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二聖（1 / 1）
紫竹林。
修夫人躺在華美的幔帳之中，絕美嫵媚的俏臉上，滿是痛苦不堪。
“該死，怎麼這個月的痛楚，會提前三日到來？”
“難道是因為我不久前，催動族內秘寶，撕裂虛空一巴掌拍下，導致我身體出現了反噬？”
修夫人如蔥玉手流轉，手中頓時出現了一把羽扇。
這羽扇被拿出來之後，頓時，整個紫竹林的溫度，都在一瞬間變得灼熱。
“夫人開始練功了！”
“走！”
紫竹林入口處，兩個人面蛇身的女蛇妖，二妖對視一眼，轉身就走。
至於紫竹林的安全？
開什麼玩笑！
修夫人她本身，就是大妖中期！
大妖宗師，對應人族大宗師！
而且修夫人早數百年前，就成大妖中期！
如今修夫人的修為究竟有多高，無人知曉！
但根據兩個婢女蛇妖的推測，修夫人的修為，應該距離大妖后期不遠。
大妖后期，那就是——妖王境界！
如今北州妖族眾多，各個古族的高階戰鬥力，說白了，也就是大妖中期罷了。
大妖后期，這就是這方世界的修為極致！
再加上，在修夫人的手中，還手握一件影妖古族的秘寶——赤炎羽扇！
此羽扇，乃是影妖古族的祖先，影妖聖人所創！
聖人？
沒錯！
不是妖聖，而是聖人！
原來影妖族的祖先，並不是妖族。
而是——人族聖人！
要說起這位人族聖人，早年只是一位書生，一身白衣遊歷天下，手無縛雞之力，卻憑藉一身儒道正氣，就敢孤身入北州。
說來也是奇怪，這書生也不知有何魅力，途經之處，雖說一路遇到危險。
但抓到書生的山匪，也會被書生所折服，乖乖鬆綁放行，並贈予盤纏。
若是途經無人之地，有猛虎自發護衛，不讓書生休息被打擾。
就這樣書生一路走，一路朝著北州而去。
這十萬裡黑風山脈，哪怕是大宗師也不敢橫穿。
但書生卻無懼！
餓了，有松鼠蹦蹦跳跳，送上松果。
渴了，有鱷魚浮出水面，奉上清泉。
想要開個葷，也有雄鷹展翅，叼著野味而來。
就這樣，書生一路無驚無險，正式踏入北州。
這其中，有一條小黑蛇，被書生在黑風山脈所救，被當成寵物，一路陪伴書生橫穿黑風山脈，踏入北州。
小黑蛇沾了書生的光，吃了不少天材地寶，見識了形形色色的妖族、強者。
書生雖不修行，卻精通儒法，經常和沿途遇到的強者論道，彼此各有收穫。
透過這種“遊學”論道，書生儒道不斷完善，名氣也越來越大。
所以在黑風山脈的最後一段路，書生經常“偶遇”各路“隱世高人”，談經論道，青梅煮酒，撫琴而笑。
踏入北州之後，各路大妖不再裝高人，直接本尊來找書生。
書生亦是無所畏懼，無論對方本尊是什麼樣，如何醜陋，如何恐怖，書生都能談笑風生。
甚至到最後，一位隱世多年的前輩大妖，更是被驚動，主動去找書生。
一老一少論道之後，老人驚為天人，請求書生在北州停留，教授妖族讀書寫字。
書生欣然而往。
老人不禁好奇：“先生就不怕我妖族能讀書認字之後，修行人族用法，學會人族的鍛造兵器之術，將來反攻人族？”
書生大口喝酒，無所謂的笑道：“‘天生萬物，皆有靈氣，若是妖族能學得人族文字，哪怕本心為惡，卻一定會接觸到人族立足的文明之本——儒道！”
“哪怕不修儒，而是練武、修道，那也會被儒道影響，最終接受人族的價值觀，認同人族。”
“如此數年，數千年、萬年之後，妖族和人族，便會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在下以為，一族征服另外一族，不應靠武力，而是應該靠——文化認同！”
老人聞言，久久無語，最終嘆道：“先生此乃陽謀，乃是同化我妖族，滅我妖族之終極決策。”
“先生如此坦然說出，難道就不怕老夫痛下殺手，將先生斬殺於此？”
無妨！
書生豪邁大笑：“前輩要殺便殺，佛說捨身取義，我儒家亦是如此！”
“若是因我之死，能讓部份大妖覺醒，留下意識形態，便是吾死，亦無憾！”
