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歸還魂魄(1 / 1)
依我看,這次找魂應該沒有這麼容易。
雖然我也沒下過地府,但我聽說地府比陽間還要寬闊。
就相當於一個活人在國內,但他人在國外,屬於大海撈針的說法。
最重要的是,暫時不知道花婆婆丟了幾魂幾魄。
若是隻有一魂或者一魄,那就好找。
但是有兩個或者兩個以上,可能會有點難。
一直香已經燃燒了四分之一,暫時還沒有動靜。
閒著無事,我坐在一旁抽菸,甚至還有點睏意。
突然,花婆婆怪叫起來。
她站起身大喊大叫,嚇得我還以為有其他人上山。
花婆婆雙眼並不是看著我,而是看著我身邊狗公的肉身。
仔細一看,他倆手腕連著的紅繩已經拉緊,這就代表魂魄已經找到。
我欣喜若狂,睏意也因此消失。
本以為狗公已經在還陽的路上,但等到煙抽完,香燒到了一半,還是沒有等到狗公魂魄的出現。
並且還出現了突發情況。
紅繩看似拉扯不緊,卻出現裂痕。
我操!
不對勁!
我盯著紅繩看,這玩意兒是打算要斷開的節奏。
這種情況的發生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狗公出事了!
沒有聲音,沒有外界的接觸,紅繩在下一秒突然斷開。
我趕緊抓住斷開的紅繩,尤其是綁著狗公的那一段,力氣很大,紅繩本就不長,而且還很細。
紅繩摩擦我掌心,火辣辣的感覺讓我極其難受。
我趕緊拿出新的紅繩,趕緊把兩頭給接上,這才挽回局面。
剛鬆口氣,結果紅繩再次斷開。
“操!”
我怒吼一聲,兩隻手分別再次抓住斷開的紅繩。
依舊是狗公那一端的紅繩在發力,我乾脆放掉花婆婆的紅繩,雙手如同拔河似得,強行抓住狗公的紅繩,身體靠著墳墓,以此來借力。
但總感覺對面有幾十人在拉扯我一人,我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前被拉動。
終於,我還是撐住,紅繩徹底被對方扯走。
這一刻,紅繩自動從狗公的身體解開,然後像條死蛇一樣堆積在一旁。
壞事了!
不僅僅花婆婆的魂魄沒找回來,還搭上了狗公的命。
我上前觀察狗公的身體,這才過去幾分鐘而已,狗公的身體已經僵硬,翻開他的瞳孔,早已變大,並且沒有反射狀況。
這是死人才會出現的情況。
不行!
我得下地府救他。
不能因此白白犧牲一個無辜的人。
正當我準備動手自己過陰的時候,周圍的氣溫突然下降。
我第一時間察覺到的就是有大量的鬼出現,並且不是孤魂野鬼,這冷空氣和昨晚陰差的現身相差不大。
一轉身,同樣的位置,熟悉的鬼捕再度現身,以及它身邊幾十個手下。
“這次不弄死你,老子跟你姓!”
我豎起劍指,正要開啟禁術時,那群陰差帶著兩個人的魂魄出現。
一個是狗公,另一個是年輕的女人。
“王道長,不好意思,讓你受驚了。”
鬼捕面帶笑容,把兩人的魂魄送到我面前。
“幾個意思?”我問道。
此時,鬼捕手中拿著一張符紙,正是我交給狗公的符。
這張符對鬼起不到傷害,所以鬼捕拿著不會受到牽連。
“下次王道長您要是有事求助於地府,沒必要叫其他人過陰,七爺和八爺與您關係這麼好,您大可放心傳喚兩位大人。若不是這張符,我差點把他送去閻羅殿進行審問。”
一旁的狗公露出慶幸活著的表情,他點了點頭,確定鬼捕的說法。
那這麼說來,我還得感謝眼前這個鬼捕。
“別感謝我,我也只是聽從命令的而已。”
鬼捕對我抱拳,接著帶著手下遁入地府。
這傢伙浩浩蕩蕩帶著一群陰差出現,我還以為又要對我動手。
我把狗公的魂魄送回他的身軀,狗公醒來後直喘大氣。
“差點死在地府,媽的……”
狗公對著我一頓口舌輸出。
這次過陰,他覺得又害怕又驚喜。
害怕是因為自己差點因此丟了命,驚喜則是他第一次下地府,見到自己從未見過的人和物,怕是要被他吹一輩子了。
“您就是花婆婆?”
我看著另一個漂亮女人的魂魄問道。
女人一身碎花裙子,很難想象這就是花婆婆年輕時的模樣。
確實和其他人描繪的那樣,是個漂亮的女人。
她和任櫻雪長得確實有點相似。
花婆婆的魂魄正看著老年自己,整個人落下眼淚。
“這……就是現在的我嗎?”
花婆婆的年輕魂魄問道。
我沒回答她,她很自覺的回到自己的身體裡。
在魂魄歸位後,花婆婆很明顯有變化,她不再是傻笑,也不再瘋癲,而是哭出聲。
當然,花婆婆現在的哭不是哭喪,而是發自內心的哭。
哭笑不得的那種。
而後,花婆婆抱著自己女兒張鳳愛的墳墓繼續哭。
“謝謝……”
“謝謝你們……”
花婆婆突然對著我跪下。
“別別別!”
我趕緊拉起花婆婆。
“別跪,舉手之勞而已。”
花婆婆恢復正常,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
並且她的記憶也恢復了完全。
晚上,我們三人離開墳山,花婆婆憑藉自己的記憶,回到了村子。
回到村後,不少人在村口遊蕩,花婆婆能夠清楚的喊出他們的名字。
村民當場愣住。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花婆婆變回正常。
村裡的一棟老古董房子門前,花婆婆不由得感嘆一聲。
“終於回家了!”
她熟練把旁邊的牆壁磚頭移開,從裡面拿出一串鑰匙,輕鬆把大門開啟。
別看這古董房子破破爛爛,放在花婆婆年輕時的年代,那可是豪宅,這是她老公留下來的。
當年她老公的親戚把財產全都騙完後,唯獨房子被花婆婆守得死死。
家中空蕩蕩,已經長滿了苔蘚。
花婆婆說,那些親戚甚至連傢俱都不放過,全都搬空。
只有一張建議的木板床和太師椅在客廳擺著。
花婆婆坐在太師椅,熟練的搖晃著。
我走過去坐在木板床,花婆婆開口說道。
“我老公死的時候就躺在這兒!”
沒錯,他指的就是我坐著的木板床。
“我帶著兩個孩子守孝,我就躺在這個椅子,給我死去的老公講故事。後來我兒子死了,也躺在這兒,女兒死了,還是躺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