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籌碼(1 / 1)
東臨軍最近這一二十年來,出了許多攻防陣型,據說,這些陣型全都出自周成名之手。
哪怕周郭靖那老東西有意想要將東臨王的位置傳給週一鳴,但在東臨軍中,對這位周家大少爺的呼聲卻是最高的。
就算他不是武者,但將領們卻因為他的才智,認為周成名才是下一任東臨王的不二人選。
“先見見再說吧。”楚千川沒有反駁東方熠的話,但也等同於是沒贊同東方熠。
正在這時,兩抹身著黑袍,將黑帽蓋在頭上擋住了臉的身影被人領了進來。
楚千川坐回到了椅子上,東方熠也隨他一起坐在一旁。
當穿著黑袍的兩人走進來,楚千川上下打量了一番,卻完全看不到兩人的臉。
“周大少爺?”楚千川疑惑的喊了一聲,然後又道:“這裡沒有外人,不必遮得這麼嚴實。”
為首的那位站直身,緩緩伸手取下了頭上的黑帽,露出了一張文質彬彬又斯文有禮的臉,那張臉,正是周成名。
而在他身後的那人也隨之取下了帽子,是東臨軍裡的大將,曹將.軍!
周成名上前,嘴角含笑朝楚千川點頭示意,道:“楚少爺,初次見面,沒想到楚少爺如此一表人才。”
周成名也沒避諱,直接將身上的黑袍退下,然後遞給了身後的曹將.軍。
楚千川眸光遊離,將周成名從頭到腳都打探了一遍。
繼而他笑了笑,淡然道:“周大少爺說笑了,說到一表人才,周大少爺才是真正的儀表堂堂氣宇軒昂。”
“別人都說,周大少爺天生沒有武根,修不成武者,但在我看來,周大少爺往這一站,比那些戰聖戰神的武者,看上去都要有氣勢得多。”
楚千川這話不是假話,周成名身上確實有著比武者都要強的某種氣勢。
“沒想到楚少爺這麼能說會道,真是誇得我都要羞愧了。”周成名面上雲淡風輕,其實心裡卻跟在打鼓似的,忐忑不安。
來見楚千川,是他和曹禺兩人商討了許久才定下來的結果。
這位楚少爺對於南寧王和西延王的狠辣他很瞭解,就衝著南寧軍全軍覆沒就能看得出來,楚千川是有多恨當初殺害他父母的仇人。
他這擺明了就是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仇人。
要不是當初自家老爹在參與這件事時,隱瞞了所有人,他是根本沒膽量來找楚千川的。
“寒暄就免了吧,周大少爺也別光站著,請坐。”
七年前楚家的事,楚千川不知道這周成名有沒有參與,現在他還拿不準。
但他不介意跟這人周旋,來探查出當初東臨有多少人參與其中,既然是報仇,那就得把仇人一個個全部揪出來。
“多謝楚少爺。”周成名也沒客氣,直接在左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楚千川將手肘撐在椅子扶手上,撐著頭,看上去很是隨意慵懶。
他慢慢開口,問道:“周大少爺冒著危險來見我,不知道是想跟我說什麼呢?”
周成名坐得很端正,一身白色長袍將他溫文儒雅的氣質承託得格外的好看。
“自然是來和楚少爺談交易的了。”
交易?
楚千川勾唇一笑,目光落在了站在周成名身後的曹禺身上。
在兩軍對戰的時候,楚千川去抓那個將領之時,就飄過這人一眼。
看到他和周成名一起出現,楚千川總算是知道為什麼這人明明是戰神武者,卻在自己抓將領之時沒有出手阻止了。
顯然這人是跟周成名一夥的,以至於雷萬鈞去抓周一鳴的時候,這人都沒有出手。
“怎麼,周大少爺是奉了東臨王的指示,來救小世子的?”楚千川明知周成名並非是為週一鳴而來,但他還是淡然自若的開口這麼問了。
周成名知道這位楚少爺是在探查自己,他笑了笑,道:“楚少爺應該也知道,我和我那位三弟,自小就不和,這一趟我並非是為他而來,而是為我自己而來。”
“哦,是嗎?”
