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邪功神皇(1 / 1)
“沒什麼意思。”魏忠全神色不變,說道:“我倒是想問問大皇子殿下你,不過就是一個朝華公主罷了,值得你這般讓禁軍去送命嗎?你真當我手下禁軍的命不是命麼?”
滿東宮殿,地上禁軍的屍體佔了八層,光是看著,魏忠全就又氣又怒。
禁軍雖然有十萬,但是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對於他來說,看著自己帶領的禁軍死在眼前,是最難受的一件事。
“魏忠全,你怎麼跟殿下說話呢?”楊長生看不下去了,嗆道:“你身為禁軍大統領,保護惶宮,保護殿下,是你們禁軍的職責所在,如今那些賊人在你眼皮子底下跑了,你居然不讓追?我看你分明就是別有用心!”
魏忠全甩給楊長生一個陰狠的眼神,說道:“禁軍隸屬於陛下,只聽命於陛下,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對禁軍指手畫腳?”
“禁軍守衛著惶宮,守衛著陛下和宮中各殿主子,如今朝華公主被擄走,殿下也被賊人傷得不輕,你和禁軍不追賊人,就是失職,哪怕陛下在場,你這也是失職,你休要狡辯!”
楊長生和魏忠全本就不對付,現在他抓住了魏忠全的小辮子,又怎會放過?
可魏忠全壓根就沒把他放在眼裡,他冷笑了一聲,看向了慕容釗。
“說到陛下,我也很想問問殿下,我幾次三番的求見陛下,都被殿下的人擋下,殿下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說法?”
半年前開始,陛下就沒再魏忠全面前露過臉了。
惶宮裡的禁軍只有一萬,分別守衛在惶宮東西南北四個宮門和在宮中巡邏,其餘的禁軍都由魏忠全帶著駐紮在惶宮的後山下,那裡有一片禁軍專用的陣營,魏忠全也住在那裡,只偶爾才會進宮。
可這半年來,他進宮數十次,想要求見陛下,可一次也沒見著陛下。
而攔住他的人,都是這位大皇子的人。
魏忠全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可奈何沒找到證據,沒見到陛下,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父皇身體孱弱,一直在養心殿裡休養,醫師說了,父皇需要靜養,不能被打擾,魏大統領這般質問本殿,莫非是在懷疑本殿對父皇做了什麼不成?”
慕容釗此時心裡不痛快極了,他沒能把魏忠全收為己用,就是他最大的敗筆。
惶宮裡的一萬禁軍,早就暗中成為了他的人。
可魏忠全手握九萬禁軍,除了魏忠全的命令外,就只聽命於自己那個無能的父皇,這也是為什麼,他只是讓自己那個無能的父皇成了痴呆,也沒有殺了他的主要原因。
父皇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死了,自己那些皇弟皇妹定然是不會服他,甚至還會趁亂合力聯手對付他,九萬禁軍是他最頭疼的存在,他們若是反了,別說坐上龍位,他恐怕都得被禁軍圍剿,亂刀砍死。
“身體孱弱?既然陛下身子不好,那就應該讓我見一見陛下,御醫院那些醫師都是廢物,殿下讓我見一見陛下,瞭解一下陛下的病情,我還能從外面找幾個醫術高超的醫師進宮來給陛下診治,也不至於讓陛下待在養心殿中連人都不能見!”
若是陛下真的被慕容釗控制住了,魏忠全想,他絕對會毫不留情把這位大皇子殺了。
弒父之人,又怎配坐上龍位,怎配讓他效忠?
慕容釗真恨不能殺了魏忠全,可哪怕是楊長生,也殺不了他。
“父皇有令,休養期間,不見任何人!”慕容釗厲聲說道:“難不成,魏大統領還想抗旨不遵?”
魏忠全毫不退怯,他對上慕容釗殺人般的眼神,義正言辭的說道:“我魏忠全是陛下的人,也只效命於陛下,只聽從陛下的命令,任何人以陛下的名義傳的口令,在我這,都不作數,除非讓我見到陛下本人,他親口下令,哪怕是讓我魏忠全去死,我魏忠全也絕對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魏忠全,你這是以下犯上!”楊長生怒聲呵斥,他同樣想要魏忠全的命。
魏忠全瞥了他一眼,不屑冷聲說道:“楊長生,你只是殿下的暗衛首領,無官無職,在我面前說什麼以下犯上,你配嗎?”
若非楊長生是慕容釗暗衛的首領,魏忠全早收拾他了。
如今他能在自己面前狐假虎威,他應該慶幸他跟著的是慕容釗,否則的話……
“魏忠全,你……”
“閉嘴吧你!”魏忠全打斷了楊長生,“你算個什麼玩意也配在我面前大呼小叫?你楊長生以前是個什麼貨色誰不知道,尋龍殿和靈樞閣都想著要你的命呢,若不是為了躲他們,你會來惶宮裡跟著殿下?嘁,說到底,你不過也就是個怕死的膽小之輩罷了,如今你能混到神皇武者,靠的不就是殿下給你喂的那些高階丹藥,還有你練的邪功吸收他人的內力才到達現在這個境界的麼?”
