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訊號彈(1 / 1)
漁女的戰力很高,看上去也最少都是一個戰神以上的武者,可她靠的又不全都是戰力和內力,她像是學了什麼獨特的武功,攻防遊刃有餘,哪怕是為首那人與她交手,明顯能感覺得出來為首那人級別在她之上,卻始終近不了她的身,傷不了她分毫。
兩人打了好些個回合,誰也沒有佔到上風,算是個平局。
在一輪內力的碰撞下,兩人分開,各自凌冽的盯著對手,眼裡滿是殺氣。
忽然,為首那人壓了壓脖子,活動著雙臂筋骨,說道:“我還真是小看你這守島人了,沒想到你內力不高,習得的武功路數倒是千奇百怪,難怪被稱為守島人。”
漁女冷著面容,她將鼻樑上的眼鏡取下來,往地上一扔,“少廢話,要想上幽冥島,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漁女名喚青鸞,她出生在海面上,父母一起出海打漁的時候,她就是那時候誕生的。
很不幸,她剛出生時,父母還沒來得及為她的降生而高興,一場海上風暴就將她們包圍,父母為了救下她,將她放在了唯一一個能逃生的氣墊倉裡。
父母被捲入海浪喪命,她在氣墊倉裡苟活了下來,整整在海面上漂浮了三天三夜。
原以為她也會就此餓死在那氣墊倉裡,可不知道是老天的憐憫,還是她命過硬,居然飄到了幽冥島。
幽冥島附近常年是鯊魚和鱷魚的群居地,那些食人不吐骨頭的鯊魚鱷魚愣是沒有撕咬她。
就這樣,她被當時還沒離開幽冥殿的殿主拾撿,成為了幽冥殿的一員。
殿主從來不吝嗇教她武功,只要是她感興趣的,想盡辦法都會給她尋來,讓她毫無顧忌的練習。
可青鸞對於殺人很牴觸,她不是在廝殺中活下來的,是被殿主護著長大的,所以她不願手上染上血。
在她十二歲時,殿主離開了幽冥殿,將她交給了這漁村當時的守島人。
上一任守島人年邁,已近八十的高齡,青鸞與他待在一起也不過七八個年頭,那位守島人便離世了。
自那以後,她便成為了新一任的守島人。
守島人需要做什麼,她知道,所以儘管她不殺人,可也因為守島人的身份,早已雙手沾滿了鮮血。
她若不殺人,那麼死的便會是幽冥島上那些人,這是她不願看到的。
她在這漁村一待,就是十五年。
黑衣人為首那人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拿在手裡彈了一下劍刃,劍刃嗡嗡的發出聲響。
“原想留你一命,可你一心求死,我若不成全你,豈非君子?”
話落的瞬間,為首那人便又朝著青鸞攻了上去。
這一次,為首那人沒再留情,他手持軟劍,出招快狠準,招招致命,鐵了心要取下青鸞的性命。
青鸞一開始還應付自如,可越接這人的招,就越是感覺到了力不從心,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這人確實比剛剛增加了不少內力來對付自己,可他增加的內力也沒大到可以壓制自己的地步,這突兀的壓制,來得有些莫名其妙。
“是不是感覺很吃力,有些力不從心?”為首那人一邊攻擊,一邊開口問道。
青鸞集中注意力接招,同時在找尋可以反擊的機會,沒有回答。
“你以為一開始我跟你交手,只是在探你的底麼?”為首那人冷笑了兩聲,軟劍猛的滑過水晶短刀,朝著青鸞的刺去。
青鸞大驚,側身一躲,揚起的麻花辮頭髮被軟劍割斷,掉落在了沙灘上。
緊接著,為首那人又是出掌,這一掌青鸞沒有躲開,左肩上生生捱了一掌,被擊退好幾米遠。
為首那人兩指夾著劍刃慢慢擦過,他又道:“我這身體,常年帶毒,先前與你交手那幾掌,毒性早就從我的掌心渡到了你的體內,你現在才感知到,也很是讓我意外。”
青鸞眉頭緊皺,喉嚨傳來一股鐵鏽的味道,那是血。
可她楞是沒有將這口血吐出來,直接生嚥了回去。
“卑鄙!”
