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無知(1 / 1)
十五六歲的泥娃娃能逼死李高朗嗎?
這根本不可能!
“看來你們是什麼都不知道。”
周動員搖頭說道:“無所謂了,明天我約人家到國營大飯店吃頓飯,你們如果有什麼衝突,最好就能夠和解。”
李俊豪雙眼赤紅的吼道:“不可能!我跟他絕對不可能和解!”
顧梅芳同樣咬牙切齒,眼底盡是憤怒說道:“如果他家願意幫忙,哪怕借兩萬塊錢,我男人也不用死。”
“他家明明可以幫忙,可是他們就是不借錢……”
因為陳軍不僅不借錢,甚至誣陷他們入獄。
這仇在母子二人看來,就已經不可能和解了。
周動員蹙眉思索,說道:“這事等明天和他們見面再說吧!到時候都攤開來說就行。”
李俊豪面色猙獰道:“和解絕對不可能和解,我爸都被他害死了,絕對不可能和解。”
顧梅芳也是面露恨意。
當然這個‘害死’的意思,是陳軍不借錢給他們救人。
“你們先回家收拾個人物品,到時候給你們換個住處,機械廠的房子你們是不可能繼續住了。”
周動員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領著二人前往機械廠。
曾經機械廠對他們母子恭敬討好的人,這次都像看到瘟神避之不及。
甚至有人譏笑出聲,都是一些曾經就看不慣李俊豪和顧梅芳的人。
兩人低頭回到屋子裡,將能帶走的東西都收拾後,就跟著周動員離開了機械廠。
給兩人安排好心的住處後,周動員撥通了一個電話,將得到的訊息一一告知,最後說道:“我明天看看他們能不能和解。”
電話裡蒼老的聲音‘嗯’了聲道:“你自己看著辦,只要他們母子平安就行。”
電話結束通話,周動員就開始安排明天和陳軍姐弟以及徐文華等人的見面。
隔天下午。
陳軍放學後,徐文華就領著姐弟二人前往國營大飯店。
一行三人走入包廂。
除了一桌子精緻的酒菜以外,就是周動員以及李俊豪、顧梅芳三人。
“陳軍!”李俊豪雙眼赤紅,怒火壓制不住的直衝腦門。
陳軍微微皺眉。
徐文華找他說,國營大飯店空降經理想見他和他姐。
還以為是想要結交的,畢竟‘一元烤鴨’的成功有目共睹。
只是沒想到,李俊豪和顧梅芳會出現。
徐文華似乎也看出情況不對,問道:“周經理,他們這是?”
周動員抬手壓下李俊豪,微笑抬手道:“徐記者你們先坐。”
“反正人家請客,不吃白不吃。”陳軍笑呵呵拉著姐姐的手坐下,拿起筷子就給姐姐夾菜。
見此徐文華也坐下,不等他動筷子,就聽李俊豪陰陽怪氣道:“鄉野泥娃子就是泥娃子,從來就沒在國營大飯店吃過這麼豐盛的菜餚吧?”
“是啊!也就第二次來。”陳軍笑著回應,歪頭道:“姐你多吃點,反正人家請客不要錢。”
陳雪月點頭回應,拿起筷子就開始吃起來。
“餓死鬼。”顧梅芳冷哼。
陳軍姐弟不搭理他們,自顧自的吃著滿桌的菜餚。
周動員雖然沒有吭聲,但是餘光一直關注陳軍姐弟二人。
只可惜他什麼都看不出來,兩人完全就像來蹭飯的泥娃子。
哪怕李俊豪和顧梅芳出言不遜,他們都好像一點都無所謂。
看不出什麼,周動員只能突破口放在徐文華身上,笑著給他斟酒道:“徐同志,你這次在各大著名報刊的文章寫的真好,可謂是驚才絕豔。”
徐文華餘光掃視陳軍,擺手道:“其實也就那樣。”
“不不不。”周動員搖頭認真道:“你的文章都引起了許多高層的關注了,如果不是你的文章重點提到李高朗,他可能都不會引起上面關注。”
“就是因為你的文章足夠驚才絕豔,才讓上面重點關注李高朗的事情。”
徐文華張了張嘴,然後沉默了。
“就是有件事情,我很想不明白。”周動員笑問道:“為什麼你要重點提李高朗的事情,文章刊登的時候,他的事情應該還沒定性,你這給人的感覺就像伸手推了一把。”
徐文華神色如常說道:“我只是想用最近的例子去舉例,並沒有刻意針對誰。”
周動員心中嗤笑。
你覺得我會信?
只可惜他根本無法從徐文華口中得到更多的訊息。
幾次交鋒以後就作罷。
他只能將注意力回到陳軍姐弟二人身上,說道:“陳軍、陳雪月這次請你們一起來是想讓你們和顧妹子一家和解的。”
陳軍放下筷子無辜道:“我們兩家其實沒什麼衝突啊?其實也沒必要說什麼和解。”
“就憑你家不借錢,害死了我爸,我就恨不得弄死你。”李俊豪一拍桌子,咆哮道。
陳軍無辜道:“我家是真拿不出這麼多錢啊!你讓我怎麼借啊?”
“你放屁!你有錢買一輛解放卡車怎麼可能沒錢?”顧梅芳刻薄的嘴臉顯露無疑。
陳雪月瞪眼道:“憑什麼我家的錢要借你們呀?就不借!有錢也不借你們!”
“臭丫頭你還敢頂嘴。”顧梅芳怒氣沖天,伸手抓起桌子的湯水就朝著陳雪月潑過去。
陳軍一驚,猛的起身擋在姐姐面前。
溫熱的湯水在身上澆灌而下,讓他好不狼狽。
陳雪月面色慘白,伸手抱住弟弟問道:“弟弟你沒事吧?”
陳軍將姐姐推到後面,將頭上的東西晃了下來,溼漉油膩的湯水依舊順著髮絲滴落。
他看向周動員問道:“周經理,這就是你說的和解嗎?”
“你們這是幹什麼?胡鬧!”
周動員不輕不重的呵斥了李俊豪母子二人兩句,然後才說道:“這湯都冷了,你也沒什麼事,他們就是衝動了些,孩子你就別生氣了。”
陳軍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這個周動員明顯不站‘理’,他這個表現就是偏袒李俊豪母子二人。
雖然早有所料,但是現在他心裡已經將周動員判‘死刑’了。
陳雪月拿著桌子上紙巾就給陳軍擦,眼睛微紅,就好似憤怒的母獅子道:“你們這就是欺負人!這湯要是滾燙的,那我弟弟不是要被燙傷?你們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