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這不重要了（1 / 1）
心甘情願？
為什麼是心甘情願死的？
是因為活得太久，厭倦了這個世界？
所有的疑問堆積成山，楚千川努力的消化著，但還是沒能完全的理解。
上官玥看著他，也沒有再解釋的意思，只道：“至於你母親，她確實只是慕容氏的長公主，沒什麼多餘的身份，想必你也已經知曉了。”
楚千川定然回視著上官玥，像是想要從她的細微神情裡探查出一些端倪來，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探查到。
“所以，我父親是東楚龍主的曾孫，而我是東楚龍主的曾曾孫？我身上流著的，是東楚龍主的血？”
楚千川的聲音變得有些低啞，如果按照三師姐所說，那她幫著自己收服東臨和北域，是因為想要推自己成為龍主，然後復國？
這是楚千川現在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了。
“千川，你只需要知道，我們上官一族，是忠誠於龍主的，無論龍主是誰，我們誓死效忠，明白嗎？”
果然……
突然，楚千川思緒一沉，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深沉。
他啞然開口，盯著上官玥的眸光變得深邃，“七年前，四師姐救下我，並不是偶然，對嗎？”
上官玥沒有逃避他質問的眼眸，沉了沉氣，點頭道：“是！”
轟然間，一股氣血上湧，怒氣遍佈全身。
“啪……”
楚千川猛的一拍茶桌，憤怒又失望的看著上官玥，“你們早知道有人要對我父母下殺手，可你們沒有任何動作，就眼睜睜的看著我父母被殺害？”
上官玥美眸微沉，這一刻她無法去直接楚千川，因為她確實很愧疚。
“三師姐，你說話！”楚千川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隱忍著怒火低問。
七年前的事，上官玥是知情者。
在楚千川沒有來到幽冥谷的時候，她對於這位必須要忠誠的未來‘龍主’很是抗拒，也很是不喜。
那時她只覺得，一個被父母捧在手心呵護長大的大少爺，根本就擔不起‘龍主’這兩個字。
所以一開始，她對待楚千川的態度極其的不好，也很不耐煩。
但楚千川的努力她卻一直看在眼裡，也因為他的成長而改變了心中所想，早在五六年前，她就已經完全認可了楚千川‘龍主’的身份。
如今被質問，雖然她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還是難免因為愧疚而不敢去直視他。
她定了定心神，推翻了原先準備好的那套說辭，打算撒個慌。
半響，上官玥才搖了搖頭，站起身伸手去撫上這個已經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男人，嫣然悲涼笑道，“千川，那時我們確實有所察覺，但並不知道敵人的具體行動，我們也沒有想到，龍主和夫人會死在那群廢物手中，等知曉之時，龍主和夫人已經遇害，小姐不知所蹤，勉強才在所有敵人不知情的情況下，才救下了你。”
這謊言無懈可擊，楚千川半絲都未察覺出來。
他只感覺那隻撫上自己臉頰的手有著讓他安心的溫熱，所有的怒氣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但這並不完全是因為他被情所惑，而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怒氣發得毫無意義。
就算上官玥說，上官一族對東楚龍主的血脈忠心不二，誓死效忠，可父母遇害，大部分的罪卻來源於他。
是他輕信錯了人，被人鑽了空子，所以才……
想到這，楚千川眼眶有些發紅，他用臉蹭了蹭那摸著他臉頰溫熱的手，這樣讓他能得到片刻的冷靜。
“千川，現在的龍國佈滿了蛀蟲，頃刻之間就可能會被敵國土崩瓦解，它在痛苦的呻吟，悲痛的哀嚎，它需要有人能救它，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上官玥雙手捧著楚千川的臉，踮起腳尖，用額頭抵在他的額間，呼吸交疊，曖昧的氣息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楚千川在這樣的氛圍中，雖然很沉溺，但依舊還保持這清醒。
他閉上眼睛，用沙啞的嗓音輕聲說道：“三師姐，我知道你和大師姐她們都有很多事瞞著我，五位師父也瞞了我很多事，可這不重要了……”
