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一碗血一條命(1 / 1)
“十妹,十妹……”
裘千尺被秦染一掌打得五臟俱損,而他像是完全沒了痛覺,強行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朝著花間月這邊爬著,眼淚如洩洪一般不停的往外流。
“小月,小月,你別睡,別睡……”
他跪在沒有了氣息的花間月旁邊,一把從楚千川的手裡將人搶了過來,緊緊抱在只的懷裡。
“小月,你別睡,我求求你,你醒醒,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裘千尺的聲音都啞了,一字一句裡,都不願相信花間月已死的真相。
“小月,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醒醒,別丟下我,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你別離開我,求求你了,別離開我,你醒醒,我帶你走,我們離開龍國,我們去一個誰也不認識我們的地方,就我們兩個人,好不好,我錯了,我不該把你也牽扯進來,小月,小月……”
裘千尺哭得難以自己,失去了花間月,他就真的失去了一切。
在這世上,他再也沒有想要保護的人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看著自己珍視的人一個一個離我而去,我究竟做錯了什麼?我做錯了什麼啊,蒼天啊,你為什麼這麼殘忍,為什麼……!”
裘千尺的悲鳴吶喊撞擊著楚千川的心臟,實在是太痛了。
楚千川不禁想,他是不是錯了?
“嗚……”薛曉也淚流滿面,她將自己的頭埋在薛峰的胸前,一直在小聲抽泣。
明明在剛剛不久之前,她還和老十在一塊嗑瓜子。
可現在,兩人卻陰陽相隔……
楚千川抬頭閉上眼,他原本想讓自己把眼眶裡的眼淚憋回去,可是眼淚卻還是不爭氣的從臉頰滑落。
他壓制住心中那股悲痛,伸手輕柔的抬起花間月的手撫到自己的臉頰上,儘管花間月的手已經開始逐漸冰涼,可他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暖意,就像母親曾經溫柔撫摸他時,一樣的暖。
“花姨,對不起,很快,我就會讓秦染下來,我會讓他的魂魄跪到你和爸媽面前,磕頭懺悔。”
說完這席話,楚千川站起身。
他拿起花間月的佩劍,一步一步朝著秦染走了過去。
秦染輕笑挑釁的看著楚千川,手中提著的蛇形劍上,還沾染著花間月鮮紅的血。
“楚千川,你知道嗎?這秦陵其實,並非是秦王建造的,真正建造這秦陵的人,是你的先祖東楚王,這片大陸上第一個神域之主的龍主。”
秦染的聲音不輕不重,但語氣裡卻帶著挑釁。
“當初他被我先祖母,也就是他親愛的女兒長公主殺死,我秦氏先祖登上龍位,這東楚陵便成了秦陵,我的那位先祖花了好些年的時間改建,最終這秦陵成了他的葬身之處。”
“而這秦陵裡藏著的那些寶藏,也是東楚王留下的。”說著,秦染忽的惋惜了起來,他繼續說道:“只可惜,我那位先祖不爭氣,把這陵墓都快拆了,也沒找到藏寶的地方在哪裡,而他與這些寶藏永埋於世,也算是全了他覬覦這些寶藏的心願了。”
楚千川站立在離秦染不到五米的距離,他就像是壓根沒聽見秦染在說什麼,一言不發。
只是,從他的身上,不斷的散發出白色的白氣,這白氣之中,夾雜著濃重的殺氣和憤怒。
“你的遺言,就這些嗎?”楚千川冰寒的聲音響起,整個地宮忽然之間都降了好幾度,全是寒氣,沁人心骨。
秦染先是一怔,隨之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秦染輕蔑的大笑,而後陰狠說道:“楚千川,你別做夢了,就憑你,也想殺我?哼,連你那自作聰明的父親都辦不到的事,誇你兩句,你還真以為你超越了你父親,就能殺得了我?”
楚千川冷眼一掃,頓時身形鬼魅一閃,直接與秦染打了起來。
兩人交手的招數實在太快,快得讓人難以相信。
哪怕是整個地宮裡不是戰神武者就是神皇武者,亦是無法完全看不清他們兩人的招數。
楚千川全身上下都透露著蕭殺之氣,他就像是那地獄之中坐在高處控制群鬼掌握著眾生生死的判官,隨時隨地輕而易舉就能判人死刑。
什麼忌諱,這一刻他統統拋到了腦後。
地宮因為他們兩人強大的內力碰撞,石壁頂端開始脫落,石壁牆面裂出一道又一道的裂痕,仿若下一秒就要坍塌一般。
秦染看到這一幕,徹底急了。
他大聲怒吼著,“楚千川,你他媽瘋了嗎!”
若是這地宮坍塌,他們就無法找到藏著寶藏的通道,更無法找到秦王的主墓,那這近百年來他所努力的一切,都將付之東流。
“楚千川!寶藏你不想要了嗎,補天石你不想要了嗎?你不打算救你那位二師姐了嗎,她體內中的毒只有補天石能解,你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她也死在你面前嗎?”
