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傾國傾城(1 / 1)
現在,百姓們看到白滄海被江城當眾拿下,無不拍手稱快。
大堂內的衙役無不感覺山悚然。
以前,眾人沒少在背後說江城是慫貨老爺。
可是現在老爺跟以前截然不同了。
“趙班頭將沈月兒帶回來了。”江城道。
“是。”趙顧言點頭道。
很快,趙顧言將沈月兒從監牢內提審出來了。
一個頗有姿色的美婦人,身穿白色的囚衣,雖然素面朝天,蓬頭垢面,但是面如清月,膚若凝脂,模樣楚楚可憐。
“民婦拜見老爺。”
沈月兒跪在大堂上,朝著江城磕頭。
“賤人,還我兒子命來!”
王白氏一看到沈月兒便大吼大叫,怒不可遏。
她還掙扎著朝著沈月兒撲過去。
“夠了!自有大老爺明斷,不要胡攪蠻纏。”
趙顧言眼神一瞪,喝道。
王白氏有些懼怕,方才冷靜下來了。
趙顧言走到江城的面前,向江城遞出了卷宗。
“老爺,這是典史房那邊有關此案的卷宗。”
趙顧言說道。
江城點了點頭。
他有意提拔趙顧言為典史。
趙顧言要比白滄海強太多了。
趙顧言現在是衙門的總捕頭了。
但是,他還是吏,並不是官。
典史是官,如果想讓趙顧言成為官員,得需要一些程式。
官就是官,吏就是吏,涇渭分明,吏成為官,沒有那麼簡單。
江城翻閱了卷宗,但是發現了幾個疑點。
根據仵作的記錄,死者是死於砒霜之毒,可是根據仵作的描述,死者全身發黑,渾身僵硬。
可是砒霜死後的症狀一般是七孔流血。
另外,證人是隔壁的鄰居。
根據證人所言,沈月兒與貨郎陳楚是表兄妹的關係,陳楚常在白家居住,兩人的關係不清不楚。
在案發前一晚,沈月兒和丈夫因為陳楚發生過爭吵。
證人還說當晚下了暴雨。
可是,江城記得這幾天都沒有暴雨。
而根據周圍鄰居所言,沈月兒自從嫁到白家,一直孝順婆婆,勤儉持家,並無不軌之舉。
她跟丈夫的感情也一直很好。
“鑑於案情複雜,屍體明日重新勘驗。另外涉及此案的人證以及貨郎陳楚明日到公堂受審。”
江城道。
目前,人證在家,貨郎陳楚並未歸案,只能等明天再說了。
“大人,此案證據確鑿,就是那個賤人所為。”
王白氏喝道。
啪!
江城拍了一下驚堂木,道:“此案尚在調查,本縣令親自過問,不得胡攪蠻纏。”
王白氏立馬收住了聲音,不敢說話了。
“老爺,我真的沒有殺害相公。”
沈月兒哭泣道。
“本官會查明真相。”江城道。
緊接著,江城又繼續審案。
審了幾件不痛不癢的小案之後,江城準備回府。
趙顧言走了過來,低聲道:“老爺,您將白滄海關押起來,此事似乎有些不妥。那白家在安城縣可是有不小的勢力。”
“趙班頭,這是誰讓你過來的遞話的?是魏主簿,還是陳書辦?”
聞言,江城像是老貓般豎起了眼睛,淡淡地道。
“並沒有,只是小人的一些肺腑之言。白滄傑可是武舉人的出身,在安城縣開了一家武館,門人弟子極多。若是得罪他,我們怎麼抵抗土匪?”
趙顧言並不相信江城的練兵能力。
那些鄉勇哪有什麼戰鬥力。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跟本地士紳合作。
白滄傑是武舉人出身,當初在省城的將軍府做過教頭,現在在城內開設了白家武館,手下有兩三百名門徒。
若是由白家牽頭,組織鄉勇民團,一定能夠抵禦龍山土匪。
“趙班頭,你覺得我練不出一支強軍出來?”
江城冷哼一聲。
“大人,這兩百鄉勇哪裡能夠練成強軍?”
趙顧言搖了搖頭。
若不是江城是縣令老爺,他早就嗤之以鼻了。
現在,整個安城縣的人都等著看江城的笑話呢。
用兩百鄉勇抵禦山中土匪?
簡直痴人說夢。
“白滄海當面頂撞我,我若不懲治,如何服眾,你不要再勸說我了。”
江城喝道。
趙顧言苦笑一聲,只能作罷。
趙顧言離開後,陳源走過來。
他也勸說江城放了白滄海,與白家關係緩和。
他也說那些鄉勇成不了氣候。
江城氣得不想跟陳源說話了。
江城乘坐轎子回到了府邸。
江城聽到院子傳來了幾女銀鈴般的笑聲。
江城走近了一看,發現李曦冉、林漪雪等女在院子裡聊天。
看到江城來了,林漪雪臉頰一紅,連忙起身,讓下人去準備晚飯了。
“李小姐,可還住得習慣?”江城詢問道。
“還行。”
李曦冉露出了靦腆的笑容,柔嫩的臉頰泛著紅暈,又道:“聽說縣衙出了一件殺夫案?”
“此案疑點重重,暫時沒辦法判斷是殺夫案。”江城道。
他已經派了趙顧言趕往事發地點取證調查了。
趙顧言是老捕頭,刑偵經驗很豐富,或許能夠查出一些端倪。
之前,白滄海草率了事,導致卷宗記錄不詳。
“那我明日可否能去旁聽?”李曦冉來了興致。
上次,她聽江城斷案有理有據,很有條理,比唱戲還好看。
“當然可以。任何人都可以去縣衙旁聽的。”江城道。
“那便好。”李曦冉點了點頭。
“李小姐,你吃了藥之後,感覺如何?”江城問道。
江城已經給李曦冉開了藥方,都是一些常見的藥材,在安城縣都能找到。
“已經好了很多。”李曦冉淺淺一笑。
本來,她並沒有抱有希望,可是喝了兩副藥後,竟然好轉一些了,身體也沒有那麼難受了。
連氣色都好了很多。
現在,連葉竹衣都無話可說了。
那個小丫頭很挑剔的,現在看她氣色好了,對江城都沒有那麼挑剔了。
“那便好。李小姐,不如我們晚上一起用膳?”江城微微一笑,邀請道。
“不用勞煩江老爺了,我會安排好的。”
葉竹衣開口道。
“嗯,如果晚上有時間,倒是可以手談一局,不知道江大人會下棋嗎?”
李曦冉眨了眨清眸,好奇的問道。
那一顰一笑,很自然,不做作,已經傾國傾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