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御營齊步再現(1 / 1)
大楚立國之初,為了防止今後出現類似前魏末期的軍閥藩鎮割據的情況,據說是“白衣秀士”薛如舫的建議,太祖確立了軍政和軍令兩個垂直系統的權力劃分格局。
五軍都督府是全國最高的軍事管理機關,統管禁軍各營及各地鎮守戍衛、邊軍等所有正規部隊的軍事訓練、日常管理以及軍官升遷、敘功等軍政事務。
這有點類似與後世的軍隊總司令部的設定。
與此同時,在中書省轄下的兵部,主管軍隊的後勤、裝備、軍費使用等權力,等於是在軍政系統中又劃分出一個獨立的“國防建制機關”,類似於國防部。
但是五軍都督府和中書省是平級的,兵部的地位比五軍都督府低一級,這也是大楚朝堂中唯一一個比軍方地位低且要受到五軍都督府“部分領導”的機構。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兵部尚書的地位就非常尷尬。
周熙桑是兩榜進士出身,雖然他並非世家子弟,但卻娶了濟陽蔡氏之女,也算是以聯姻方式進入了世家門閥之列。
但是作為一個文官,又是世家的女婿,卻在六部閣相之中地位墊底。
這主要是因為兵部除了為軍隊提供後勤,這僅有的一塊“肥肉”之外,能撈錢的地方不多。
在權、責、利三者緊密聯絡的整個政治生態中,兵部的影響力最低,話語權自然也小。
在文臣內閣六相之中,兵部尚書的權力最小,在面對軍方大佬的時候,因為兵部受五軍都督府的轄制,又低人一頭。
其實,周熙桑的這個兵部尚書,權力還是挺大的,尤其是在軍備採購方面,工部軍器局首先要經過內廷兵仗局的籤批,確定了產品合格之後,還需要經過兵部審批,才會得到正式的定單,過不了這兩關,就不可能從戶部手中拿到撥款。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按照“慣例”,經手人需要層層孝敬,這些錢最終自然都到了一些關鍵人物的手裡。
不過,由於兵仗局已經很多年都沒有新武器研發成功了,經費一減再減,在“合格籤批”權方面,兵部又搞出來一個“武備監督司”,也可以發放軍器質量檢查合格的籤批。
這麼一來,等於把內侍府兵仗局的權力給架空了。
在限制宦官權力的問題上,文臣和武將的立場都是一致的。
可是誰知道,兵仗局不聲不響的又搞出了一個什麼“新式武器”,周熙桑自然心裡很不爽。
可是,這次的實驗是由皇帝親自下旨進行的,而且不但叫來了兵部的相關人等,更是把五軍都督府和樞密院的人也都叫來了。
周熙桑在這種場合也不能多說什麼,所以聽楊景松說這次試驗的新式武器是“弩弓”,就忍不住抱怨了幾句。
可就在這時,一旁的樞密副使林子超搖了搖頭說道:“弩弓在戰陣之上其實還是很有用的,主要是有些技術問題一直都沒解決……我們樞密院也一直在研究弩弓的實戰用法。”
“孝伯兄,是什麼戰法,你們研究到哪一步了?說出來大家討論討論。”
“是啊,要說打仗還是你們樞密院的秀才鬼點子多……說出來一起議一議!”
聽他這麼一說,楊景松和郭守廉隨即上前和他討論了起來,而周熙桑則半點都插不上話了。
樞密院在大楚王朝的軍、政體系之中,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存在。
根據其創始人白衣秀士薛如舫的定義,樞密院只是皇帝的一個軍事策略參謀機構,在和平時期沒有任何“實質”的權力。
只有當大楚王朝處於“戰爭狀態”時,樞密院派出的各級“參軍使”對所屬部隊具有一定的軍事指揮權,但主要還是為統帥提供戰略戰術建議。
而且樞密院的“參軍使”都不是透過科舉或門閥貴胄的推薦產生的。
當初薛如舫建立了一座“闕山書院”,就坐落於洛京郊外的伊闕山上。
這所書院不學經史子集等儒家學術,專門研究春秋戰國“百家爭鳴”時期,留下來的各種諸子百家學說,尤其是“兵家”和“縱橫家”以及“墨家”這三派,在闕山書院已經是碩果僅存的存在了。
按理說,樞密院對於“新式武器”的採購話語權幾乎是沒多少影響力的。
但是,蕭鋒建議周弘做驗證性試驗的時候,最好能把樞密院的一幫參謀也給叫來,畢竟“連環弩車”也好手持式的連環弩也罷,對於軍隊戰力的提升影響不是一點兩點。
一種新式武器的誕生,必然會引領軍事戰略戰術的變革。
如果能讓樞密院的參謀們參與其中,很可能會在這種技術的發展和實際應用方面誕生更多的新思路。
這邊正在討論著樞密院的新戰法研究,演武場上胡森帶著一些人,遠遠的推著幾輛大車過來了。
看到這一列“車隊”,今天來參觀的諸位,立刻瞪大了眼睛。
因為兵仗局不僅只有刀、槍、弓弩之類的冷兵器,還有火藥……曾經有過演武場上試驗“暴天雷”,操作失誤而爆炸傷人的前車之鑑。
所以即便心中滿是好奇之心,但並沒有人上前,爭睹一眼這“新式武器”是個什麼樣子。
就在大家的目光被這十幾輛大車吸引住的時候,又來了一隊軍容威武計程車兵。
這些身穿飛魚服和亮銀鎖子甲的錦衣衛,原本大多是禁軍虎威營計程車兵,重組之後還是第一次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之中。
“大楚……威武!”
配合這“一二三四”的節奏,口中喊著“大楚威武”的口號,這隊錦衣衛士兵踩著整齊的步伐走過來。
剛開始,大家還只是覺得這隊錦衣衛軍容壯盛,但是當他們整齊劃一的走過來賓們面前的時候,這幫軍方大佬一眼就看出了他們的與眾不同……
“齊步……他們竟然走出了齊步!只有當年薛公調教的御衛營,才能走出的齊步!”
楊景松對這一幕並不陌生,當年他也曾經是御衛營的一員,曾經也想過在軍中推行“齊步”這種訓練方式,可惜一直都沒有成功過!
這一幕,讓他不由得想到了某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