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復活?(1 / 1)
水晶棺晶瑩剔透,裡面躺著的人的身形能依稀看清,水晶棺上並未蓋著棺蓋,只要身高能有一定高度,就能看到裡面躺著的那位女子雖然白得沒有任何血色,但是五官卻精緻得宛若畫中走出來的般,美得不可方物。
哪怕是她緊閉著雙眼,也讓人一眼就移不開眼。
楚千川在看到水晶棺被抬出來時臉色就變了又變,眸光一直落在水晶棺中的女子身上。
禁軍抬著水晶棺停在了慕容釗所乘坐的龍攆旁邊,他側頭看著水晶棺中的女人,一雙眸子略顯柔和。
“楚千川,你猜你若是殺了我,她會如何?”慕容釗轉過頭來盯著楚千川,柔和的眸子一瞬轉變,變得陰冷起來。
楚千川強行壓制的憤怒與恨意在這一刻有了要噴發的前兆。
那雙深邃的眸子宛如一把把尖刀,刺嚮慕容釗。
見他沒有說話,慕容釗自以為楚千川是因為顧忌他母親的屍身,在權衡如何才能將他母親的屍身從自己這邊救走。
慕容釗笑了笑,歪著頭用手撐著。
“這七年來,本殿一直都用血在供養著長姑,將她置放於仙女湖下的冰窟裡,這才得以讓她的屍身看上去與睡著的人沒有太大差異。”
慕容釗不疾不徐的說著,就像是在講述一件很平常的事一般,“知道為什麼本殿的血能讓長姑保持屍身不化嗎?因為,打從本殿母親在懷上本殿的那一刻起,本殿就是父皇的供養雙生血蠱蟲的器皿,他想要長生不老,也想要有不死之身,臨幸本殿的母親只是因為他承受不住雙生血蠱蟲的吞噬,於是在高人的指點下,他想到了以陰陽交合將雙生血蠱蟲轉移的辦法。”
又是雙生血蠱蟲。
楚千川一言不發,就那麼陰冷的盯著慕容釗,連視線都沒有離開過一秒。
慕容釗也毫不在意,繼續講述著自己悲慘的過去。
“他原想是將雙生血蠱蟲轉移到我母親身上,但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雙生血蠱蟲竟然透過他和我母親陰陽交合到了我的身上。”
說著,慕容釗突然又拍了拍手。
這時,兩名禁軍便抬著一個坐著輪椅,看上去半身不遂且還流著口水邋遢又骯髒的人走了上來。
慕容釗厭惡的瞥了那人一眼,又繼續說道:“本殿這位好父皇啊,對於血統很是在意,他本不想留下我這個低賤婢女懷上的孽種,可偏偏因為雙生血蠱蟲轉移到了我的身上,他又不得不將我留下。因為殺了我,雙生血蠱蟲也會死。”
“託雙生血蠱蟲的福,本殿平安降生,成為了慕容氏人人可欺的皇子。”慕容釗冷著臉將視線從輪椅上的君王身上收了回來。
他擺了擺手,讓抬著龍攆的人將龍攆放下,然後邁著修長的腿下龍攆,走到輪椅旁邊高高站立。
猛然,他一腳踩在輪椅的輪子上,然後腳下一用力,就將輪椅踹翻。
輪椅被踹翻,上面坐著的人也隨之癱倒在地上。
如此,慕容釗還不解氣。
他上前兩步,用腳狠狠的踹著那人的臉,直到將人踹得七竅流血才罷手。
“本殿這位父皇蠢得很,他不知道,當初那位所為的高人不過就是一介蠱師罷了,他壓根就不知道雙生血蠱蟲雖能使人再生,但卻也能奪人心魂。”
越說,慕容釗身上的戾氣就越重,眼裡的恨意也就越濃。
“本殿自出生就受雙生血蠱蟲的折磨,直到五年前,他因為得了重疾等不了了,他讓那些養在御醫院的所謂的研究員給本殿做開顱手術,將雙生血蠱蟲從我的腦袋裡生生取了出來,然後將雙生血蠱蟲吞入了他的身體之中。”
“哈哈哈哈……”慕容釗突然大笑了幾聲,看向楚千川,笑容有些悲涼又有些慶幸,“你們說可笑不可笑?他剛吞食下雙生血蠱蟲沒多久,就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時而清醒時而癱樣,這就是所為的報應吧?你們說是不是?”
魏忠全緊緊皺著眉,他一直以為,慕容釗控制了君王,所以才敢在惶宮之中如此橫行。
沒想到,造成這一切的居然是君王自己。
難怪,慕容釗一直沒有篡位登上龍位,怕是因為君王在癱了之前壓根就沒告訴過任何人,玉璽究竟在哪,慕容釗也不知道,沒有玉璽,即便是登上了那個位置,也名不符實,難以得人心。
君王究竟有多荒淫無道,治國無能,魏忠全還是知曉的。
他並不想臣服於這樣的君王,但是他別無選擇。
“所以呢?”楚千川突然開口說道,“他造孽把自己折騰成了現在這幅模樣,是報應。那你遭的孽,又該得到什麼報應?”