“而且前輩何必悲觀？所謂後人自有後人福。”
“若是妖族全面漢化，千百年後，若是妖族誕生聖人，人族誕生敗類，妖聖反過來征服人族，這事情，誰又說得清楚呢？”
也是！
老人一愣，旋即大笑：“既然先生都如此說了，那老夫還多問，便是小人之心了。”
“便請先生以萬物蒼生為念，傳我妖族儒術，讓我妖族亦能被教化，而不再是飲血嗜殺。”
就這樣，書生留下妖族，開始廣收弟子，收徒講經。
如此一晃便是一甲子。
一甲子之後，書生已是垂垂老矣，行將就木，已經文士打扮，不再年輕。
然而他的眼前，卻是三千名儒服白衣的年輕書生，一個個意氣風發。
若非他們渾身瀰漫著妖族的氣息，都是人獸妖身，否則，你只聽他們的談吐，已經和人族的讀書人，並無任何區別。
這其中，亦有一位漂亮的白裙少女，亭亭玉立在群妖之間，如星辰般耀眼。
這少女，便是當年書生救的那條小黑蛇。
而這小黑蛇，便是影妖古族的兩個祖先之一！
兩個祖先？
那是自然！
書生乃是人族，若不和妖女結合，又怎麼可能生出妖族？
在影妖古族的話本故事之中，描述了妖女憑藉著貌美如花，以及才華橫溢，贏得了書生的認可和愛慕。
只是礙於人族和妖族的隔閡，書生一直不敢表白。
一直到書生老了，快死了，這才在醉酒之後，對女妖進行表白。
女妖心生感慨，表示我等了你一生。
就這樣，書生和女妖順理成章，毫無意外的走在了一起。
女妖陪著書生度過了人生之中，最後的一段時光。
而似乎因為解開了心結，書生居然在臨死之前，迴光返照，突破到了聖人境界！
按理說，這是一個完美無瑕的故事。
然而事實上，卻不是這樣。
這書生是在臨終之前，於那生死之間，看破天地紅塵，這才臨終悟道，成了聖人。
然而因為書生大限已到，哪怕成為聖人，亦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女妖悲痛欲絕，書生卻微笑著將一身儒道，全部傳給了女妖。
至此，書生幸福的微笑著，在女妖懷中緩緩閉上了雙眼。
女妖則繼承了書生的一身儒法，雖不如聖人，卻也一飛沖天，成了皇境。
而後不斷修煉，不斷參悟書生留下的儒法。
到最終，女妖成了人族歷史上，第一個，也是最強大的女妖聖。
是名——影妖聖！
而對影妖聖和書聖的故事，也在北州妖族廣為流傳，為妖所津津樂道。
甚至在影妖聖的時代，她就是妖族的“女帝”。
當然，影妖聖深受書生的儒法影響，並未有稱帝的打算。
影妖聖更多的，類似於妖族的“萬族盟主！”
那個時代，也是影妖古族，最為顯赫，最為輝煌的時刻！
當時的北州，在影妖聖和三千大妖的統帥下，非常和諧，並無大戰爆發。
若是沒意外的是，書聖留下的弟子們，將會沿著書聖設計好的路線，在影妖聖的帶領下，不斷在北州傳播儒法。
可就在關鍵時刻，人族入侵北州！
大戰爆發！
歷經曠日持久的大戰，北州那些已經不再仇視人族的妖族，再次變得仇視人族！
三千大妖在持續數千年的大戰之中，紛紛戰死、病死，或者神秘消失！
到最後，影妖聖和人族聖人決戰，同時神秘消失。
至此，北州大亂，分崩離析。
而影妖古族，因為繼承了書聖和影妖聖兩位聖人的遺產，自然引發很多古族的覬覦。
好在影妖聖早有佈局，早在她離開影妖古族，前往上古戰場之時。
影妖古族便已關閉古界，隔絕了和外界的關聯，徹底沒了存在感。
而後諸多古族爭霸，風起雲湧，你方唱罷我登場，不斷有大妖隕落，不斷又有大妖崛起。
一直到成百上千年以後，當年老一輩大妖死盡，北州亂七八糟，再無強大勢力之時。
影妖古族這才開啟古界，再次出現在人前。
只因影妖古族的影妖，都是女子，而且都是美女，故意再次引發轟動。
不過此時的影妖古族，早已不是那麼好欺負！
不斷有大妖從影妖古族走出，征戰四方，將昔日的地盤陸續收回，並斬殺了多名其他古族的大妖！
依靠一路殺伐，以及足夠強大，再無人敢覬覦影妖古族！
