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太過謹慎(1 / 1)
楊家位於群山環抱之中,土司府邸巍峨壯觀,建築風格獨特。
府邸內,亭臺樓閣,錯落有致,雕樑畫棟,金碧輝煌。
只是此刻的楊家卻籠罩在一片肅穆與哀愁之中。
因為前幾天,楊家的老太爺病逝了,讓整個楊家陷入了悲痛之中。
府邸內的建築都裹著白布,連那平日裡金碧輝煌的匾額也蒙上了一層白紗。
空氣中瀰漫著肅穆與哀傷的氣息,彷彿連風都不敢大聲吹過,生怕驚擾了亡者的安寧。
楊家大殿內,家主楊銳翰端坐於主位之上。
他黑色錦袍,身形高大挺拔,面容威嚴,不威自怒,眉宇間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他的目光如炬,掃視著下方的眾人,讓人不敢直視。
殿內眾人或站或坐,各自心懷鬼胎。
曾經的嶺南縣令楊銳賢、渭南縣令楊銳國都因失勢而坐在末位,他們的臉上帶著不甘與落寞。
而那些像楊啟發、楊銳新、楊銳軒等諂媚之徒則座位靠前。
楊銳賢看到弟弟楊銳翰的表情,便知道他想幹什麼了。
估計是想趁著江城這次出兵平叛,收復渭南等失地。
可是這樣就是徹底與江城撕破臉,與朝廷撕破臉了。
江城這次可是領兵平叛,是領了朝廷的命令和皇上的旨意。
但是這次確實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根據細作報告,江城至少調集了五千的精銳前往澤州縣。
而留守納錯的精銳只有三千了。
楊銳賢兩天前曾想私下勸說弟弟楊銳翰放棄這個想法,但是卻被弟弟拒絕見面。
如今楊銳賢已經失去嶺南縣縣令的官職了,他弟弟已經表奏楊銳新為嶺南縣縣令了。
楊銳新、楊銳軒都是二房、三房那邊的代表,他們已經多次跟眾人說要打江城了。
楊啟發是五房,那邊的代表,也支援二房、三房的意見。
楊家沒有四房,因為四房曾經想奪取家主之位,已經被楊家除名了。
看到眾人臉上都是蠢蠢欲試,一臉興奮的表情,楊銳賢一臉苦笑。
因為他是反對與江城撕毀協議的。
他主張是與江城聯姻,將楊吟秋嫁給江城,形成姻親關係。
楊家可以不要北面,可以向牂牁那邊進攻,奪取牂牁那邊的土地。
但是這個意見並不被眾人所採納。
此刻,楊興業坐在父親楊銳翰的旁邊,年輕氣盛,眉宇間透著一股銳氣。
他知道報仇的機會終於來了!
自從輸給江城,他視為奇恥大辱,無時無刻不想著報仇雪恨!
今天,父親要作出決斷了。
楊家有地位的族人基本到齊了,會議開始了。
楊銳翰低沉有力的聲音響起,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各位,如今江城那邊兵力空虛,我們楊家是否應該趁機撕毀協議,進攻他的地盤?你們都可以說說自己的看法。”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議論紛紛。
有人贊同進攻,認為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也有人反對,認為這樣做太過冒險,可能會引起朝廷的怒火。
但是大部分人還是支援進攻。
代表二房的楊銳新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說道:
“家主,各位族人,如今江城兵力空虛,這確實是我們千載難逢的機會。南詔國復國有望,而我們楊家,也可以藉此機會獨霸一方,成為西南地區的真正主宰。我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必須趁此一舉拿下江城的地盤!”
三房的楊銳軒也站起身來,說道:“家主,楊銳新說得對。江城是我楊家的仇敵,是心腹大患。現在江城調動大軍前去平叛,後方空虛,是我們動手的絕佳時機。我們可以跟南詔國聯手,內外夾擊江城,將他滅掉。”
這兩人說完話後,眾人議論紛紛叫好。
一看眾人欣喜若狂的表情,楊銳賢臉色驟然陰沉下來了。站起身來,大聲說道:
“家主,各位族人,我不同意撕毀協議,開戰的決定。雖然江城那邊雖然兵力空虛,但他的實力依然不容小覷。如果我們貿然進攻,不僅是得罪江城,更是得罪大隋朝廷。別看現在南詔國復國聲勢浩大,但是大隋已經是天下人心所向,南詔國復國是掀不起什麼浪花的。所以我覺得……”
話音未落,楊銳新不滿地皺眉道:
“楊銳賢,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想讓楊家錯失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嗎?我們楊家可不是那種畏首畏尾、瞻前顧後的家族!”
楊銳賢搖頭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我們應該慎重考慮這件事。與江城開戰,不是兒戲,他背後可是代表了朝廷。”
楊銳軒冷笑一聲,道:“楊銳賢,你未免太過謹慎了。我們楊家有精兵強將,又有地利之便,何懼江城?更何況,南詔國復國有希望,我們楊家只要趁機崛起,便可成為一方霸主。這樣的機會,我們怎麼能錯過?”
“大伯,難道我們楊家還要跟江城繼續媾和?現在我們楊家的狼兵已經恢復了,而江城在前線平叛,後方兵力空虛,我們奪回曾經屬於我們楊家故土,這有什麼錯?”
楊興業站起來,大聲喝道,怒視楊銳賢。
因為楊銳賢曾經向父親提議,與江城聯姻,將楊吟秋嫁給江城。
楊興業竭力反對,因此與楊銳賢有了間隙。
那是他最疼愛的妹妹,怎麼願意將她嫁給江城?
楊銳賢聽到楊興業反對,微微一愣。
突然,楊銳翰緩緩開口,聲音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都不要說了,我已經決定了三天後發兵,傾全族之兵,攻佔渭南,奪回我們楊家失去的領土。”
“家主!這件事還需要再三斟酌!倘若不慎,那對於我們楊家來說,那就是萬劫不復……”
楊銳賢大驚失色,急忙說道,還想勸阻。
誰知道楊銳翰毫不留情地打斷了楊銳賢的話,說道:“我意已決!”
說完話,楊銳翰拔出腰刀,砍斷了桌角,目光掃視眾人。
眾人心中凜然,不敢再說了。
楊銳賢也只能無奈地嘆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