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你配不上我阿姐(1 / 1)
“嗯……”小姑娘打量著穿上衣服的楚千川,眉頭微微皺起,又道:“我覺得吧,你配不上我阿姐。”
楚千川早已黑了臉,若是換做其他人這麼毫無忌憚的打量自己,他早一巴掌給人拍飛了。
可如今他在冷府,眼前這小姑娘是誰他不清楚,便不能輕易動手。
“阿姐?你阿姐是誰?”他冷著臉問道。
小姑娘露出驚訝之色,“你不認識我?你居然不認識我?我阿姐難道就從來沒跟你提及過我?”
一連三問,小姑娘的臉上明顯露出了一絲委屈之色。
楚千川大腦快速運轉,忽然明瞭。
他皺了皺眉,問:“二師姐是你阿姐?”
“二師姐?”小姑娘顯然也有些不明白‘二師姐’是誰,但想了想,還是做起了自我介紹,“我叫冷清顏,我阿姐就是冷清醉,我阿姐當真沒跟你提及過我?”
她仍不死心,自己這麼一個天真爛漫可愛爆表的妹妹,阿姐竟然從未跟人提起,怎麼能讓她不傷心?
“確實不曾聽二師姐提起過你。”
楚千川沒有說謊,他跟冷清醉待在一起的時間五年,二師姐一向都是獨來獨往,哪怕在幽冥谷的時候,二師姐要麼關在藥房研究藥材,要麼就是上山採藥,一去就是大半個月。
他們一個月能見上兩三次,都是多的了。
而二師姐也從來不會跟人說起過家裡的人或事,再加上楚千川潛意識對冷清醉存在這敬畏之心,兩人就算待在一塊研究醫術,說的也是醫術方面的話題。
聽楚千川這麼一說,冷清顏一雙明亮的大眼瞬間紅了,眼眶裡泛著淚,別提有多委屈了。
她癟著嘴,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阿姐居然從來不跟人提及我,我這麼乖巧可愛,她居然從不跟人說有我這個妹妹,我,我……”
“哇嗚……”
話還沒說,冷清顏就大聲的哭了起來。
楚千川一下子就慌了,手足無措。
“你,你別哭啊,這要是有人進來,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楚千川自己有個妹妹,但那時楚千羽還小,很好哄,一鬨就笑。
如今面對一個十幾歲的姑娘,他著實不知道該怎麼哄,沒有經驗。
“嗚嗚嗚……我這麼可愛,阿姐她,她……嗚嗚嗚……”
冷清顏哭得更兇了,她這聲音穿破耳膜,跟有人要殺她似的,驚天地泣鬼神。
“怎,怎麼了,楚少爺,您沒事吧?”外面傳來鍾伯的聲音,楚千川一個頭兩個大,這樣的一幕讓人看到,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這時,一個身影跑了進來,是冷清醉。
她原以為發生了什麼事,進來卻看到自己妹妹站在楚千川面前痛哭流涕,而楚千川一臉不知所措的模樣,先是一愣,隨後面色一凝,上前抓住冷清顏的後領,二話不說就把她往外拖。
冷清醉臉色難看,楚千川第一反應便以為她誤會了什麼,忙解釋道:“二師姐,我沒欺負她。”
冷清醉沒有說話,甚至連越走越快。
“……”楚千川心裡煩悶,若是被二師姐誤會了,可怎麼辦才好?
然而,冷清醉出去了不到一分鐘,就又回來了。
她面無表情的說道:“我把她扔出去了,她沒對你怎麼樣吧?”
“……??”楚千川一臉疑惑。
二師姐沒有誤會自己?
“她叫冷清顏,是我妹妹,她被我父母和我慣壞了,向來性子野得跟猴子似的。”說到這,冷清醉舔了舔唇縫,抬眸問道:“她沒跟你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話吧?”
亂七八糟的話?
楚千川突然反應過來,冷清顏說,自己是她阿姐喜歡的男人,這算不算是亂七八糟的話呢?