楊長生的底細魏忠全查了個一清二楚。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年來宮裡禁軍接二連三被吸成乾屍是誰的傑作,我現在沒收拾你你就該偷著樂了,早晚我他媽會讓你自食惡果!”
楊長生練了一門邪功,也不知道他這邪功從哪學來的。
他自身的武根其實並不突出,也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武根,如果靠他自己,最多也就只能達到戰聖級別武者。
可那邪功怪異得很,靠吸收其他武者的內力,來增強他自身的內力和真氣。
據說,楊長生在沒有成為慕容釗的暗衛之前,本來是靈樞閣的人。
可他太想要一步登天了,在靈樞閣之時就把靈樞閣兩位很重要的管理者殺了,吸收了他們身上的內力和真氣,直接一躍成為了神皇武者。
而後他在逃避靈樞閣追殺之時,偶然又和尋龍殿的人在一處陵墓之中相遇,他透過一些手段跟尋龍殿的人一塊在陵墓之中掘墓,之後趁著陵墓中的機關開啟和陵墓中出現的異象,殺了一名尋龍殿的人,搶了尋龍殿在陵墓中拿到的一樣寶物,又逃跑了。
在尋龍殿和靈樞閣的雙重追殺下,楊長生遇到了慕容釗。
慕容釗主動將他帶進了惶宮,留在身邊,拿高階丹藥餵養著他,讓他體內那些蠢蠢欲動的內力和真氣平復了下來,慢慢被他完全吸收。
故而,楊長生才一躍成了龍國十大神皇武者之一。
也成了慕容釗身邊最忠實的一條狗。
“魏忠全,你他媽是想打架是不是?”楊長生被揭了短,瞬間怒氣爆表,眼裡的殺意藏都藏不住。
“打架?”魏忠全大笑,“哈哈哈哈,聽聽,聽聽,兄弟們,楊首領這是想要殺了本將啊。”
他這話一出,手下的禁軍瞬間就全盯著楊長生,一個個像是一群狼,恨不能將楊長生給撕碎了。
楊長生咬著牙,單打獨鬥對他來說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可若是全部都上,跟他交手,他也只能被耗盡內力,然後死在這些根本不及他的人手裡。
更何況,還有一個魏忠全在。
“魏忠全,有種你他媽就別拿禁軍威脅,來跟我打一場生死較量。”
以前兩人就經常交手,但都是勢均力敵,誰也討不了誰的便宜。
“呵……”魏忠全冷笑,“楊長生,你他媽要點逼臉吧,若不是靠著那破邪功,老子禁軍裡隨便挑一個人出來,都能將你打趴下,你現在在老子面前裝什麼裝,廢物!”
“魏忠全,你,你……”楊長生被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可他又無可奈何。
魏忠全沒有理他,轉眼看著慕容釗,說道:“殿下,今夜鬧得這般大,我有權向陛下交代,現在天也亮了,今日若是見不著陛下,那我就只有帶禁軍闖養心殿了,到時候殿下可不要治我一個大不敬的罪名,否則我可安撫不了手下九萬禁軍兄弟的憤怒。”
另一邊。
楚千川帶著慕容芷嵐一路朝著南宮門而去,那裡守衛最為薄弱,冷清醉也帶著幽冥殿的人在外接應。
身後宮裡的禁軍還在追擊,沒有打算放他們逃走的意思。
“千川,你放開我吧,我來處理這些人,我真的沒事,宮裡的禁軍都成了慕容釗的人,只要我沒暴露身份,他們就奈何不了我。”
慕容芷嵐勸說著楚千川,她勸了一路,奈何楚千川壓根就聽不進去。
“千川……!”
見楚千川不理自己,慕容芷嵐怒了。
她停了下來,揚手在楚千川的後腦勺拍了一巴掌。
楚千川有些無辜,定定這看著她,“大師姐……”
“閉嘴!”慕容芷嵐呵斥他道:“我跟你說那麼多,合著你一個字也聽進去是不是?”
楚千川太擔心慕容芷嵐了,這宮裡現在是慕容釗的天下,若是慕容釗抓住了大師姐的任何把柄,她就非常的危險。
“大師姐,跟我走吧,這長公主的身份,不要了行嗎?”他說。
“哎……”慕容芷嵐嘆了一口氣,轉頭看了一眼緊追不捨的禁軍,伸手撫上楚千川的臉頰,“傻小子,我姓慕容,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而且,我必須留下來,我還有非做不可事,你懂麼?”
楚千川當然懂,只是……
慕容芷嵐輕輕一笑,她忽然掏出了一枚血玉扳指,牽起楚千川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這血玉扳指是我母后給我的,現在我把它給你,往後它就代表著我,你可要保管好了,聽見沒?”
“大師姐,這東西太貴重,我……”不能收。
“噓……”楚千川話沒說完,慕容芷嵐伸出手指放在了他嘴邊,“就當是個念想吧,好好拿著,你跟雲舒……要好好的,我知道你還會回來,我在惶宮等你。”
說完,慕容芷嵐猛的將楚千川一推,然後飛身擋在了追來的禁軍面前,與禁軍纏鬥在了一起。
楚千川看著那一抹身影,眸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
最終,他還是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