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瘋癲婆子(1 / 1)
有時候我在想,天生屍生子的我,到底意義何在。
現在明白過來,屍生子還是有用的。
我早就應該猜到身邊的任櫻雪是最後一隻殭屍,只是她現在是個大活人,沒有任何的殭屍特徵。
電話另一頭的持增道長一直在說話,可我並沒有聽入耳。
而任櫻雪被我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她以為我對她有什麼想法。
“王道長,能聽見我說話嗎?”
“能!聽得到。”
我回過神來,趕緊和持增道長說話。
“蔭屍應該在你身邊吧?”持增道長問我。
“不在。”我果斷回答。
電話那頭的持增道長有點懷疑,他沉默很久,啥也沒說。
反倒是我打破雙方的安靜。
“應該就在我附近,我再找找。”我說道。
“趕緊找到她,千萬別讓別人搶先一步。若是沒能找到,以後怕是沒機會了。”持增道長說完便結束通話電話。
我收回手機,整個人陷入迷茫之中。
之所以選擇撒謊,是因為我不想讓所有人知道任櫻雪是蔭屍。
“咋了?”任櫻雪緊張問我。
“沒事。”我帶著任櫻雪回到酒店。
為了查明任櫻雪的真實情況,我讓她把農曆生辰告知我。
可經過我的推算,發現任櫻雪並不是所謂的陰女。
八字之中,沒有一點佔據陰,憑啥認為她是陰女?
可任櫻雪身上的特徵完全符合持增道長的說法。
那麼問題只有一點。
她的八字是錯的。
任櫻雪從小就沒父母,她自己也說基本很少過生日,這個所謂的生辰八字只是她從親戚那裡得來的大概資訊,真正準確的生辰八字,或許只有她親生父母知道。
在任櫻雪的講述下,她跟我說她母親是患病去世,父親則是車禍。
父母親的死亡時間僅僅只有兩年。
也難怪任櫻雪對父母愛如此渴望。
此時,手機傳來鈴聲。
凌晨兩點,誰腦子有病給我打電話。
乍一看,原來是馮小濤。
“開門,我回來了!”
電話中傳來馮小濤的聲音。
我開啟房間門,馮小濤滿面春風,看來這次洗腳按摩非常值。
“我跟你說,你不去真的是虧大發了!新來的技師手法特別好,我本來已經談好價格準備去另一個酒店來著,結果我三師父給我打電話,讓我趕緊來找你,你該不會在我三師父面前告狀了吧?”
我沒理會馮小濤,他一邊說一邊往前走,嘴裡呢喃不停有關於技師的事兒。
但他看到任櫻雪時,整個人愣在原地。
“濤哥……”
任櫻雪尬笑打了聲招呼。
馮小濤摸了一下頭髮,把我給拉到陽臺外面。
“你搞什麼?玩這麼大?這才剛認識多久就帶她來開房?我沒想到你比我還那啥,不至於吧?”
馮小濤誤會我,但我沒有著急解釋。
我開啟陽臺門,讓任櫻雪親自解釋。
“跟他說說,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這兒。”
任櫻雪收回笑容,支支吾吾回答。
“學校死人了……”
“學校死人,跟你有啥關係?又不是你殺的,你大半夜的和王陽來酒店,就因為學校死人你害怕嗎?”
兩人說話牛頭不對馬嘴,說幾個小時都未必能說得明白。
任櫻雪受到驚嚇,所以說話結巴。
我讓他倆都坐下來好好聊。
半小時的時間裡,我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從馮小濤去會所按摩洗腳後,我出門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說出,而這期間我隱瞞了一件事,那就是任櫻雪是最後一隻殭屍,五行屬水,死後成為蔭屍的事實。
馮小濤沒有追問最後一隻殭屍的事,我告訴我跟丟了。
而馮小濤反倒是比較在乎任櫻雪的生死瞳。
我對瞳術並不瞭解,唯一瞭解的那就只有我自己的陰陽眼。
經過我們數小時的討論,商量出一件事兒。
封印任櫻雪的生死瞳。
馮小濤自幼在茅山學術,他所學的書面知識比我多,對於生死瞳的瞭解,他略知一二,但並不多。
有一種東西和生死瞳差不多擁有同樣的術法。
那就是地府判官手中的生死簿。
生死簿寫著活人的死期,精確到幾分幾秒。
而生死瞳是感應,若所看到的人即將死去,任櫻雪的感覺也會隨之增強。
正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害怕,恐懼,但自己卻無能為力。
但這雙眼睛長在學道之人的身上,或許又是另一種說法。
只可惜的是,任櫻雪是個普通人。
“你爸媽葬在哪?”