可光是想到這句話,楚千川就覺得尷尬,耳垂有些發熱。
他搖了搖頭,“沒,她沒說什麼。”
冷清醉鬆了一口氣,視線突然落到了楚千川沒來得及遮擋的胸前。
他沒有擦身子,幾滴水珠還掛在他的肩峰上,順著好看的鎖骨線條往下滑,結實的胸膛在寬鬆還未系的浴袍下若隱若現,惹人瞎想。
冷清醉條件反射移開眼,情不自禁的嚥了一下口水,清冷的臉上浮上幾分羞紅。
楚千川也注意到了她的反應,他低頭一看,手飛快的繫上腰帶,兩隻耳朵紅了耳尖和耳垂,腦子裡浮想聯翩,身體莫名的有些熱,身體有了很誠實的反應。
“二師姐,我,我泡好了。”他聲音有點啞,本想開口緩解一下現在的氣氛,豈料這話讓兩人之間的氛圍更加尷尬了。
泡好了?
這就跟兩個小情侶之間將要做什麼似的,畢竟那什麼之前,大多都要先洗個澡的嗎?
“咳咳……”冷清醉輕咳了兩聲,儘量讓自己保持以往的清冷模樣,說道:“這是藥池,對你的外傷很有用,你先穿好衣服,我去你房間等你。”
說完,冷清醉轉身便兩步作一步走了出去。
“阿姐,嗚嗚嗚,你,你不愛我了嗎,你居然都不跟別人說你有個我這麼可愛乖巧的妹妹,阿姐,你快哄哄我,我好難過,嗚嗚嗚……”
“……”
冷清醉冷著臉,伸手就朝冷清顏的頭上不輕不重的敲了一下。
“回來不陪著父親,你跑這來做什麼?”
被敲了一下,冷清顏不敢哭了,憋屈的咬著唇,滿臉委屈,“我,我不是聽說你帶了個男的回來嗎?就想來瞧瞧是什麼樣的男人,居然讓你動了凡心,結果一看也不怎麼樣嘛,還不是兩個眼睛一張嘴巴,長得也並不是特別出挑出眾,阿姐你到底喜歡他什麼呀?”
冷清醉聽著自己這沒腦子的妹妹一股氣的說這麼多,嘴角抽了抽,恨不得把她嘴巴給縫上。
“你,你都跟他說了什麼?”她強忍著抽死冷清顏的衝動,咬牙問道。
冷清顏眨巴著大眼,一臉人畜無害回答:“沒說什麼呀,我就說他長得一般,配不上阿姐你。”
“……”
冷清醉心裡那叫一個氣啊。
“冷…清…顏……!”
若眼前這人不是自己的親妹妹,冷清醉早用銀絲線把人切成了塊。
“回你自己房間去,抄寫書房第一個架子上第二排的所有醫術,沒抄完之前,不許出書房!”
說完,冷清醉又對鍾伯吩咐道,“鍾伯,你盯著她,沒抄寫完別給她吃飯!”
“什麼?”
冷清顏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
下一秒,她突然蹲在了地上,緊緊抱著冷清醉的大腿,哭喊:“阿姐,阿姐,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別罰我好不好,阿姐,阿姐……”
“沒得商量,快去,再不去就再加一層書架的書!”
“我,我去,我去還不成嗎?”冷清顏是怕冷清醉的,趕忙爬起來逃似的跑開了。
在離開冷清醉的視線之後,那張天真爛漫的臉瞬間跨了下來。
她臉色陰沉,這一刻再沒有一個十幾歲小姑娘的神色,轉之變得陰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鍾伯,這姓楚的,要在我們府上住多久?”她冷聲問道。
鍾伯像是見怪不怪她的變臉,恭敬回答:“應該要三四天吧。”
“好,我倒要看看,這男人究竟哪來的魅力,把我阿姐勾得神魂顛倒的,就憑他,也配跟我搶阿姐?痴心妄想!”
