能一直靠忽悠。

掌握一些常用的儒家經典,這非常有必要!

“我悟性滿級,也不知道除了武技之外,是否能對儒道有用?”

懷著幾分好奇,楊嘯開始閱讀。

“咦,還真有用!”

“這養吾經,我只看了一遍,便徹底領悟了?”

片刻後,楊嘯放下竹簡,又拿出其他的儒家經典。

全部都是隻看一遍,便能理解其中的內容。

一晃便是幾個時辰!

當遠方雄雞唱曉,天空泛起微微魚肚白之時。

楊嘯這才從沉思中驚醒。

“我只是閱讀了一遍這些儒家經典,我的精神力,居然增加了接近五成?”

“那如果我升級儒家經典,或者融合經典,精神力豈不是能增加數倍?”

楊嘯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當即拿起最熟悉的養吾經,嘗試升級。

然而只參悟了片刻,楊嘯忽然“噗”的一聲,一口黑血噴在了桌上。

整個人的精氣神,也在一瞬間萎靡!

“儒家的所有經典,據說都是上古聖人和半聖所著。”

“以我如今的精神強度,想要升級和融合儒家經典,看來這是痴人說夢,根本不可能。”

閉目吐納養傷,楊嘯不禁苦笑。

那,觀氣偷師呢?

楊嘯心中一動,嘗試望向養吾經的竹簡。

然而一晃半天過去,四周靜悄悄一片,壓根沒有任何漣漪出現。

“是因為這竹簡,本身沒有氣機出現的原因。”

“還是說,這儒家的經典,根本無法被觀氣偷師?”

“或者,必須先找到儒家聖人或者半聖,他們親手書寫的經典真跡,我才能觀氣偷師?”

楊嘯不禁有些費解。

但無論是哪一種原因,這都意味著,楊嘯透過觀氣偷師的計劃——徹底失敗!

對此,楊嘯倒也沒太多失望。

能透過悟性滿級,觀察這些普通儒家經典竹簡,獲得精神力的巨大增幅,楊嘯還有啥不滿足?

更何況,儒家經典本就是點綴。

武道,才是楊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收起桌上的竹簡,楊嘯這才發現,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李為峰早已經甦醒。

此時的李為峰,整個人顯得精神奕奕,再無半點虛弱。

不過楊嘯掃了一眼李為峰的頭頂之上,那一縷微弱的,甚至不到一寸的白芒之後。

楊嘯頓時明白,李為峰不但沒恢復到之前的狀態,反而傷勢變得更加的嚴重。

眼見楊嘯起身。

李為峰一個箭步過到楊嘯面前,畢恭畢敬的行禮:

“夫子救命之恩,學生銘記於心,他日定有厚報!”

“學生?”

楊嘯一臉呆滯。

我管你叫大哥,你管我叫老師?

“李大俠您在青州行俠仗義,莊某今日有幸得見,焉有不救之理?”

“至於感謝報恩之言,李大俠以後莫要再提,此乃老夫和每一個有良心之士,都一定會做之事!”

楊嘯一臉嚴肅。

“夫子說的是,是學生著相了。”

李為峰目帶羞愧,對莊夫子越發敬佩的說道:

“晚輩也不知為何,雖和夫子您第一次見面,心中卻很是親切。”

“就彷彿,夫子您如同晚輩一位久別多年,血脈相連的家族長輩。”

“還請夫子,收下弟子!”

砰!

李為峰忽然下跪,眼中一片真誠。

“……”

楊嘯陷入沉默。

楊嘯用李為峰的指甲、頭髮等物,投餵給千幻匕首。

這才搖身一變,模擬成一個和李為峰容貌,有著五六分類似的青年人。

而後,楊嘯又精心一番打扮和偽裝,刻意將年齡放大,這才有了中年文士莊畢這個身份。

“李大哥,我是用你自己,來模擬你自己,這能不像嗎?”

楊嘯頗為無言。

不過很快,楊嘯便調整好情緒,正色而道:

“李大俠,若是你對我儒家經典有興趣,莊某閒暇之時,不介意和你討論切磋一番。”

“但拜師就不必了,‘夫子’這稱呼,莊某學識有限,也當不起。”

“若是大俠不嫌棄,以後,便稱莊某一聲‘大哥’便可。”

大……大哥?

李為峰眼睛一亮,臉上頓時出現了興奮,“小弟李為峰,拜見大哥!”

