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眾星捧月(1 / 1)
陳軍三人找到陳裡屯的時候,他正坐在拖拉機上面抽菸。
直到三人接近,陳裡屯才回過神來,隨意看了眼問道:“雪月呢?”
陳軍笑道:“六叔,我姐不就在身邊嗎?”
陳雪月同樣不解。
陳裡屯驚訝看去,旋即驚呼道:“你是雪月?你這換了一身新衣服,六叔都快認不出來了。”
陳雪月白嫩臉上紅撲撲的,嗔怪道:“六叔,你也太誇張了。”
“不誇張,一點都不誇張。”陳裡屯大笑說道:“你穿上這裙子,都比城裡大姑娘還要漂亮。”
陳雪月又羞又開心。
這是發自內心的開心,比任何時候還要開心。
陳愛國羨慕道:“我以後要是能娶到陳姐這麼漂亮的媳婦多好?”
陳裡屯一巴掌拍在陳愛國後腦勺上,笑罵道:“你個娃子才十歲,現在就惦記著要媳婦了?”
陳愛國尷尬撓頭道:“我不是說以後嗎?”
陳裡屯笑著擺手道:“行了行了!你小子好好跟著小軍混,將來肯定能出人頭地,媳婦肯定漂亮又好生養。”
說完陳裡屯招手,讓三人都上了拖拉機。
……
黃昏將至,整個留金村都被渲染上一層淡淡的金黃色。
往常這個時候,村民都早早回家了,今天卻出奇的都在村口徘徊,三三兩兩的閒聊。
“這都快天黑了,怎麼還沒回來啊?”
“昨天早早就回村了,今天是出什麼事了嗎?”
“不會被當投機倒把抓了吧?”
“呸呸呸!老王八!你嘴巴放乾淨點,要是今天我沒分到錢,我踹死你個王八嘴!”
……
突突突!
村民急不可耐等待的時候,拖拉機的聲音響起,瞬間吸引了村民的注意力,有人更是興奮驚呼‘回來了!回來了!’
此刻陳裡屯開著拖拉機回村的樣子,讓村民感覺格外的帥氣。
就好像外出打勝仗的領導歸來,所有人都笑容滿面的迎接。
陳裡屯心裡莫名的都升起了一股榮譽感。
不過僅僅是片刻,這種感覺就消失了。
因為陳裡屯清楚,這次他就是陪跑的,根本沒出什麼力。
拖拉機剛剛停下,陳軍率先翻身跳下,緊接著就是陳愛國,最後才是陳雪月。
陳軍伸手牽著陳雪月下來,頓時引來村民的注意。
“哇!這大閨女是誰?小軍在城裡找的小媳婦嗎?”
“這跑了幾趟城裡,居然找到城裡這麼漂亮的大姑娘當媳婦,小軍也太厲害了。”
“等等!這麼漂亮的大姑娘,怎麼這麼像小軍姐姐陳雪月?”
“嘶!還真是陳雪月,好漂亮啊!比城裡的大姑娘還要漂亮!”
……
留金村的村民都咋咋呼呼的,無一不是被此刻的陳雪月驚豔到了。
此刻陳雪月穿著的白裙已經有幾分後世穿著風格了,自然能夠讓這個時代的人眼前一亮。
村裡的大姑娘眼裡滿滿的都是羨慕,幾個個陳雪月比較熟悉的村姑娘都圍了上去。
其中一個姑娘問道:“雪月,你這裙子好漂亮啊!這裙子要多少錢呀?”
陳雪月紅著臉道:“這裙子是我弟弟給我買的,六塊錢一件。”
剎那間,不僅身邊姑娘嚇一跳,圍觀的村民都倒抽冷氣。
“六塊錢就買一件裙子?這!這!這也太敗家了!”
“六塊錢都快夠吃一個月的豬肉了,就換一件裙子,敗家!太敗家了!”
“真羨慕陳雪月,我家絕對不可能花六塊錢給我準備一身新衣裳。”
“陳雪月你弟弟對你真好!”
陳雪月也感覺,弟弟對自己太好了。
他都還穿著舊衣裳,卻給自己買了一身很貴的新衣裳。
心裡充滿了愧疚,還有些後悔當時不極力拒絕。
陳雪月被眾星捧月的時候,陳軍這邊已經開始結算村民的錢了,順帶給村裡泥娃娃分糖。
卻沒有發現,村裡和陳軍同齡的大姑娘,一個個看他的眼睛都泛光。
村裡的婦人也露出岳母般的笑容,好似在打量自家的女婿。
“唐彩紅!”
陳軍發現還有一人沒有過來結算,大聲喊了一聲。
“我在這。”一道瘦弱髒兮兮的嬌小身影艱難擠進人群,焦急的出聲。
陳軍連忙讓圍觀的村民讓來,這才讓柔弱的唐彩紅站在面前。
唐彩紅低頭怯懦的站在陳軍面前,一聲不敢吭。
陳軍笑著安撫道:“別緊張,這是你今天的錢。”
說完陳軍將一塊七毛錢遞給唐彩紅,後者驚喜的接過,連聲感謝。
村民也是吃了一驚。
唐彩紅的收穫實在不小,所有人都為之動容。
陳軍眼看唐彩紅沒走,就問道:“還有事嗎?”
唐彩紅遲疑道:“軍哥,能不能賣一點豬肉給我?”
陳軍啞然失笑,說道:“等下你跟我回家一趟,我把豬肉分一部分給你。”
唐彩紅驚喜點頭,說道:“嗯嗯!我給錢。”
“姐!我們回家了!”
陳軍喊了聲眾星捧月的陳雪月,後者連忙告別了身邊的人。
“軍哥!明天見!”陳愛國喊了聲,黝黑的臉上洋溢笑容。
提著分到的豬肉和錢,他也撒歡回家了。
陳軍揮手應了一聲。
回到自家,袁秋花同樣被此刻的陳雪月驚豔了一把,當得知裙子六塊的時候,臉上難免露出心疼的表情。
“媽。”陳雪月低頭就像犯錯的孩子。
袁秋花苦笑道:“媽沒怪你,就是你們這剛剛掙到錢,就這麼大手大腳不好懂嗎?”
“想要新衣裳,買一塊布回家,媽給你們縫補不是更便宜嗎?”
老一輩的人都比較省吃節用,特別是六塊錢在村裡已經是很大一筆開銷了。
這一番話讓陳雪月更加慚愧,還有些埋怨自己。
躲在陳軍身後的唐彩紅,望著陳雪月眼裡滿是羨慕。
她和陳雪月一樣都是孤兒。
不過陳雪月比她幸運太多了。
陳雪月年幼就被袁秋花一家撫養,而她被母親拋棄後,就被生產隊撫養,生產隊解散後,她只能自力更生。
日子卻過得一天不如一天,也從來不知道‘家’是什麼感覺。
還有生母的原因,她遭遇太多不公對待以及嫌棄、排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