她沒想到,這人居然會用毒,這完全不在她意料之中。
“成大事者,管他什麼卑鄙下流還是光明磊落,只要能站在最高的那個位置上,有權有勢有錢財,黑的都能被改成白的。”
其實這位為首的黑衣人是不怎麼愛說話的,今日卻在一介守島人面前,說了太多太多。
他是欣賞眼前這女人的。
“怎麼樣,要不要棄暗投明,換一個主子?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證,未來你必然會是我身邊最得力的下屬之一。”
“呸!”青鸞吐了一口唾沫,眼裡全是鄙夷之色。
她願意為幽冥殿當守島人,可從來不看那些身外之物。
她喜歡漁村,喜歡捕魚的生活,喜歡大海的味道,更感激殿主的救命之恩和上一任守島人的教育之恩。
成為幽冥殿的守島人,她從來都是心甘情願的。
人人都說,幽冥殿的殺手冷血無情,為了錢財殺人不眨眼,可她看到的,並非如此。
漁村常年在海上捕魚,遇到海上風暴,碰撞,擱淺,觸礁等等意外是常有的事。
幽冥殿的殺手常年從幽冥島出行,遇到漁船出事也是很頻繁,只要是順手的事,他們從來都不會嫌麻煩幫漁民一把。
這樣的人,誰敢說他們冷血無情沒有心?
“為你這種人賣命,還不如死了來得痛快!”
青鸞低吼了一聲,忽然從腰間的一個破布包裡翻出了一支訊號棒,她甚至都沒等黑衣人反應,就朝著天空拉響了那訊號棒。
“快,阻止她……”為首那人大喊,可已經來不及。
“咻……嘭……”
只聽那訊號彈升上上空,在極高的空中發出一聲爆炸,霎時間,煙花彈在空中炸開,紅色的煙花將天空都染紅了兩秒。
“操!”為首那人罵了一聲,怒喝:“都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殺了她!”
他終是怒了。
與此同時,在幽冥島上的眾人,在看到那紅色煙花彈渲染開的瞬間,全都屏氣凝神。
“是訊號彈,漁村方向發的。”文琪趴在窗戶口,看著那絢麗的煙花綻放,臉色鐵青。
“那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漁村,肯定是守島人出事了。”
雷萬鈞當即抓起自己放在床頭的武器就要走,卻被文琪叫住了。
“你身上的傷還沒好,用不著你去,你在島上守著,少主交代了,今日如論如何,也絕不能讓人趁機上幽冥島,漁村那邊我帶人過去。”
說完,文琪便從窗戶直接躍了下去。
雷萬鈞心裡不爽,跑到床邊就大喊,“我他媽就是受了點傷,又沒斷手斷腳,憑什麼要聽你的。”
吼完,雷萬鈞也直接從窗戶躍了下去。
幽冥城堡前,早已聚集了許多殺手。
炎龍站在最前方,神色是難得的正經。
“不到萬不得已,守島人是絕對不會傳送訊號彈的。”炎龍陰沉著臉,看到文琪和雷萬鈞過來,忙吩咐道:“文琪,雷萬鈞,你們倆堅守在島上,我去帶人去漁村。”
“憑什麼,我……”
“這是命令!”
雷萬鈞想要反駁,卻被炎龍四個字直接給頂了回去。
“少主的命令,是保護好那紅棺中的女屍,不得有任何差池。這群人,必然就是衝著紅棺來的,若都去了漁村,幽冥島誰守?”
原本炎龍是在西延城的,在夏侯府上吃香喝辣調教那傻小子西延王。
他一開始對這任務還很不屑,可多待了幾日,覺得這樣的日子過著也很是舒心。
卻不料昨日少主直接把他給招回來了,快活的日子又少過兩天。
“你去,你行不行啊?”雷萬鈞對炎龍其實還算比較佩服,這人吊兒郎當的沒個正行,但關鍵時刻還是很靠譜。
“老子代號003,我不行你行啊?”炎龍白了雷萬鈞一眼,然後又對另外的殺手們大聲道:“出來三十人,不,五十人,跟我去漁村。”
漁村是幽冥島的一道防線,也是幽冥島隱匿於海上的最佳掩護傘。
漁村只要一直不出事,正常的生活,就沒有人會懷疑,幽冥殿的總部是設定在海上被人稱之為死亡島的荒島上。
對於漁村的人來說,‘死亡島’是個禁忌之島,他們傳得越神乎其神,會接近這島的人就會越少。
而如今,有人找到漁村來了,那說明,幽冥島的存在,也瞞不住了。
“噗……”
青鸞被一劍刺穿腹部,一口烏血從她的口中噴湧而出。
她半跪在地上,一邊頭髮披散著,抬頭惡狠的盯著眼前的男人。
她已經被黑衣人團團圍住,接下來迎接她的,便是死亡吧?
好不甘心,自己還沒活夠,還想在海上馳騁,當一個無憂無慮的打漁女,過普普通通的日子。
可她已經不行了,那人的毒,已經融入了她的血液。
“你不是想死嗎,我現在就送你下去!”為首那人用劍指著青鸞,剛要下手,卻突然聽到了暗器襲來的唰唰聲。
“啊……”
手下幾人沒能躲開,中了暗器連連大叫。
為首那人躍身而起,在半空中幾度翻身,用手中的劍,見暗器全部打落。
“幾十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什麼本事?有種,來和爺爺我較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