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死則生(1 / 1)
這一刀,捅破了任櫻雪的美夢。
其實我並不理解任櫻雪的那句話。
帶我回家。
這個所謂的家,到底是她在夢中的別墅,還是現實中無依無靠的家。
但我知道只能用這種殘忍的手段,才能把任櫻雪喚醒。
連續幾刀下去,任櫻雪已經沒了動靜。
我雙手沾滿了鮮血,卻露出開心的笑容。
周圍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如同近視眼出現重影。
聞聽身邊傳來警笛聲,有人在喊我放下武器。
我扭頭看著警察所在的方向,根本看不清楚人模樣,但大致能分辨出,警察用槍指著我。
我舉起水果刀,對著已經死去的任櫻雪繼續捅。
“碰!”
一聲槍響,我失去意識。
這一槍把我給嚇醒。
我猛地睜開雙眼從床上坐起。
定睛一看,床上只有我一個人,三位道長不見了,躺在我身邊的任櫻雪和馮小濤也不在。
莫非,我還在夢境中?
可房間裡的一切都很真實。
我下床走出房間,外面就是玄圓道觀的後院,恰好看到他們幾人都坐在涼亭聊天。
這是夢嗎?
遠處涼亭,馮小濤朝著我招手,對著我大喊,讓我過去喝茶。
我小心翼翼的來到涼亭,雙眼看著任櫻雪出神。
“你睡了七天。”
順濟道長對我說道。
我沒說話,依舊打量此處的人和物。
我還是不確定現在到底是不是在夢中,亦或者說我已經回到了現實。
“沒事了,抽個煙吧。”
馮小濤遞給我一支菸,他和夢境中完全不是兩碼事。
一種突然的反差感讓我很不適應。
聊天中,三位道長講述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無非就是睡醒而已。
任櫻雪和馮小濤兩人是在24小時之內相繼醒來,唯獨我睡了整整七天。
但他們卻斷定我不會被困在夢境中,甚至扯掉了佈下的陣法,讓我安心睡覺。
我本以為我是最早醒來的那一刻,結果卻是最遲醒的。
“說來也奇怪,我做的夢全都忘了,啥都沒記住,但我總感覺遇到了王陽和小雪,反正就是感覺睡了一覺而已,啥都不知道。”
話說按,馮小濤把目光放在任櫻雪身上。
“我也只是睡了一覺,記不起自己做了什麼夢。”任櫻雪尷尬回答。
記不起夢裡發生的事很正常。
越有感覺的夢,醒來之後都會變得模糊,或許會突然想起,但卻只有那麼一點點的畫面。
精通醫術的受華道長檢查過任櫻雪的雙眼,確定她的生死瞳已經消失,那就證明黃泉水起到了效果。
任櫻雪之所以會暈過去進入夢境狀態,全因為黃泉水有副作用。
要知道孟婆湯的原料就是黃泉水,讓死人忘卻生前所有的事情,然後再進入六道輪迴進行投胎。
此次有驚無險,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三位道長見我們平安無事,也沒再囉嗦什麼,於是便離開涼亭。
馮小濤和任櫻雪兩人在聊著夢中的事情,兩人都說自己在夢裡見到了對方,也看到了我,但至於我們三人之間都發生了什麼事兒,他倆已經記不清。
“你呢?”
馮小濤突然問我。
我沉默了數秒,搖了搖頭,表示我也記不清了。
可事實是,我記得非常清楚。
三重夢境,非常真實。
馮小濤說為了慶祝任櫻雪恢復健康,今晚他請客吃飯。
臨走前,順濟道長叫住了我,他讓我留下大半小時,有話單獨跟我談。
我大概能猜出是有關於夢境的事兒。
此時已經是晚上,道觀後院只有我和順濟道長兩人。
“王道長,你都看到了什麼?”