我突發奇想,莫非這和她的父母親有關係?
“我媽葬在我外婆家,我爸因為當年車禍被碾壓,已經不成人樣,被送去火葬場火化,葬在我老家的山上。”任櫻雪回答道。
我之所以著急封印任櫻雪的生死瞳,全因為蔭屍。
這玩意長在任櫻雪的身上,怎麼來說都是壞事。
封印生死瞳,能讓任櫻雪恢復正常生活,同時也能隱藏她是蔭屍的身份。
商量過後,明早醒來去一趟任櫻雪她母親所葬著的地方。
沒什麼時候是看風水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是得開棺驗屍。
任櫻雪她外婆家也沒什麼親戚,時隔十幾年,任櫻雪已經長大成人,村裡的人哪還認得出任櫻雪,所以想要知道任櫻雪的真正生辰八字還是有點困難。
幸好任櫻雪每年都會回來祭拜她母親,這也讓我們尋找墳墓會輕鬆一點。
距離清明節過去了半年,任櫻雪母親的墳頭草已經比人還要高。
“你們是不是會看風水?”
任櫻雪突然問了一句。
我和馮小濤互相相視一笑。
但馮小濤卻把出風頭的機會丟給我。
“風水這方面我只是個半吊子,若是真的大師,還還得看他。”
其實他說的不假。
這些名山門派的弟子,大部分都鑽研符籙之術和陣法之術。
並不是他們不會風水,而是門派不教。
因為教風水太容易發財了。
現在這個世道,懂點風水術,在外面和大老闆談生意,凡是涉及到風水必定能搞到大錢。
“這風水沒啥問題,很普通。”
任櫻雪讓我看看他母親的墳風水,其實也就那樣。
農村人死後葬著的地方,論整座山風水,而不是葬著的這塊小地風水。
這座山到處都是墳墓,沒啥特別之處,不好不壞,很普通,用來葬人最合適不過。
清理完墳頭草後,任櫻雪給她母親的墳上香點蜡祭拜。
“真要挖嗎?”
任櫻雪的語氣夾雜不願意。
挖自己母親的墳,換做是誰都不會願意。
但我想說的是,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得從父母親的屍體進行研究。
儘管這樣做違背道德,甚至還會遭雷劈。
可這也是為了任櫻雪著想。
“殭屍沒找到,反倒是跑來挖墳來了……”
馮小濤呢喃一聲,轉眼看著我。
他的眼神不對勁,似乎在問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隱瞞他。
我一臉鎮定,沒有流露出任何的表情。
“殭屍的事情隨緣吧,小雪的事情比較重要。”
我找個理由岔開話題,回頭看了一眼山下,山下是農田,這個時候還有人在務農,所以現在不能挖墳,得換個時間。
於是,我們定到晚上十點過後再來挖墳。
這段期間,我和馮小濤走訪村裡每戶人家,想知道有關於“張鳳愛”事情。
張鳳愛,是任櫻雪她母親的名字。
但村裡人都表示村裡並沒有這個人。
外嫁女沒人認識也很正常,我已經猜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在訪問期間遇到一個瘋婆子,或許是看到我們說普通話,把我們當做外人往死裡追打,村裡人說這個老太婆有病,老年痴呆且不說,而且還有精神病,活到八十多歲簡直是個奇蹟。
“這瘋婆子要是正常的話,她可能知道你要找的人。”一個村民對我說道。
“啥意思?”我不理解村民的話。
“她說自己能看得見死人,誰家要是有白事,老太婆都會跑人別人家裡哭,不請自來的那種。”村民解釋道。
又是一個能看到死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