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行兇過程(1 / 1)
這才相隔多久?
人就死了?
我本以為死的人是偶弟,結果另有其人,反倒是這個偶弟成為了殺人兇手。
梧桐樹上,一箇中年男性的屍體被吊在上面,民警正在拍照取證,暫時沒有把屍體給弄下來。
乍一看屍體,這不就是瘸腿老闆嗎?
“王所,監控拍下行兇過程。”
輔警小黃帶著我走進賭狗們打麻將的房子,踏入瘸腿老闆的房間內,一股酸臭味撲面而來,垃圾隨便亂扔,吃完的泡麵還擺在桌上,菸頭隨處可見,垃圾桶內甚至還能看到避孕套。
一個瘸子的生活邋里邋遢,實在想不明白他哪來的性生活。
桌上有兩臺電腦,一臺打遊戲,一臺可以看到房子裡裡外外的畫面,看來這瘸子老闆也是個聰明人,還知道往各種死角裝監控。
得虧他裝了監控,要不然沒人知道他怎麼死的。
監控畫面回到一個小時前,無論是打麻將還是打牌的人,全都已經散場。
整個房子,只剩下瘸子老闆一個人慢吞吞的收拾東西。
監控中,瘸子老闆正坐在麻將桌旁抽菸,數秒後他看向盡頭的方向,也就是賭狗最多的一個房間。
監控沒能拍清楚聲音,但人像倒是很清楚。
盡頭房間沒有房門,只是用門簾遮擋。
瘸子老闆喊了幾聲是誰,沒人回應,於是他拄著柺杖去往盡頭房間。
我切換另一個監控,監控拍攝到盡頭房間的角落,有人蹲在地上咀嚼東西,看出來他很餓。
“偶弟!”
瘸子老闆一眼就認出是誰,畢竟都是自家村的人。
偶弟猛地回頭與瘸子老闆對視,整張臉都是鮮血,嘴裡咬著一隻被分屍的泰迪。
這隻泰迪我見過,就是瘸腿老闆的寵物。
不過已經被偶弟活活咬死分屍,正大口大口的咀嚼狗肉。
瘸腿老闆估計被嚇傻了,另外他自己腿腳不方便,偶弟直接撲倒在瘸腿老闆的身上,張開嘴巴直接咬住瘸腿老闆的脖子,監控很清楚拍到瘸腿老闆的脖子鮮血濺射老高。
偶弟對瘸腿老闆的撕咬持續了兩分鐘,瘸腿老闆早已沒了呼吸,而偶弟這時候發現沒了玩物開始變得煩躁,他左右張望,找到一根繩子勒住瘸腿老闆的脖子,將其從屋內拖到屋外。
我切換屋外的監控,監控拍到祠堂門口和村裡的球場這片大區域。
只見偶弟抓著繩子爬上樹,絲毫沒有因為拖著一具屍體而受到重力的阻礙。
他把繩子綁在樹上,把瘸腿老闆的屍體吊起來,整個人興奮的像個猴子似得手舞足蹈,很明顯是有小孩子的行為。
偶弟似乎還想對瘸子老闆做什麼行為,但因為有其它動靜吸引了他,當即從樹上跳下來,四肢朝地像條狗跑出監控範圍。
整個犯罪過程一目瞭然,兇手鎖定在偶弟身上。
“你們去做個筆錄,等會兒再把兇手帶出來。”
我支開輔警小黃,留下我自己和周紫婷在房間內重複看著監控。
“你是第一個來的,從監控中有沒有發現什麼倪端?”我對周紫婷來了一波小測試,看看她這個龍虎山女弟子有沒有真本事,要不然也不會被梁傑親自簽名推薦信。
周紫婷在兇殺現場沒有一點害怕,即便看到被吊著的屍體,她依舊是一副淡淡的眼神。
周紫婷重新看回監控,逐步解釋給我聽。
“這人很明顯是鬼上身,這個地方,兇手蹲在地上生吃泰迪,但他保持著腳尖碰地,腳跟踮起,這個姿勢正常人不可能保持這麼久,就算是死撐著也會腳抖,而兇手顯得很輕鬆。”
“我師父跟我說,咱們修道之人久而久之體內會形成一種氣息,名為罡氣。邪祟也有自己的氣息,影片中大致能看出兇手身上有陰氣,能在監控中拍攝到,說明他體內附身的鬼不是這麼容易對付。”
“兇手的各種行為像是在虐殺,而不是貪婪。這是小孩在才有的習性,唯一能解釋的那就是他身上攜帶的古曼童,因為使用不當從而遭到反噬。”
聽了周紫婷的解釋,我滿意的點了點頭。
本以為女生對這些並不怎麼了解,即便是龍虎山這種大門派出來的人,未必能瞭解的如此透徹。
“其實我不明白,為什麼你不把古曼童給沒收,這樣就不會發生命案。”周紫婷問道。
“你這句話暴露了自己學術不多,有些東西得遵從天理。天要人死,人不得不死。晚上的時候,你沒有注意看他們的面相嗎?”我笑道。
周紫婷被我這麼一說,突然間恍然大悟,他把監控倒退至我們晚上來村裡的那一次。
“兇手極惡之氣環繞眉心,死者大凶之氣環繞眉心!”
