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錦衣衛有內鬼（1 / 1）
“制衡！”
梁太后對蕭鋒最近一段的所作所為一直都看在眼裡。
徐澤嶽之前向她請示設立內侍府“坐堂太監”一職，由各司局處首領太監兼任，並建立“內侍府坐堂議事”制度的時候，她並沒有明確表示同意或不同意。
結果過了沒兩天，徐澤嶽就跑來抱怨，蕭鋒都沒和他商量就“擅自”和內閣達成了協議，今後“皇家內供”的銷售要與國庫劃撥內帑的規費互相沖抵。
梁太后對此倒是沒有說什麼，反而誇了蕭鋒一句，說他懂得了“制衡之道”。
其實，梁太后雖然提拔徐澤嶽做內廷總管，壓了蕭鋒一頭。
但她對蕭鋒的態度是很矛盾的。
以周弘和蕭鋒的關係，還有皇儲周禮又是蕭鋒的子嗣，他所做的一切都應該是為了穩固皇權為首要目的的。
從這一點來說，蕭鋒和她的立場是完全一致的。
但是梁太后非常清楚，自己無法控制蕭鋒，這傢伙不但滑頭更有奇智。
就好比這次齊王之亂，如果不是蕭鋒力挽狂瀾，控制住了神武營，最終的勝負就很難預料了。
任何人對於自己不能掌控的人和事，本能的就有一種排斥和敵意，總會想各種辦法，把這種不確定因素遏制在萌芽狀態。
但是蕭鋒如今已經成勢，梁太后自覺很難控制他了。
所以才會選擇儘可能的壓制住他的發展，但是蕭鋒竟然利用各方制衡的手段，僅僅靠著皇家內供的利益，就謀劃出了這麼一個局面。
以內侍府二十四衙門各自掌握的實權為誘餌，讓徐澤嶽同意設立內侍府坐堂議事制度，透過這種架構的平衡和妥協，最終穩穩的控制住了內廷宦官的勢力。
然後又以皇家內供折衝國庫撥款的方式取得內閣的支援，讓外朝內廷互為制衡。
這麼多年當朝攝政，梁太后的政治經驗還是相當豐富的，她最擅長的就是利用各方勢力達成制衡，最後使得各方都必須獨尊皇權。
雖然梁太后的心裡還沒把蕭鋒視作自己的接班人，但看到他能善用制衡之術，對自己的女兒將來能夠順利的執掌皇權，總是一個很好的輔助。
所以，在設立“內侍府坐堂議事”制度這件事上，她終於點了頭。
“老徐，內侍府這麼多年一直都是個空架子，既然蕭鋒現在提出設立坐堂議事，也能夠讓各司局處的頭頭腦腦們，助你一臂之力，這也是好事！”
梁太后看著徐澤嶽有些鬱悶的表情，淡淡的笑了笑說道：“你和老胡比起來，總是偏軟了些。我知道你是個老好人，改得罪人的時候，就讓他們年輕人去做，你居中調和就好了……”
剛開始徐澤嶽確實有些後悔聽了蕭鋒的意見，但現在梁太后既然這樣說了，他倒是心中也舒服了些。
等梁太后說完，他躬著身點了點頭應道：“老奴明白了！太后說的是！”
聽說梁太后允准了“內侍府坐堂議事”，蕭鋒還是很滿意的。
他當然也知道梁太后心裡的盤算，只是目前來說他還不適宜和梁太后鬧翻臉，所以才用了這一招迂迴戰術。
“老馮，今後這內侍府坐堂議事，免不了要和徐總管那邊打嘴皮子官司，到時候……可就看你的了！”
自從上次馮慶海出手擋了一下延福宮修繕工程，讓徐澤嶽吃了癟，還不得不和蕭鋒妥協。
蕭鋒就把馮慶海作為自己比較重要的幫手了。
畢竟，現在內侍府坐堂議事制度已經確定了下來，將來在這個聯席會議之上，必然會是一副龍爭虎鬥的局面。
那時候就能看出馮慶海真正的作用來了。
馮慶海聽到蕭鋒這麼說，頓時呵呵笑了笑道：“徐澤嶽那老麵糰，我對付他還是有幾把散手的，當年在內官監的時候……”
不過，馮慶海的話還沒說完，燕七就朝他使了個眼色。
“蕭公公，奴婢的手下最近打聽到一個訊息，說是錦衣衛裡有人吃裡扒外，和澄國公府的人勾勾搭搭的，還偷偷把一批皇家內供的香皂和新紙轉手賣給了廣濟號……”
雖然燕七提到這件事只是為了打斷馮慶海的自我標榜，但聽說錦衣衛裡有人吃裡扒外，還是引起了蕭鋒的重視。
燕七是內廷緝事廠提督，其主要職責就是監察錦衣衛內部的貪贓不法之事。
蕭鋒接納了馮慶海之後，燕七自然不方便對他原來的屬下進行大範圍的調整清理。
不過，他還是透過機構重建的方式，很快就掌握了內廷緝事廠的控制權。
說起來這還多虧了胡錦，當初他為了能和錦衣衛鎮撫司分庭抗禮，把內侍府秘聞司併入了內廷緝事廠。
雖然秘聞司的機構較小，主要力量也都集中在京畿三州，但是很多王侯公府內宅之中都安插了眼線。
燕七知道蕭鋒和澄國公府李正淳的過節，對李家自然是重點監控的。
結果就讓他發現了澄國公府和錦衣衛中的某人有勾結的秘密。
“目前暫時還未查到錦衣衛中到底是誰和李家有聯絡，但是廣濟號最近接連弄到了兩批香皂和新紙，這是已經確定了的。”
從商業往來上查到的線索，證據也自然都在商業交易上。
不過目前內廷緝事廠的力量有限，暫時查不到更深入的內容也很正常。
蕭鋒沉吟了片刻之後，說道：“這件事你們內廠繼續跟進，就從這批香皂和新紙的來源查下去……至於錦衣衛那邊……”
思慮再三，蕭鋒還是決定把錦衣衛內部的調查工作交給何中奎，畢竟錦衣衛內部的監察和法紀都是由他負責的。
之前鎮撫司內部的分工，何中奎主內，徐逍主外，由於蕭鋒對密諜系統的重視，一直都將徐逍那條線上的工作作為重點。
現在看來，錦衣衛內部的監察和法紀也不能放鬆啊！
從蕭鋒那邊出來，馮慶海這才向燕七問道：“燕督公，剛剛你為何要攔著我的話啊？”
“呵呵，馮都公！剛剛我要是不攔著你，你可又要犯忌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