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做好自己該做的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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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馮慶海猜測的異樣,燕七當著他們的面“吞沒”的五十萬貫,他當然不敢不拿出來轉呈給蕭鋒,還包括專門送給他的那所宅子。

蕭鋒之前就交代了燕七,整頓清理後的內廷緝事廠,就是一個專職的監察機構,任務就是監察百官私下貪贓枉法之情事,這部分和鎮撫司的職責其實是重疊的。

除此之外,內廷緝事廠還有一項職責就是監察鎮撫司本身有沒有貪贓枉法瀆職的問題。

雖然蕭鋒沒有說內廷緝事廠本身的貪瀆問題由誰來監察,但燕七明白,既然讓鎮撫司監察百官,由內廷緝事廠監察鎮撫司,那麼必定也會有人在暗中監察內廷緝事廠。

他既然敢收受馮慶海送的宅子,如果不給蕭鋒交代了這件事,那麼未來的某一天就有可能會有人把這件事呈報給蕭鋒。

燕七曾經是獨來獨往的江洋大盜,那時候他自己一個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根本就無需有任何顧忌。

但是入宮之後,他就再也不是以前的燕七了,而且他現在也已經接受了身為太監的事實,作為太監想要在宮裡生存下去,就必須掌握權力。

而他很清楚自己手中的權力是誰給的,他又該對誰抱持忠心。

只有得到蕭鋒的信任,他才能夠牢牢的掌握住手中的權力。

這倒不是他是個信守道義之人,而是他在效忠蕭鋒之後,親眼見證了蕭公公是如何從一個待決的死囚犯成為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宦”的全過程。

他非常清楚蕭鋒的手段,在他看來這天下沒有任何人能比得過蕭鋒的智謀無雙。

他親眼見證了皇后韋氏的死,又親手幹掉了曾經權傾後宮的胡錦,這一切都是蕭鋒的謀劃。

而蕭鋒在做這些事的時候,只是個被胡錦盯的死死的“小太監”,不論是皇后的尊貴還是胡錦的權勢,甚至連皇帝和太后,都只是蕭鋒棋盤上的棋子。

他對蕭鋒的恐懼和敬畏已經成了刻在骨子裡的一種認知了。

他自問沒有蕭鋒那樣的智謀,在他看來蕭鋒的智計簡直就像是“神”一樣的存在,沒有誰能逃得出蕭公公的算計。

如果燕七換作是蕭鋒的位置,恐怕早就死八百回了。

也正是因為這份敬畏,燕七根本不敢對蕭鋒有任何隱瞞。

看著燕七呈交給他的戶部兌金票和房產屋契,蕭鋒只是看了一眼,抬頭看著他意味深長地問道:“燕七,既然馮慶海是給你的賄金……那你覺得我該不該接納他的投效呢?”

蕭鋒並沒有做出決定,反而把這個問題丟給了燕七。

燕七沉吟了片刻之後說道:“蕭公公,雖然奴婢不知道您是怎麼想的……我只說說我的看法,說錯了您可別怪我笨啊!”

蕭鋒呵呵笑了笑說道:“沒事,我就是問問你的想法,畢竟你和馮慶海接觸過,他是怎樣的人,你最有發言權。”

聽他這麼說燕七有些惶恐地立刻站直了身體,低著頭躬身說道:“奴婢只是和馮慶海聊了幾句,哪裡能有蕭公公您看的透徹呢……我覺得馮慶海這個人……可用但不可信用!”

燕七對馮慶海的觀感確實不太好,他非常清楚自己做出來的那些舉動,馮慶海應該是看明白其中深意的。

但是馮慶海依然選擇了預設,任由燕七把賄金“吞沒”,沒說半個“不”字,而且還追加送了他一套宅院。

從這一點上來說,燕七覺得自己換作是馮慶海,在這種情況下恐怕難以做到那麼沉穩的。

這隻能說明馮慶海這個人是個老謀深算的傢伙,論智計他肯定是比不上蕭鋒的,但以燕七的認知,馮慶海至少比自己更高一籌。

這也是燕七為什麼說馮慶海可用,但不可信用的原因。

蕭鋒聽了燕七的回覆,不置可否的說道:“既然是這樣……那馮慶海那邊,還是由你去和他接觸。你就說……這禮物我收下了,希望他能在徐公公手下認真辦差,做好自己該做的事!”

“做好自己該做的事?”

當燕七轉達了蕭鋒的意思之後,馮慶海喃喃自語地複述了這句話好幾遍,依然有些沒想明白。

但是,讓馮慶海拿起一份內官監為修繕延福宮及周邊幾座殿閣呈報內侍府複核的用費清單時,突然明白了蕭鋒這句話的意思。

“什麼?馮慶海把修延福宮的款項給砍了一半?”

第二天,當徐澤嶽聽手下彙報這件事的時候,一下子愣住了。

延福宮在這次齊王之亂中損毀嚴重,作為太后寢宮必須儘快修繕完成後,才能迎請太后回宮居住。

自從韋皇后薨了之後,周弘下旨太子由魏雲嵐撫養,並準備正式冊立其為皇后。

如此一來,魏皇后必須要儘快遷居頤寧宮才能符合禮制,總不能讓皇后娘娘繼續住在昭儀居住的漱玉軒吧?

但是太后現在無法回延福宮居住,暫居頤寧宮,如果皇后也住進去,那就徹底亂了套了。

所以延福宮的修繕工程周弘是給了一個限期的。

按照徐澤嶽的想法,既然是限期完工,那麼在這個工程上很多款項都是可以多報一些費用的。

畢竟這也是內官監歷年來負責營繕殿宇已經形成的慣例了。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筆費用到了內侍府,還沒等他批核,竟然被馮慶海給打了回票。

而且馮慶海做的實在是太過分,直接給整個工程款項來了個“腰斬”。

“馮慶海,你好大的膽子!”

徐澤嶽也沒多想,只覺得馮慶海這麼做就是在打他的臉。

作為內侍府排名第一的都總管太監、內廷總管、內官監掌印太監,徐澤嶽是絕不可能忍下這口氣的。

當年在內官監的時候,馮慶海就處處和他作對,那時候有胡錦為馮慶海撐腰,徐澤嶽也拿他沒辦法。

但現在胡錦都已經死了,馮慶海這個內侍府掌案,根本就是個“空頭太守”,憑什麼敢和他叫板?

可是,當徐澤嶽怒氣衝衝的跑來找馮慶海理論的時候,沒想到還有一個人在現場……

“徐總管,您這是……誰惹您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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