孺子可教。
周紫婷明白我的意思,要不然也不會倒退回去檢視兩人的面相。
事實證明,兩人離死不遠,這種在常人身上無法改變的命運,只能遵從安排。
周紫婷看我的眼神有了變化,從一開始對上司的尊重,變成了對前輩的尊重。
既然她來之前沒有調查我,那證明周紫婷並不知道我之前做過什麼大事兒。
細節這方面,周紫婷還得多學習。
兇手偶弟暫時被關押在祠堂內,筆錄已經做好,此時已經是凌晨四點,各方面的人已經到來,此案也就結束。
推開祠堂大門,偶弟躺在祠堂內,整個人還在傻笑著,並不覺得自己犯了大事。
在民警還沒來之前,偶弟已經被村民抓了起來,並且將其五花大綁。
現在交於派出所處理,只需戴上手銬,由民警押送。
看著偶弟上了警車,眾人懸掛的心也隨之安頓下來。
“陽哥,你說能不能逆天改命呢?”周紫婷突然問了個奇怪問題。
“你覺得呢?”我反問她。
周紫婷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她也許不知道,逆天改命這種事情,就在我出生的時候發生過。
“全都散了,回去睡覺!”
民警疏散村民,不讓他們拍照湊熱鬧。
我剛準備上車離開,身體突然打了個冷顫。
儘管是因為冷風徐過皮膚,但我總感覺不對勁。
我把腳從駕駛位放下,放眼看向前方。
只見派出所的押送車後排,除了兇手偶弟之外,還有兩個民警看押。
又是一縷風徐過,雙眼眨巴數秒,感覺有沙子吹進眼睛。
待我雙眼恢復過來時,驚愕的發現車上多出一個陌生人。
這人全身漆黑,戴著連衣帽看不清人臉。
我腦子突然“嗡”的一聲長鳴!
時隔三年,再一次見到它。
天命!
我左右張望,發現沒人注意到天命的存在,似乎只有我看得見它。
“陽哥,怎麼了?”周紫婷已經繫上副駕駛的安全帶,見我遲遲沒上車便問我情況。
“你看不見嗎?”我一臉錯愕問道。
“啥?”周紫婷順著我看著位置望去,她顯得很懵逼。
天命對我招了招手,看不見它五官,但卻看得出它在笑。
只見天命微微點頭,它的雙眼盯著偶弟的手銬。
我雙眼瞪大,已經知道它想幹嘛。
“咔擦!”
手銬解開,偶弟發了瘋似得撞開兩個民警,直接從押送車後面跑出去。
民警連拔槍的機會都沒有,村子立馬炸開鍋,所有人往周圍亂竄,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並且,全村人,以及我們這些派出所的工作人員,親眼看到偶弟如同壁虎似得爬上一棟三層樓的屋頂,接著消失在黑暗中。
“不要讓他們回家,全都聚集在這兒,把那些睡著的人全都喊醒,快點!”
我下達命令的同時,周紫婷已經衝入漆黑的巷子裡。
她是一點都不怕被古曼童附身的偶弟。
會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