聞言,慕容釗一愣,顯然是沒想到楚千川會這麼說。
但他只愣了一瞬便緩了過來。
慕容釗哼笑了一聲,往前走了兩步,盯著楚千川說道:“本殿可沒造過什麼孽,那些因為本殿而死的人,是他們命數。是他們為了龍國能擺脫一個昏庸無能窮奢極欲的君王,而必須要犧牲的一環,他們是功臣,下輩子定然會投個好胎,過上富貴的生活。”
這番說辭,真的讓人覺得莫名其妙,強詞奪理。
什麼叫是為了龍國犧牲?
什麼叫下輩子能投個好胎?
楚千川從來不相信什麼轉世輪迴,即便是有轉世輪迴一說,但每個人的一輩子就只是一輩子,投胎後也是另外的人生,與前世無關。
人的一輩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誰都不願意為了下輩子過得好點而就犧牲這一輩子的生命,還是被迫犧牲的。
“慕容釗,你不去當個傳銷組織的頭目,都可惜了你這腦回路。”楚千川憎惡的說道。
“跟他廢什麼話?”上官玥沒了耐性,手裡的長纓槍早已想要飲血,“千川,你去殺了他,你母親的屍首交給我,放心,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到你母親的屍身!”
楚千川冷冷盯著慕容釗,點了點頭。
他也沒打算跟慕容釗多廢話,聽慕容釗講述了這麼久悲慘的過往他沒有打斷,完全是因為他想知道,慕容釗是不是有什麼辦法能夠復活自己的母親。
如今看來,慕容釗根本就沒有那種本事。
“慕容釗,受死吧!”楚千川大喊了一聲,手中的鴛鴦劍驟然一揮,劍氣鋒利而出,朝著守在慕容釗身邊的禁軍就射了過去。
禁軍想要用劍抵擋,可這劍氣哪是他們能抵擋的?
不僅劍被折斷,連身體也被截成了兩段。
霎時之間,血腥的味道撲鼻而來。
慕容釗也是沒料到,他搬出了長姑的屍身出來,楚千川還會對他發起攻擊。
難道楚千川就不怕,自己毀了長姑的屍身嗎?雖然他捨不得。
慕容釗本想閃身到水晶棺旁,用長姑的屍身繼續威脅楚千川,可楚千川實在太快了,他剛有了動作,楚千川就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直接與他打鬥了起來。
楚千川的實力慕容釗是知曉的,他根本就不是楚千川的對手,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躲著楚千川的攻擊,奈何只是躲都已經耗費了他所有的內力,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身上被劍劃出無數道血淋淋的傷口來,慕容釗大喘著氣,一邊躲一邊大喊:“楚千川,若是我死了,你母親的屍身也會腐爛,沒有本殿的血供養她,她很快就會成為一具枯骨,你難道就忍心看著你母親成為枯骨嗎?”
這話成功的讓楚千川動搖了。
楚千川愣了兩秒,這兩秒給了慕容釗反擊的機會。
他趁機拿出摺扇,朝著楚千川一揮摺扇,好幾枚若隱若現的暗器朝著楚千川射來。
等楚千川回過神來,用劍打落那些暗器,還是遺漏了一枚。
一枚暗器直接從楚千川的肩骨穿過,鮮血在衣服上暈染開來。
“楚千川,本殿不妨告訴你,本殿之所以一直留著長姑的屍身,讓她屍身不腐不化,是因為本殿找到了能復活她的辦法,只要你臣服於本殿,本殿就復活她,讓你和小羽跟長姑重聚,從此以後幸福快樂的生活,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
復活?
母親真的能復活?
儘管不相信,可楚千川心裡還是浮上了一點期盼。
“慕容釗,你覺得我會信你嗎?”楚千川冷聲開口。
慕容釗卻勾唇哼笑,說道:“你為何不信?實話告訴你,本殿從出生就被雙生血蠱蟲折磨得痛不欲生,若不是長姑的幫助,本殿早就死了!是長姑她用特製的丹藥和特製的聖物壓制住本殿體內的雙生血蠱蟲沒有侵蝕掉本殿的心魂,本殿是愛長姑的,坐上龍位本殿也是為了長姑,本殿要讓她與本殿共享這天下太平繁花似錦,復活她,本殿有十足的把握!”
聞言,楚千川盯著慕容釗看了幾秒。
他只覺得,慕容釗真的是個瘋子。
“慕容釗,你可真叫人噁心!”楚千川憎惡的盯著慕容釗,“別他媽想要拿我母親來洗白你,你這一生的罪孽和骯髒,是洗不淨的,哪怕是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是個骯髒到讓人作嘔的,永永遠遠都洗不乾淨!”
說罷,楚千川再度朝著慕容釗攻了上去。
他大概知曉了慕容釗嘴裡所說的‘復活’母親究竟是什麼意思。
慕容釗想要利用雙生血蠱蟲來‘復活’自己的母親,可雙生血蠱蟲會奪人心魂,就算雙生血蠱蟲寄生到母親體內,母親能睜開眼睛,但那絕對不是自己的母親,只是一個寄生在母親身上的醜惡蠱蟲罷了。
“楚千川,你為什麼不信本殿,為什麼不信?本殿有把握,有十足的把握,你難道不想看到你母親活過來,不想跟她共享天倫之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