周成名點了點頭,又道:“楚少爺,我知道你報仇心切,也知道,我父王是你的仇人,我也不跟你故而有而言他,直說了。”
楚千川眼裡閃過一抹精光,道:“周大少爺請講出你訴求。”
“楚少爺也知道,我雖是周家的長子,但卻是外室所生,而且還是個沒有武根的普通人,即便我一直努力,但從小到大還是不受父王重視。那東臨王的位置,原本我也是沒什麼興趣的,愛誰誰唄。”
說著,周成名雙眸半眯,射出一道寒氣。
然後,他又道:“只是,我很不甘心,明明所有人都覺得,我才是那個應該繼承東臨王位置的人,我父王卻偏偏要一意孤行,封了我三弟為世子,強行想要把東臨王的位置讓他繼承。”
“我不甘心的不是位置被搶,而是因為我三弟那性子,根本就沒辦法繼任,若是東臨王的位置落到了他的身上,不出十年,東臨城必然會被他城攻破,成為別人的地盤,這是我不想看到的結局。”
楚千川算是知道周成名想做什麼了。
這與他和週一鳴要做的交易是一樣的,這人想要除掉週一鳴,還有周郭靖,讓自己幫他,坐上東臨王的位置。
“所以,周大少爺是想挑起東臨的大梁,成為東臨的王?”
“是!”周成名沒有猶豫堅定的回答。
楚千川盯著周成名看了許久,然後才開口,“周大少爺,七年前你也應該有二十五了吧?周郭靖對我楚家做的事,你清楚麼?”
周成名毫不避諱的對上楚千川的雙眸,正正道:“我可以很明確的跟楚少爺你說,七年前的事,我一無所知,這一切都是我父王與他人密謀的,我毫不知情。”
楚千川眸子冷了幾度,聲音也變得陰寒,“我憑什麼信你!”
“楚少爺你可以不信,我也沒有證據讓你信,但是我來和你談交易,必然是有能和你交易的籌碼,我的籌碼於楚少爺你來說,必定是最值當的!”
從周成名的神色中,楚千川覺得,他說的是實話。
但他還是不能冒險,這人一直保持著從容不迫的心態,不能排除他心理素質很強,是裝出來的。
“什麼籌碼,不妨說說看。”
周成名聞言,伸手在自己的袖袋裡摸了摸,然後摸出了一個有些舊但卻依然精緻好看,很是昂貴的髮釵。
在看到髮釵那一刻,楚千川頓時坐直,宛如一陣風一般,直接出現在了周成名的面前。
他全身散發著駭人殺氣,像是要將周成名包裹在其中窒息而死。
“這髮釵,你哪來的!”他冰寒的聲音,在周成名頭頂響起。
曹禺和周成名都沒想到,楚千川的反應會如此之大,兩人都嚇了一跳,還是曹禺先反應過來,朝著楚千川就直接出掌。
楚千川甚至都沒抬眸看他,伸手直接抓住了曹禺的手腕,然後輕輕用力,直接將人提起砸在了一旁的檀香茶桌上,將茶桌砸了個粉碎。
“把髮釵給我!”楚千川將手伸到周成名面前,那不容置喙的聲音讓周成名身體微微一顫,冷汗在後背一顆顆滲出,打溼了衣裳。
他就像是一隻受到了驚嚇的動物,木訥的將手中的髮釵遞到了楚千川的手中。
楚千川小心翼翼的拿著髮釵,眼眶內浮現出了血絲。
這是自己妹妹的髮釵,是她十歲的時候,父母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他還記得,母親說,這髮釵是秦國一位夫人送給自己女兒的及笄禮,她把這髮釵送給妹妹,是希望妹妹能一輩子無憂無慮快快樂樂的生活。
在自己十八歲生日那天,妹妹穿著一身刺繡旗袍,當時她的三千青絲上,就簡單的插著這支髮釵,典雅又不失俏皮。
楚千川像是捧著珍寶,生怕自己一個用力,就會將髮釵給捏碎。
他猛的出手,直接一把抓住了周成名的前胸衣襟,將人從椅子上提了起來,“回答我,這髮釵,你哪來的!”
“少,少爺……”見自家少爺被擰起,曹禺想要起身阻止,卻被突然出現的伊萬直接就按在了地上。
“我家少主和你家少爺談事呢,你可不能打擾。”伊萬臉上帶著笑容,但嚴厲卻是殺氣的陰霾。
周成名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他強制讓自己鎮定,最後才堪堪的開口說道:“還請楚少爺莫要激動,先放下我,我慢慢跟楚少爺你道來。”
楚千川眸子一冷,陰寒道:“不說,我現在就殺了你!”
抓住自己衣襟的那隻手手勁實在太大,再加上週成名本就穿的是及脖的衣服,衣領口勒住脖子,讓他險些喘不過氣來。
“這是,是我父王七年前送給我孃的,我娘當時重病臥榻在床,向他討了一份隨葬禮,便是這髮釵,之後我娘病逝,髮釵本應該隨我娘一併下葬,可我父王卻在我娘下葬後第二天,就派人挖了她的墳,把這髮釵給拿了出來。”
說到這事,周成名眼裡閃過一抹恨意。
接著,他又道:“我本想去找我父王說理,但卻在書房外聽到了這髮釵的來歷,那時我才知道,這髮釵是你妹妹之物,還是一件年代久遠的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