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恩人(1 / 1)
慕容氏的人和雲家的人一直都不對盤,不管是不是因為雲家功高蓋主,還是因為雲老爺子一直都野心勃勃,慕容氏的兒女對雲家人,都沒有什麼好臉色。
哪怕是慕容氏和雲家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雲家為龍宮提供著糧草軍餉,也不影響這兩族互看生厭。
儘管背地裡他們做了許多協議,慕容氏的人厭惡雲家,雲家的人也瞧不上慕容氏,但平日在表面上,兩族還是不會表現得太明顯,因為怕有心人趁機搞事。
慕容芷嵐看著淪為階下囚的雲少卿,沒有什麼好臉色。
雲少卿猩紅的雙眼盯著慕容芷嵐,他忽然就站起身來,許是蹲久了的緣故,站起的那一瞬間雙腿只剩下了麻勁。
“長公主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他瘸拐著來到鐵欄前,雙手緊緊抓住鐵欄杆,惡狠狠的瞪著慕容芷嵐,又重複著吼道:“你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你說啊,什麼意思!”
慕容芷嵐皺了皺眉,在她的眼裡,此時的雲少卿就跟一頭野獸沒有任何區別,齜牙咧嘴,哪還像個正常人?
“說實在的,我見過蠢的,但沒見過你這般蠢的,蠢到你這種境界,還真是難得一見。”慕容芷嵐厭惡的瞥了一眼,然後衝身邊的影衛使了眼色。
影衛領悟,拔出劍便將鐵欄上的鎖兩劍劈壞。
慕容芷嵐推開鐵門,邁步走進了這件骯髒的牢房中,掩鼻捂口。
她說:“本宮聽說,雲二少爺在幾歲的時候,不慎出過意外,若不是一個小姑娘救了你,恐怕你早就死了吧?”
慕容芷嵐說得漫不經心,但在雲少卿聽來,這卻是他最記憶猶新的回憶,一輩子都抹不掉的記憶。
他小時候被救這件事並不是什麼秘密,隨便一查就能查到,所以雲少卿並不意外慕容芷嵐知曉。
“你到底想說什麼?”他陰沉著臉眼睛猩紅的低怒吼道。
慕容芷嵐笑了笑,往前走了幾步,拉近了與雲少卿之間的距離。
她忽然伸手,從衣兜裡掏出了幾張照片來,呈到了雲少卿的面前。
“好好瞧瞧這些照片,等瞧過了之後你若是還不明白,那就當本宮今天沒來過。”
雲少卿的視線定格在了第一張照片上,那是十歲的慕容羽和慕容芊芊,她們剛被接進宮的時候,慕容羽的臉上依舊帶著面紗,看不全她的臉。
當初兩位公主被同時接進宮,宮裡舉辦了一場宴會,雲少卿也參加了。
他第一眼看到慕容芊芊的時候,就認出了慕容芊芊是幾年前救下自己的那個女孩,從那以後,他就會時不時的找機會進宮去見慕容芊芊,在得知她失憶之後,他先是一陣難受,而後更多的滿是對慕容芊芊的心疼。
那時候的慕容羽一見慕容芊芊不是橫眉冷對就是破口大罵,有時候甚至還會動手打慕容羽。
雲少卿為了保護慕容芊芊,沒少跟慕容羽打架。
後來他越來越大,不適合再進宮與公主出雙入對,於是便勤學苦練將自己的武者修為往上提。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武者修為提升之後,他找到了一條能輕鬆進出惶宮的路,還不會被發現。
那以後,他幾乎每晚都會往宮裡走一趟,去華陽殿陪慕容芊芊。
雲少卿接過慕容芷嵐遞來的照片,揭過第一張往後看,照片一共十張,除了第一張外,後面的九張照片都是慕容羽。
有兩張是慕容羽沒戴面紗近期的照片,臉上有兩道疤痕很是醒目可怖。
剩下的的七張照片,是慕容羽從三歲到七歲的照片,每一張照片上她都笑容滿面,很是開心快樂,記錄著她童年的幸福成長。
雲少卿越看照片面色瞳孔越是驚愕,他將七八九歲那三張照片來來回回的看,這張臉,分明就是他記憶中的那個小女孩,連笑容都一模一樣。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為什麼她們會長得那麼像?為什麼,為什麼……”
雲少卿一時間像是得了失心瘋,嘴裡一遍遍念著為什麼。
“想看看慕容芊芊小時候的照片嗎?”慕容芷嵐看著他這副模樣,勾唇一笑問道。
她還沒等雲少卿回答,就從另一個衣兜裡將幾張照片拿了出來遞到雲少卿的面前。
她譏笑說道:“雲二少爺你重情重義有恩必報,可七年來,這恩卻報錯了人,我是該說你可憐呢,還是說你蠢呢?”