至此，影妖古族和青鱗古族，便成為了北州妖族之中，最強大的兩個古族！
只是，唯有身為到了修夫人這樣，她才會明白，事情的真相，壓根不是這樣！
“當年小黑蛇先祖，其醜無比，哪怕後來化形，亦是醜女一個。”
“書聖倒是沒嫌棄小黑蛇，卻也絕無任何愛慕之說。”
“書聖臨終悟道成聖，這倒是事實。”
“只不過，以聖人的偉力，哪怕是臨終，亦能逆轉生死，重新恢復生機！”
“可那小黑蛇，卻以魅惑之術，趁著書聖剛成聖，一身聖力還沒爆發，最虛弱之時，冒充書聖年輕之時的夢中女神，讓書聖精神恍惚。”
“小黑蛇趁機咬了書聖一口，導致書聖中毒虛弱。”
“小黑蛇更是將書聖一口一口，全身血肉，都吃了乾乾淨淨！”
“若非書聖一身屍骨太堅固，無法啃食，否則，可憐書聖修儒一生，最終卻連屍骨都無法留下！”
修夫人躺在龍榻上，美眸中滿是憤怒：“祖先，您為了心中貪念，吞食了書聖，從此一飛沖天，繼承了書聖的弟子香火、人脈，以及傳承。”
“但您是妖，不是人！”
“您明明是個十惡不赦的妖孽，卻被書聖算計，可笑否？”
修夫人越想越憤怒，越想越悲哀。
原來書聖從一開始，就知道小黑蛇會是白眼狼，將來一定會反噬主人。
但書聖不在意，依舊將小黑蛇當親傳弟子培養。
甚至小黑蛇撿到的上古傳承，學會了魅惑之術，從而能偽裝成美女。
這也是書聖的算計！
書聖唯一沒算準的事情，就是他臨終居然悟道，成為了聖人。
本來按照書聖的計劃，他臨終之時，應該是大儒修為。
那時候，小黑蛇一定會趁虛而入，瘋狂吞噬書聖，得到一身大儒力量。
但書聖依舊不在乎。
因為在書聖看來，反正他都要去世了，一身儒法也帶不走，不如給小黑蛇。
小黑蛇哪怕居心不良，那也無妨。
因為這力量，既是力量，也是枷鎖！
誰繼承了書聖的一身儒法，哪怕她心中不願意，也會被儒法影響，無法作惡。
這便是小黑蛇吞噬書聖之後，不得不與人為善，甚至願意帶領群妖和人族決戰，最終疑似壯烈犧牲的原因。
因為小黑蛇如果不這樣做，那她就會被儒法反噬，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書聖意外成聖，但即便如此，他雖遺憾，卻也不後悔。
因為一個妖族的聖人，學會了儒法，被儒法枷鎖，不得不去改造妖族。
這對妖族，對人族而言，都是好事。
若非關鍵時刻，人族和妖族意外開戰。
否則，只要再過個幾千年，人族和妖族，南州和北州，肯定會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祖先啊祖先，你雖犧牲了，但你讓子孫封鎖古界，卻將我們害慘了！”
修夫人越想越悲憤。
影妖聖自己噬主得道，卻也被儒法枷鎖，她自然不希望類似的悲劇，在後世子孫身上重演。
故而影妖聖以她學的魅惑之術為根本，結合各種功法，最終創造了影妖族的功法。
然而影妖聖消失後，影妖古界哪怕關閉了。
噩夢，卻依舊開始！
很快，影妖聖的幾個女兒，便震驚的發現，她們生不出兒子！
整個影妖古族，每一代只能誕生妖女！
而且都是其醜無比！
一個比一個更醜！
好在有魅惑之術的修飾，看起來依舊美若天仙，不會被人發現。
可即便如此，依舊讓人心塞！
若僅僅是如此，那也就罷了。
影妖古族的女妖，一旦修煉到大妖中期，嘗試衝刺大妖后期，噩夢這才真正降臨！
每一個月，都會有那麼幾天，會讓修夫人詭異的失去修為，痛不欲生！
是以每個月的這幾天，她都會躲在紫竹林，足不出戶，靠此地殘留的陣法守護自己。
便是真有外敵攻進來，憑藉著手中的赤炎羽扇，修夫人亦是無懼！
可為何這個月，會提前降臨？
修夫人無法理解。
與此同時。
楊嘯帶著青姑娘，一路跟蹤風武，已經來到了修夫人的封地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