不,地宮不能毀,絕對不能。
秦染心急如焚,可楚千川攻勢猛烈,他無法阻止。
“哼……”秦染冷笑道:“楚千川,我告訴你,想要開啟寶藏的通道必須要用你們姓楚的人身上的血,你若想救那個女人,我勸你現在就立刻停手,否則的話,她也會跟花間月一樣,死在你的懷裡!”
秦染話落,楚千川竟真的停了攻擊。
秦染見狀,戲謔輕蔑一笑,“呵,你們這些人啊,口口聲聲情啊愛啊,可卻不知,絆住你們的正是你們口中的情愛。”
秦染最是看不起把情愛掛在嘴上的人,情愛這東西,太過廉價,一文不值。
“大哥,夠了,別說了。”秦峫這時從和蒼瀾的交手中脫身出來,他站在秦染身邊,蹙眉輕聲提醒。
秦染瞥了他一眼,眼裡是冷漠。
“我說得有錯?”秦染冷冷獰笑,“前一秒他楚千川還想為了花間月報仇不顧這地宮會不會塌陷,被我一提醒,他就為了另一個女人停手,女人這種生物,是男人的負擔,也是鎖住男人無法攀登到頂峰的巨石。只有拋棄情愛的男人,才有資格站在巔峰上最高的位置!”
“大哥,你……”
“閉嘴!”
秦峫還想說什麼,卻被秦染厲聲制止。
只有秦峫知道,他大哥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在二十多歲年輕之時,他也是個為了愛情痴狂的男人。
只是,他愛錯了人。
“楚千川,我也不瞞你,開啟秦王主墓的辦法很簡單,只需要在四根石柱的龍雕上破上人血,讓整個地宮的石板縫中也染上人血,秦王的主墓通道就會開啟。”
這個開啟主墓的辦法是秦染在那本古籍上看到的,幾張紙他反覆看了無數遍,刻在了骨子裡。
“補天石,就在秦王的主墓之中,那是唯一能救那個女人的東西。”
楚千川冷冷盯著秦染,“你到底想說什麼?”
不用猜都知道,秦染在打算盤。
楚千川又怎會不知道。
他剛剛確實因為花間月的死一時失控,那一刻他只想要殺了秦染。
但聽到秦染提及二師姐冷清醉,楚千川就醒過來了。
不怪楚千川意志不堅定,容易被情緒所控,因為他因為父母的死衝擊太大,這件事在他心裡形成了無可磨滅的創傷。
看到花間月死去,他才被悲憤的情緒所控。
可他必須要冷靜,不能被情緒所控。
他要必須要帶著幽冥殿的人和冷清醉活著出秦陵,還有裘千尺和花間月,他也要將他們帶出去。
他不能把他們的命牽扯進來淹沒在這陵墓之中。
“楚千川,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楚千川神色冷冽,他可不認為,秦染口中的交易,於他而言是公平的。
但他還是強忍著殺了秦染的衝動,冷聲問道:“什麼交易?”
秦染一聽,嘴角勾起一抹陰邪的笑,他說:“我可以告訴補天石藏在主墓的什麼地方,讓你第一時間找到補天石,而你呢,給我一碗血,這交易對你來說,是你賺了,你說呢?”
一碗血,還一條命。
說起來,確實是楚千川賺了。
可是,從秦染剛剛心急如焚之下說出的那些話,楚千川猜了個大概。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陵墓是東楚王所建造,寶藏也是東楚王藏在這陵墓之中的,那麼想要開啟寶藏通道,就得用東楚王后裔的血。
富可敵國的寶藏和秘笈,跟兩顆補天石相比,究竟是哪個更賺一些呢?
這因人而異。
楚千川想著,突然就拿起劍在自己的手腕上劃開。
鮮血順著他的手腕滴落到地上,秦染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慌忙取下背上的包,從裡面拿出一個空瓶出來,扔給了楚千川,“把這空瓶接滿,血接滿我就告訴你補天石藏在哪。”
楚千川毫不猶豫,將血流進空瓶中。
刀口本來就開得大,又是開在大動脈上,血很快就流了一整瓶。
楚千川也沒有止血,仍由血流向地面。
他拿著裝滿自己鮮血的瓶子,冷冷開口,“說吧,補天石藏在主墓何處?”
“你先把血給我,你把血給我,我就告訴你。”秦染顯得有些急切,聲音都拔高了許多。
楚千川卻並沒有將血瓶扔過去,只森寒的盯著秦染,誓是秦染不說,下一秒他就能摔了血瓶的架勢。
“說!”
秦染咬牙切齒,他無法自行從楚千川身上取到血,如今楚千川自動放了血,可他卻必須告訴楚千川補天石位置,他不願。
“楚千川,你別想跟我耍花招,你若不把血扔過來,就休想我告訴你,你那位二師姐,可撐不了多久!”
聞言,楚千川黑眸半眯,狹長的眼眸頓時射出寒意。
他拿著血瓶的手一鬆,‘啪嗒’一聲,血瓶落到石板地上,摔了個粉碎。
“楚千川,你個瘋子!”秦染忍不住大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