“李賢弟,其實為兄和你結交,也是有私心的。”

“為兄對習武一直很有興趣。”

“只是這些年來,為兄都不願意將父母賜予的血肉之軀,和那噁心的猛獸融為一體。”

“昨夜,為兄聽你和宋缺打鬥之時,提及那什麼純血武道和雜血武道,就是不知——這,究竟是何意?“

楊嘯話鋒一轉,故作漫不經心的說道。

“大哥,所謂的純血武道……”

李為峰就要講解。

楊嘯卻忽然打斷,“賢弟你大病初癒,理當好好休息。”

“有什麼話,咱們兄弟回頭再說,來日方長,不急。”

就李為峰這傷勢,原本一兩個月都好不了,如今更是半年都無法痊癒。

反正這兩個宅子都是楊嘯的,楊嘯慌個啥?

“大哥說的是,我那王賢弟,恐怕也該回來了,我得趕緊回去了。”

“對了大哥,昨夜之事,還請您幫我保密。”

“我那王兄弟膽兒小,心善老實,我不想讓他擔心。”

李為峰望著漸漸發亮的天色,這才意識到天色不早,趕緊抱拳說道。

“賢弟放心,大哥省得。”

楊嘯抱拳笑道,“且去罷。”

譁~

李為峰翻牆而過,迅速消失不見。

楊嘯靜坐了片刻,用靈蟬變一掃?

眼見李為峰正在閉關養傷,短時間不會有動靜之後。

趁著天色微微發亮,楊嘯這才起身離開裡屋,來到宋缺埋東西的地方。

憑藉三倍鐵皮極致的強橫肉身,楊嘯直接用雙掌當洛陽鏟,開始小心翼翼的刨土。

嘩啦~

宋缺這堂堂二血強者,挖了半天土,方才藏好了東西。

楊嘯只用了十幾個呼吸功夫,便成功將東西,輕輕鬆鬆的挖了出來。

楊嘯沉吟片刻,心中忽然一動,繼續往下挖坑。

很快,在原本的基礎上,楊嘯又挖了一個更大的坑。

將包裹中的金銀,轉移到安全地方以後。

楊嘯又尋來一些東西,重新放到包裹,然後回到坑前。

小心翼翼將全新的包裹,放入小坑下方的大坑之中。

在經過一番精心佈置之後。

楊嘯這才開始回填。

很快,地面恢復如初。

再也看不出任何動土過的痕跡。

……

片刻後。

楊嘯走到小巷拐角,從柳老頭的地攤,買了三籠灌湯包,轉身朝著李為峰的小院走去。

楊嘯卻沒發現,柳老頭的孫女小荷,愣愣看著楊嘯的背影,眼中滿是疑惑:

“真是奇了怪了,為何這位莊先生的味道,和楊爺的味道,竟是那麼的類似?”

“難道那夜救我的人,不是楊爺,而是這位——莊先生?”

……

小院內。

李為峰嘗試練劍。

卻頓覺渾身無力,整個人虛弱到了極致。

李為峰這才意識到,和宋缺一戰之後,他的傷勢,究竟是何等的嚴重。

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起。

“誰!”

李為峰一臉緊張,猛然將樹枝攥在了手中。

“賢弟,是我,莊畢。”

小院木門外,傳來楊嘯的笑聲。

“原來是莊大哥,快……快裡面請。”

李為峰暗自鬆了口氣,趕緊開啟院門。

然而莊夫子卻並未進門,而是掃了一眼小院,頓時皺眉:

“賢弟,你這院子,本是你兄弟所有,你也只是寄人籬下,我和王兄素未謀面,便不進來了。”

“否則,倘若王兄忽然歸來,於你而言,這並不太妥當。”

大哥說的是!

李為峰頓時感動莫名,正要說話。

“賢弟,你這院子太小,溼氣也太重,不太適合你養傷,也不太適合兩個人住。”

“若是你不嫌棄,不如到我那院落暫住。”

“如此,咱們兄弟既能促膝長談,便是你住三年五載,亦不用和王兄鬧的不愉快。”

莊夫子一臉嚴肅的說道。

“大哥說的是!”

李為峰略微沉吟,望向莊夫子的目光,不禁滿是感激。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王玉郎,王賢弟之外。

唯有大哥莊畢,才是真正對我好!

“大哥稍等,我給王賢弟,留一封書信。”

李為峰返回裡屋,給“王賢弟”留了一封書信,簡單交代和說明了一下,這才轉身走進隔壁小院。

片刻後。

“這才是人過的生活啊!”

吃著熱乎乎的灌湯包,接過楊嘯提前準備好的清酒,李為峰不禁感慨萬千。

王賢弟,不是大哥想搬走。

實乃你身份低微,只是個倒潲水的雜役。

王賢弟你自己都養活不了自己,捉襟見肘,大哥又豈能繼續拖累你?

李為峰正想著。

正低頭吃灌湯包的楊嘯,隨意的開口問了一句:

“對了賢弟,那什麼純血武道、雜血武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楊嘯耗費了那麼多精神,不斷刷李為峰的好感,為何?

不就是——為了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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