果不其然,順濟道長開口就是我心中所想的問題。
我一五一十把三重夢境的畫面全都說了出來。
順濟道長點了點頭,他說夢境和現實的確是相反的,但卻也能反應人在現實中所經歷的一切。
這特殊的一點,指向了馮小濤。
“這是小濤從不願意提及的事兒。”
順濟道長承認了馮小濤的家庭。
也就是說,馮萬湘和他老婆的確是吵架鬧得很兇,他老婆一怒之下墜落死亡。
年幼的馮小濤目睹一切,而馮小濤一直把自己的父親當做仇人看待。
這大半小時的時間裡,順濟道長跟我聊了很多瑣事。
儘管是道士,但並非像和尚那樣摒去陽間的七情六慾。
茅山上任掌門馮萬湘也是如此。
“千萬別透露馮掌門的事情,我怕小濤會亂來。”順濟道長用懇求的語氣對我說。
“放心吧前輩,我不是那種人。”我對順濟道長髮發誓,絕不會亂說話。
我看著遠處的山,玄圓塔始終沒有露出來半個角。
放在這兒也好,不怕被他人惦記。
或許,封印生死瞳是最好的選擇。
“話說,那女娃,真沒問題?”順濟道長突然來了一句,把我給問住了。
莫非,他看出了什麼?
我與順濟道長四目相對,誰都沒有說話。
十幾秒後,順濟道長微笑著拍著我肩膀。
“應該沒什麼問題,相信我師弟的醫術。”
我內心鬆了口氣,但並沒有表現出來。
看來順濟道長並不知道最後一隻殭屍是任櫻雪。
道觀內的三位道長都被瞞著,或許他們也知道,但認同我的做法,把任櫻雪給雪藏,誰都別說,沒人會惦記任櫻雪半根頭髮。
接下來的日子裡,一個星期、一個月、兩個月……
乃至三個月,無事發生!
為了看住任櫻雪,我和馮小濤已經在外租了房子一起住。
當然,任櫻雪也很樂意搬過來跟我們一起住。
三房一廳剛剛好,各自都有一個房間。
我們兩男三女因為同居在一個房子,關係也逐漸融合。
當然,我對任櫻雪沒有任何的想法。
純屬就把她當妹妹看待。
至於馮小濤,他對任櫻雪的好感越來越高,好幾次暗示自己的意思,但不知道任櫻雪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反正就是沒有接受到馮小濤對她的愛意。
其實在夢裡,馮小濤已經表達一切。
把自己幻想成有錢有權有勢,而且還已經和任櫻雪訂婚。
現實中,任櫻雪都甚至不正眼看他。
說實話,馮小濤長得也不醜,挺有男子氣概,二十七八歲的他長相比我成熟,當然在心智這方面我比他要好一點。
至於任櫻雪為什麼遲遲沒有接受他的愛意,這得問任櫻雪本人。
這天晚上,任櫻雪沒回來,馮小濤把我給拉住在客廳喝酒。
我倆喝多了,不由得讓我想起了夢中的場景,於是趕緊制止自己喝酒。
“小雪是不是喜歡你,不喜歡我?”
馮小濤一句話把天給聊死了。
“你怎麼看得出?”
我反問馮小濤。
“這哪還需要看?我們都一起住了三個月,小雪對你總是有說有笑,對我各種防備,無論是好事還是壞事,她第一時間找你分享,而不是找我。”
馮小濤喝了很多,起碼是我的兩倍。
所謂酒後吐真言也不是沒有道理。
我各種安慰馮小濤,讓他別放在心裡。
“放心吧兄弟,她真要是喜歡你,我拱手相讓,你以為我是土匪嗎?搶人家老婆,不會的!大可放心!我祝福你……”
話還沒說完,馮小濤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我無奈搖頭,準備收拾客廳,外邊傳來門鈴聲。
本以為是任櫻雪,心想著她是不是又忘記帶鑰匙了。
開啟一看,我緊皺眉頭。
“梁局?”
“好久不見,王道長。”
我左右張望,發現僅僅只有梁傑一個人。
梁傑走進客廳,看到醉倒的馮小濤,一眼就認出了他。
“這該不會是馮萬湘掌門的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