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胡錦交心（1 / 1）
“多餘油脂”、“角質層”、“表皮”、“毛孔”等等……
這些似是而非的專用術語，從蕭鋒嘴裡說出來，梁太后她們大概能懂是什麼意思，但他這番話在女人們聽來，關注點就只在“肌膚柔滑細膩”這最後的一句話上面了。
而梁太后嘗試過浴鹽的深層清潔功效後，果然整個人有種氣質煥然一新的感覺，秦王妃湊近看了看之後，連忙自己也取了點浴鹽洗了把臉。
“好！這浴鹽用著真是……清爽乾淨，臉上都沒有那種油膩膩的感覺，很舒服啊！”
而這時周弘和周玉彤也都嘗試過了，她們都對浴鹽這種“奇物”讚不絕口。
無論是香皂還是浴鹽，包括之前的食鹽精煉，蕭鋒原本都可以悄無聲息的把這些新奇事物都在宮外弄出來，然後悶聲發大財……
但是他並沒有那麼做，而是費盡周章的在御花園里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最主要的就是為了吸引梁太后的注意，然後將這幾門生意的利益奉上，以此得到太后的讚許！
從這一點上來說，蕭鋒今天的目的已經成功達成了。
和精鹽一樣，浴鹽、香皂這兩樁生意，梁太后下了懿旨都交由內官監負責督造。
而蕭鋒也順勢提出了讓錦衣衛鎮撫司利用“皇商”的名義專營，這樣既可以解決部分錦衣衛的經費，也能建立一個行銷全國的商業網路。
梁太后並沒有意識到蕭鋒這其實是想在這個“皇商”的旗號下，秘密佈局一個密諜情報系統，還以為只是他想借機撈點好處，所以也沒多想就答應了。
不過，就在梁太后等人擺駕回宮的時候，胡錦卻趁機落在了後面，把蕭鋒拉到了一邊。
老太監一雙如禿鷲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蕭鋒，把他看的都有點發毛。
“胡公公，您……您找我……是有話吩咐嗎？”
胡錦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冷哼了一聲說道：“寒衣衛以前也不是沒有對地方民情輿論實施過秘密監察，先帝和以前壞了事的鄭王都曾靠寒衣衛的輿情密報，辦過幾件大案……”
關於寒衣衛以前的事，蕭鋒所知很少，即便是徐逍這種在寒衣衛內部做了多年的資深老手，早年一直都在北境，後來才調京升任總制，涉及到上層權力爭鬥的內幕，他知道的也不多。
但是此時從胡錦口中說出來，不但讓蕭鋒非常意外，更是心中暗暗嚇了一跳。
梁太后沒看出來，老太監倒是一眼就看穿了蕭鋒的真實用意。
“不過，既然你能想到這主意……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蕭鋒剛想解釋一下，卻沒想到胡錦突然露出幾分讚許的表情，說了這麼一句話。
他一下子愣住了……
“那些外朝的文臣也好武將也罷，他們所爭的無非就是一個權字！有了權才能有錢，自古以來都是這樣的，沒人能真正的做到公忠體國，忠於陛下。”
胡錦說起朝中的文武大臣時，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幾分鄙夷之色。
他的這個態度立刻讓蕭鋒意識到，胡錦是太監，是閹人，是宦官！
從古至今，“宦官”其實是歷代王朝政治體制中最特殊的一個群體。
他們身體殘缺，受到正常人的鄙視，但他們最接近權力核心，對朝政局勢可以說是最冷靜的旁觀者。
他們可以看得出誰得勢，誰失勢，誰是可以利用的，誰是可以依靠的。
尤其是胡錦這種多年在皇宮大內一步步走到頂峰的大太監，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權勢來源於對梁太后的忠誠，也非常自然的會把這份忠誠延伸到周弘身上。
胡錦雖然一直都在防範著蕭鋒，但這主要是因為他知道蕭鋒是假太監，這個秘密一旦洩露會動搖皇權，而他認為最好的保密方式就是滅口！
但是，今天他看出了蕭鋒想要利用錦衣衛實施國內官場民情輿論的監察，而他應該也是支援這種做法的，這就和歷史上明朝的太監控制東廠和錦衣衛，出發點都是一樣的！
太監是依附於皇權的存在，只有皇權穩固，他們的權勢才能穩固，有時候甚至是生命。
“蕭鋒，你應該知道，如果陛下生下龍子，你是免不了要回淨身房補上一刀的！”
老太監猶豫了一下之後，嘆了口氣說道：“我看得出來，你這段日子一直都在想盡一切辦法，幫助陛下坐穩江山。或許你在想著將來這大楚江山會落到你蕭家子孫手中……”
“胡公公！”
聽到這話，蕭鋒渾身打了一哆嗦，連忙開口想要否認。
可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胡錦給攔住了。
“其實，這早已是註定的結果，你想或者不想都不會有任何影響……甚至我覺得你如果能這麼想，或許你就能保守住這個秘密了！”
蕭鋒聽他這麼一說，心裡一顆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之前他最擔心的就是胡錦害怕自己威脅到他的權勢地位，會一直針對自己。
不過，現在看來胡錦是真的對梁太后和周弘母女忠心耿耿。
如果他沒有這份忠心，或許早就被梁太后給滅了口。
當年那些在深宮之中伺候周弘長大的貼身宮女和太監，不都是這個下場嗎？
原本蕭鋒也會步他們的後塵，但是今天他成功的讓梁太后意識到了他的作用，絕非一個播種機器，現在又能得到胡錦的認同，這就更是一大收穫。
至少，他今後不用在提心吊膽的做事，有了胡錦的配合，接下來的機會也會更容易一些。
儘管蕭鋒知道胡錦是因為對梁太后和周弘的忠心，而選擇接受了自己，但他也不能沒有一點表示……
“胡公公，陛下的旨意是讓司禮監節制錦衣衛。不過按照宮中的規矩，司禮監督理皇城儀禮刑名，管束各處番役，關防門禁，催督光祿供應等事，兼理內外章奏及御前勘合、章奏文書，照閣票批朱、典記奏章及諸出納號簿……”
蕭鋒試探著胡錦的態度，小心翼翼地說道：“若是再加上節制錦衣衛似乎權力過大，恐遭外臣嫌忌，不如奏請太后另設輯事廠，胡公公您選任可靠之人提督，由輯事廠節制錦衣衛，或許更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