聽著這沙啞又帶著些許哀傷的聲音，上官玥忍不住紅了眼眶。
“不管你們瞞了我什麼，終究會有一天，我會全部知曉，我只希望，到時候這些真相，不會讓我恨上你們！”
說完，楚千川站直身，再沒有半點留戀，轉身開門離開。
上官玥看著那大開的門，雙手微微有些發顫，下一刻當衛副將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的神色又瞬間恢復如常。
“將.軍，東臨王要如何處置？”衛副將上前問道。
上官玥搖了搖頭，道：“用不著我們插手，休整一下，準備回北境！”
昏暗的牢房中，老鼠蟑螂肆無忌憚的穿梭著，溼漉漉的地面像是剛被清洗過，濃重的消毒水味道依舊沒能掩蓋住血腥味。
這座牢房是專門為有武者修為的人準備的，裡面的所有刑具都是特製，能夠壓住武者的真氣內力，以至於能讓那些武者在進入到這裡受刑之時，不會因為爆發出真氣內力而企圖逃跑。
行刑房內，四面牆上羅列著無數駭人還沾染著血跡的刑具，周郭靖被鐵鏈綁吊在正中央，一隻腿已經成為了白骨，尤為詭異的就那麼跟他的身體連線著。
楚千川坐在他面前，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支菸，但卻並未抽過，直到香菸自動燃完，他才扔掉香菸放下了翹著的二郎腿，用一雙深邃森寒的眼睛盯著眼前已經苟延殘喘的周郭靖。
“周郭靖，七年前的事，你知道多少？”他的聲音冰寒無波，宛如沒有感情，緩緩響起。
周郭靖抬起頭，用一張蒼白的臉和些許渙散的雙眼瞪著眼前的人，惡狠狠的吐了一口血沫出來，“呸，想套老子的話，做夢！”
那血沫吐在了楚千川的鞋子上，他厭惡的一瞥，站起身抬腳直接在周郭靖的身上擦拭乾淨。
“套話？呵……”楚千川冷笑了一聲，“不，這不是套話，這叫嚴刑逼供！”
說著，楚千川朝身後的雷萬鈞和伊萬使了個眼神，兩人點頭朝著兩邊的刑具牆走了上去，像是在挑揀貨品一樣，選了一樣稱手的刑具後，走到了周郭靖的面前。
“老東西，你不過就是一枚無足輕重的棋子罷了，你還做著有人能來救你的夢呢？”雷萬鈞陰邪笑著嘲諷。
伊萬也不甘示弱，譏諷道：“老不死的，你大兒子都跪在我們少主面前發誓表忠誠了，你他媽還嘴硬呢？你不開口，我們有的是辦法撬開你的嘴！”
說罷，伊萬拿著手中的鐵烙放進了一旁的火堆，等鐵烙被燒紅後，直接將鐵烙落在了周郭靖的胸膛上。
“啊啊啊……”
“叫個屁！”雷萬鈞不滿周郭靖的慘叫，他手裡拿著一把匕首，在周郭靖面前晃了晃，“老子還沒給你上凌遲呢，這點痛都受不了，一會還怎麼讓老子好好跟你玩？”
話落，他手中的鋒利的匕首就落在了周郭靖的肩上，陰森陰邪的聲音又緩緩響起，“老東西，你說，我這匕首，一刀下去，能把你的右手肉骨分離麼？”
恐懼席捲著周郭靖的全身，他扭動著身子大聲叫喊，“你們不能殺我，我是大皇子的人，是慕容氏的人，你們敢殺我，慕容氏和大皇子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不能殺我，不能……”
楚千川還雖然沒見過周郭靖口中的這位大皇子，但關於這位大皇子的一些傳言他還是聽過一些。
據說這位大皇子是個笑面虎，隨時隨地臉上都帶著笑意，但為人卻十分的陰毒狠辣，而且陰險卑鄙城府極深！
上倞城內許多世家貴族，都認為這位大皇子就是下一任的君主，不少人都投誠於他了。
從周郭靖對這位大皇子的信任，他覺得，這位大皇子必然也與七年前的事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大皇子嗎？哼……”楚千川冷哼了一聲，“遲早我會送他下去跟你作伴的，你不用這麼著急！”
“你，你少他媽大言不慚，大皇子可是雲家支援的皇子，是下一任最有望繼承君王之位的人，你想殺大皇子？做你媽的春秋大夢，老……啊啊啊……”
周郭靖吼罵的話還沒說完，匕首就嘩啦刺進了他的肩骨，緊接著匕首尖峰在他的血肉裡攪動，分離他的骨肉……
鑽心刺骨的疼痛讓周郭靖的哀嚎無休無止，整個牢房內哀嚎繚繞，聽上去陰森恐怖。
雷萬鈞一如他所說那般，僅僅一把匕首，就讓周郭靖的手臂骨肉分離，鮮血如泉湧般噴灑在地，血腥的味道蔓延至整個行刑房。
周郭靖沒能扛住，直接暈死了過去。
“這就暈了？真他媽不抗虐！”雷萬鈞不滿嘟囔了一句。
楚千川眼眸依舊深邃如淵，這點折磨對於仇人來說，他覺得還遠遠不夠！
“弄醒他，無論如何，都必須讓他開口！我要知道，小羽……小羽當初究竟遭受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