雲少卿沒有去接慕容芷嵐手中的照片,慕容芷嵐也沒耐心一直拿著,直接全部將照片砸在了雲少卿的臉上。
雲少卿不是傻子,在看到慕容羽小時候的照片他就明白過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只是,他實在難以接受。
所以,潛意識的不想承認自己這七年來竟是把恩人認錯了。
認錯了恩人不說,他還對恩人下過手,甚至曾經還差點僱殺手殺了恩人。
“雲二少爺,本宮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跟著本宮離開天牢,以後為本宮所用。要麼你就裝糊塗待在這天牢裡頭,永遠都不能幡然醒悟,你選一個吧。”
雲少卿盯著地上散落的照片,那照片上的人,跟慕容羽小時候有三四分相似,但那雙眼睛卻如同一汪死水,沒有半點生氣。
那雙眼睛與躺在實驗室玻璃艙內的慕容芊芊完全重合。
捧著魚目當珍珠?
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雲少卿突然大笑了起來,只是這笑過於蒼涼了些。
慕容釗回到自己的宮殿後,一向脾氣能自持的他,竟少見的發了脾氣。
殿內傳來東西被砸的響動,門外的暗衛聽聲自危,生怕下一個被砸的就不是東西了,而是他們的腦袋。
殿內一片狼藉,能砸的東西全都被砸了個一乾二淨。
包括桌子椅子,都被慕容釗給劈成了塊。
發洩過後,慕容釗冷靜了下來。
“來人。”他輕喚了一聲。
殿門被推來,兩名暗衛忍不住身體一抖,跪在了地上。
“去聯絡靈樞閣的人,問問靈樞閣的閣主,本殿這裡有打單子,他接不接。”慕容釗平淡的聲音裡卻讓暗衛聽出了幾分寒氣。
“是!”
暗衛應聲剛準備退下,又被叫住了。
“等等,安排一下,本殿要出去。”
“是!”
慕容釗也是一夜未睡,此時臉上略顯疲態,他換了一身衣服,交代了暗衛首領楊長生幾句,就直接出了惶宮。
他所乘坐的車在上倞城內轉悠了好幾圈,最後開出了城。
在城外,他又換了一輛車,那車又拉著他往上倞城城內開,最後停在了衛府的後門。
衛家老爺早在後門等著了,見人來忙上前將人迎進了府。
“大皇子殿下今日怎的白天來了?”衛老爺掐媚的隨口問了一句。
慕容釗瞥了他一眼,往前走著,心情極其的不好。
“本殿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難不成還需要跟你彙報?”
“不不不不,殿下息怒,下官不是這個意思。”衛老爺額頭滲出了汗來,嚇得他一顆心都在不停狂跳。
人家都說伴君如伴虎,衛老爺覺得自己伴這位大皇子才真的是在伴虎。
打交道這麼多年,他都還沒有摸清過這位大皇子心性。
“對了,大皇子您來得正巧,下官長子衛苑昨日剛巧從邊境回來,他本來是想今日進宮求見殿下的,哪知殿下您竟親自來了,他好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與殿下您說呢。”
衛老爺怕慕容釗會責怪他,趕忙轉移了話題。
雖然身為衛府的老爺,可衛老爺這人吧,卻膽小如鼠,是個怕事怕死的。
一聽衛苑回來了,慕容釗的面色倒是沒那麼難看了。
他說:“那好,本殿便先去見他吧。”
“是。”衛老爺領著慕容釗,直接來到了衛府的書房。
慕容釗先在裡面坐著喝茶,沒幾分鐘,書房的門就被人敲開了。
“進來。”慕容釗喊了一聲。
‘咯吱’一聲,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印入人眼瞭的,是一名看上去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子,他長得人高馬大,身上帶著獨屬於男人的剛硬,五官長得甚是好看,上身一件立領修身毛衣,外套是一件皮夾克,將他的身材凸顯得格外的挺拔。
這人便是衛苑,衛家的長子,也是跟隨上官玥鎮守邊境的副將。
他隨手將書房門關上,半跪在地上朝慕容釗行了個禮。
“參見殿下。”
“起來吧。”慕容釗抬手讓他起來,又說:“都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沒人的時候,不用同我行禮。”
“謝殿下。”衛苑面色從進門就沒變過。
慕容釗放下手中的茶盞,說道:“聽你父親說,你有事要找本殿?”
衛苑點了點頭,說道:“最近這些日子在上官大將身邊待著,知曉了許多有關於大將與那位楚家少爺的事,屬下想著這些訊息對殿下必然很有用,所以便與上官大將告了幾日假回來了。”
慕容釗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就喜歡衛苑這一點,做事規規整整,還格外小心謹慎。
“說說看,都是些什麼有用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