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要回去了(1 / 1)
江城心神恍惚。
他想起來了。
之前,他經常來翠花樓,這個老鴇可沒少勾引他。
估計這老鴇既眼饞他縣令的身份,又饞他俊秀的面容。
可是江城對這種少婦不感興趣。
他更多地是過來喝酒,跟青樓裡姑娘聊聊天,談論風月。
畢竟,翠花樓也有那種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
江城大部分時候都是找這些清倌人,偶爾也會找其他女人。
忽然,江城驚恐地發現一件事。
那個前身江城好像那方面……那方面不怎麼行……
每次都是草草完事,所以漸漸的,前身江城對那方面不感興趣了。
“這特麼的不會影響到我吧。”
江城心中駭然。
“停手吧。”
這老鴇在自己面前左搖右晃,苦苦哀求,江城擺了擺手。
陳源聞言,一把鬆開了劉七寶。
劉七寶像是麵條般,身子癱瘓落地。
他的那張臉已經不成人樣子了。
整個臉被打得皮開肉綻,血刺啦胡的,跟車禍現場一樣。
老鴇見狀,一下子撲過去,察看劉七寶的心臟和脈搏。
她是真的害怕劉七寶死在他們翠花樓了。
江城知道陳源不會真的要了劉七寶的命。
不然,劉全泰很可能會跟江城火併。
況且,陳源也沒有必要為自己背上殺人案。
“老鴇,你過來。”
江城向老鴇勾了勾手指。
老鴇很乖巧地來到了江城的面前。
“我的侍衛要替柳煙贖身,你開個價吧。”
江城呷了口茶,淡淡地道。
“江老爺,這錢,我們哪裡還敢要?這柳煙你們帶走便是了。這……這是她的賣身契。”
老鴇慌亂地從懷裡掏出了賣身契遞到了江城的面前。
在她眼裡,柳煙已經是一塊燙手山芋了,得趕緊送走便是。
最好是江城將人帶走。
省得劉鎮撫使找他們翠花樓的麻煩。
“就按照說好的三百兩銀子來,我不會欠你一分銀子!”
陳源掏出三張百兩銀票塞到老鴇的手上。
“其實也用不了那麼多。”
老鴇弱弱地說道。
她現在是嚇壞了。
以前,她只希望江縣令只是一介文弱書生而已,可是沒想到江縣令是真狠。
現在將劉七寶打成這樣了。
“你哪來那麼多廢話,讓你收下,你就趕緊收下!”
江城淡淡的道,聲音雖然不大,卻充滿了威嚴。
“我收,我收。”老鴇忙不迭地點頭。
江城將柳煙的賣身契遞給了陳源,道:“讓柳煙收拾東西跟我們走。”
“柳煙,你快去收拾東西,我們現在離開。”陳源道。
柳煙擦拭了眼角晶瑩的淚珠,眼中露出了一縷驚喜,朝著江城躬身一禮,轉身離開房間去收拾細軟了。
半炷香的時間後,柳煙便收拾好東西,跟江城和陳源一起離開。
老鴇他們是巴不得他們現在趕緊離開。
跟送瘟神一樣。
可是,他們剛要走出翠花樓,十幾匹快馬奔騰而來,響起了轟隆的響聲。
只見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雄鷹補子的官服,身材肥胖的男子,個頭很矮,卻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殺氣,撲面而來,有種很陰冷的感覺。
“聽說有人傷了我的兒子,是不是有這一回事?”
那個胖子盛氣凌人,趾高氣揚地喝道。
驚得在座的各位客人都站起來了,各個的臉上都是惴惴不安的表情。
老鴇的心裡咯噔一下,她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老鴇不愧是風月場上的人,很快鎮定下來,從臉上擠出了一縷笑容,笑面迎人地走過去,揮舞著手絹,笑著道:
“哎呦喂,這不是劉鎮撫使嗎?這是什麼風將您吹來了?”
啪!
劉全泰揮手便是一巴掌打在了老鴇的臉上。
清脆的響聲響徹整個大廳。
老鴇的臉上浮現了一個鮮紅的五指印。
眾人心中駭然,不敢言語。
畢竟,劉全泰可是小軍頭。
手上可是有兵的人。
之前被陳源教訓的壯漢在劉全泰的耳邊說了一聲,陡然間,劉全泰的臉色陰沉了下來,徑直走到了江城的面前,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這不是江縣令嗎?原來江縣令也習慣逛青樓,還真是好雅號。”
頓時,在場的很多人都認出江城了。
畢竟,平時江城是身穿官袍出現在眾人的面前,而他現在只是身穿普通的青衫。
若不是仔細辨認,還真的無法辨認出江城來。
“劉鎮撫使,別來無恙。本官來這裡辦點事情而已,有何不妥?”
江城淡淡一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大隋律令有規定,凡是大隋官員不得踏足青樓勾欄。
不過,這並不妨礙很多官員經常去逛青樓。
只要大家不說破,保持默契,沒人會追究這件事的。
可是,劉全泰直接戳破了這件事,便是打破了默契,絲毫不給江城面子。
“聽說你最近審了很多案子,你來青樓是找姑娘呢,還是辦案子呢。”
劉全泰冷笑道。
“本官署理本縣政務,這好像與你無關吧。這件事無可奉告。”
江城眼神淡漠的道。
“怕是來找姑娘吧。畢竟江大人二十有二,尚未成婚,怕是寂寞了,來找姑娘解悶,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劉全泰哈哈一笑。
江城的神色凝重。
這劉全泰實在太放肆了!
連這點面子都不給了。
“本官跟你沒什麼好談的,我要回去了。”
江城說完話,準備離開。
劉全泰卻用馬鞭攔住了江城的去路,開口道:
“江大人,可以離開,但是你的侍從打傷我的兒子這筆賬怎麼算?所以他不能離開。”
話音剛落,只聽到劉七寶的聲音從樓上響起。
“老爹,千萬別放過那個姓江的,還有那個陳源,今天必須弄死他!”
劉七寶看到老爹來了,很激動,欣喜若狂,跌跌撞撞地從樓上走下來。
他滿臉是血,跟個鬼似的,讓眾人驚愕不已。
誰知道,他腳下踩空了。
哐噹一聲,像是一個皮球般從樓梯上滾下來。
咔嚓!
突然,劉七寶脖子一扭,當場摔斷了脖子。
腦袋歪了九十度。
死得不能再死了。
死的時候,還一副睜大眼睛,死不瞑目的樣子。
“兒子!我的兒子!”
劉全泰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