冷清醉給楚千川紮了針,包紮了傷口,兩人在房間裡一待就是三個小時,直到天黑才徹底給楚千川療完傷。
楚千川自己也是醫者,但醫者不自醫,冷清醉醫術又在他之上,扎完針後,楚千川就感覺身體舒服多了。
“謝謝二師姐。”
冷清醉收了針,說道:“我剛剛給你診脈,發現你的腦部神經受損,應該就是魔魅笛造成的,必須得好好醫治,不然容易留下後遺症。至於外傷和內傷,扎完針吃了藥養幾天就能好。”
從聽到那銀笛的聲音之後,楚千川一直就覺得頭疼得緊。
他皺了皺眉,“那魔魅笛真是個麻煩的東西。”
“確實麻煩。”冷清醉收好東西坐下,“不過,這種東西也很好預防,只要封住你自己的聽覺神經,聽不到就不會受影響。”
人的感官有很多,每一項感官都是不可或缺的,封住聽覺神經,等同於讓自己當個聾子,這麼做雖然能抵擋住魔魅笛的笛聲,但同時弊端也大。
不到萬不得已,楚千川並不想這麼做。
“就沒有可以避免被魔魅笛影響的辦法麼?”他問。
冷清醉搖了搖頭,“魔魅笛算得上是神器,那本殘本上的記載都不完全,哪能那麼容易讓人找到破解它魔音的辦法?”
楚千川張了張嘴,剛準備說什麼,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嗡嗡嗡的震動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看了看,是萬靈打來的。
按下接通鍵,“喂。”
“少主,靈樞閣那邊聯絡我了,說是讓您去蓬萊閣見面。”
“蓬萊閣?”楚千川眉頭微蹙,他並不知道這地方在哪。
“蓬萊閣是上倞城最大的酒樓,在東城街上,是上倞城那些世家貴族最喜歡去的地方。”冷清醉搶在電話那頭萬靈之前給楚千川解惑。
“蒼瀾在上倞城?”楚千川倒是很意外。
靈樞閣的總部不在上倞城,但究竟在哪,沒人知道。
而靈樞閣閣主蒼瀾,向來也是行蹤詭異,根本讓人捉摸不定。
如今卻出現在上倞城裡,楚千川可不相信,他是專門為了見自己才來的。
“現在肯定在,至於他什麼時候來的上倞城,屬下查不出來。”萬靈聲音裡明顯有些自責。
“我知道了。”
楚千川說了一句,然後就掐斷了電話。
他抬頭看著冷清醉,說道:“二師姐,我一會要出去一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如若太晚,我就不回你這了,直接回幽冥殿吧。”
“你不知道蓬萊閣在哪,我送你過去吧。”
這話一出,冷清醉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這都是什麼爛藉口?
幽冥殿的人肯定回來接楚千川,自己居然找了這麼一個爛藉口……
“這會不會太麻煩二師姐你了?”楚千川是真不想麻煩冷清醉,這讓他心裡很過意不去。
但冷清醉聽到他這般客氣,心裡卻特別吃味。
在其他師姐面前,他明明從來都不會這般客氣。
可面對自己,言行舉止間都透露著疏離。
“你麻煩我的事多了去了,還在乎多一件麼?”冷清醉語氣明顯不快,楚千川有些不明所以,自己哪裡惹二師姐生氣了?
“好了,我去換身衣服,你也收拾一下,一會就出發。”
說完,冷清醉沒給楚千川接話的機會,提著自己的東西便出了屋子。
天氣逐漸變冷,尤其是夜間,晝夜溫差巨大,不穿件外套,出門就能讓人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冷清醉開著車帶楚千川來到了蓬萊閣,這是一家古風和現代風相結合的酒樓,佔地面積很大,光是外面就耗資上百億打造綠化,更別提內部的建築裝潢了。
蓬萊閣分為兩個部分,住宿的地方是幾十層樓高的高樓大廈,吃飯的地方則是古色古香七層木質建築的古樓。
楚千川一進去,就被人引著上了七樓,然後在一間屋子前停下。
“楚少爺,您要見的人在裡面等您。”引路人說了一句便退了下去。
楚千川推開那屋子的門,一陣檀香撲面而來,特別的清新,是桂花的味道。
“楚少爺,來了就進來吧,在門口站著做什麼呢?”屋內,傳來一個具有磁性的男性聲音。
楚千川邁步進去,便見檀木桌前坐著一名西裝革履,鼻樑上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嘴角噙笑的男人。
男人站起身,朝著楚千川走過來,伸出手淺笑道:“楚少爺,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楚千川伸出手跟他握了握,但視線一直處於打量狀態,“沒想到靈樞閣閣主竟如此年輕,倒是讓我很意外。”
“哪裡哪裡,楚少爺才是年輕有為,這半個多月裡,我靈樞閣收到的可全都是你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