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心比天高(1 / 1)
各個國營廠也已經放假,陳軍家的產業自然不例外。
不過在放長假之前,陳軍給工人發放了一筆年終獎,並且在紡織廠舉辦了一場年會。
不管是烤鴨店的員工,還是紡織廠的員工,甚至那些補習班的教師,所有人都被邀請而來。
這場年會甚至吸引了嚴磊以及吳威海等當地的機關人員參與。
所有人都是笑容滿面。
特別是民政的吳威海,他出現後,所有員工對他都是充滿感激。
這些工人本來都是在家待業,如果沒有吳威海的推舉,他們想找一份工作難如登天。
一家老小都得拮据,更別提過個豐收年了。
陳雪月看到這一幕,眉眼笑成月牙,她也被現場的氣氛感染。
“姐明天我們就回家了。”陳軍笑道。
“嗯。”陳雪月歡快的應了聲,白皙的雙頰笑顏如花,神態憧憬。
今年的變化太大,甚至讓她回想起來,都恍惚感覺不真實。
臺上打鬧的眾人,周圍笑容滿面的工人,都發自內心的開心。
歡笑聲,讓外面看熱鬧的人都面露羨慕。
“聽說製衣廠的工人都發了百來塊錢的年終獎,真特麼闊氣!”
“可不是,我聽說其他國營廠就給幾個優秀員工發了獎狀給了米或者肉,我看不如給錢實在。”
“機械廠那邊的年終獎,據說拿到最多的給了三十塊錢的肉票,絕大部分的工人都沒有年終獎,小氣吧啦的。”
“人家制衣廠一發就是一個月工錢的年終獎,優秀工人更是發了兩個月的工錢當年終獎,人家嘴都差點笑歪了。”
……
圍觀的人無不是羨慕。
按照他們的觀點,私營廠肯定不如國營廠。
可是陳軍這次狠狠打了他們的臉。
國營廠真的好嗎?
他們年終能發多少年終獎?
私營就比國營的差嗎?
這個年底陳軍不僅打了當地居民的臉,讓他們對私營有了一定程度的改觀。
同時也打了國營廠的臉,讓各個國營廠的高層臉色都不太好看。
國營廠的福利還不如一個剛剛成立的私營,這的確足夠丟人的。
可是讓他們大把大把得掏錢出來充臉面,他們還真捨不得。
在許多上等人眼中,把錢白送給下等人就是浪費。
年終獎是他們激勵拿捏廠裡職工的手段之一,而不是大把撒錢充臉面。
如果沒有陳軍,他們按照往年一樣操辦無可厚非。
可是因為陳軍橫插一腳,那些獲得優秀職工的家庭就感覺手裡的年終獎不香了。
誰讓人家剛剛成立的製衣廠普通工人的年終獎隨隨便便就是一個月工錢。
而他們手裡要麼就只有獎狀,要麼就是二三十塊的糧票或者肉票?
這是施捨呢?
哪裡像嘉獎啊!
不少各個國營廠的優秀員工都因為這茬,開始動搖了。
他們在廠裡戰戰兢兢工作,卻不如別人,是他們不願意看到的。
往年這個時候,都是他們吹噓的資本,今年卻怎麼都拿不出手了。
因為說出去也只是丟人而已!
而這些都是陳軍有意為之,只是他並沒有繼續留在縣城。
而是提著大包小包的年貨,坐在腳踏車後面,摟住姐姐的纖細腰肢,回到了留金村。
留金村的村民看到陳軍姐弟回來,都笑著打招呼。
陳軍和陳雪月也是一一笑著回應。
今年的留金村村民個個臉上都帶著笑容,家家戶戶都養了不少雞鴨,自然掙了不少錢。
留金村是第一個大規模飼養家禽的村子,村裡人也沒人再提投機倒把。
往年村子裡飼養家禽的很少,主要是沒有銷路,並且不敢大量飼養。
可是因為陳軍以及老村支書帶頭,才讓村民敢於第一個螃蟹。
至於他們之前欠下購買幼崽的錢,基本上都還清了。
只有極少數幾家老賴一直拖著。
“媽!”
陳雪月停好腳踏車,朝著院子裡喊了聲。
院子裡的袁秋花應了聲,快步推開院門,看到姐弟二人大包小包回來,責怪道:“你們買這麼多東西幹啥子,家裡要有的都有嘞。”
姐弟二人自然不會和袁秋花爭論,袁秋花也就嘟囔兩句,然後就幫忙將東西帶進家裡。
回到家裡,陳軍問道:“媽,我們家新房子建好了沒有?”
袁秋花笑道:“已經建好了,找個好日子就能進新房了。”
“真的嗎?”陳雪月大眼睛充滿了憧憬以及期待。
袁秋花應了聲,說道:“正好你們回來了,我們一起去看看。”
“嗯嗯。”
陳雪月眉眼彎彎笑的格外開心,拉起陳軍的手就直奔新房子而去。
新老房子並不遠,幾分鐘後三人就來到剛剛建好的青磚房子。
推開房門是青石鋪蓋的院子,屋子裡有三個房間以及一個廚房還有大廳,二層樓的結構。
樓頂還有一個寬大的陽臺。
陳雪月快步在各個房間看了又看,臉上笑容始終沒有消失,就好似一隻歡快的精靈,東瞧瞧西看看,怎麼看都看不夠。
被拉著來回跑了五六趟的陳軍,雙腿都要麻了。
可是看到姐姐那興奮勁,他就忍俊不禁,只能跟著繼續上跳下竄。
這屋子自然不如前世的大別墅。
可是相比孤苦伶仃的大別墅,這個不大的院子更讓陳軍有歸屬感。
因為這裡有他羈絆最深的兩人。
前世姐姐還沒出嫁之前,最渴望的就是能夠將老宅子翻新。
至於青磚新房,那是前世陳雪月想都不敢想的。
這一世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卻已經成了現實。
自然讓陳雪月難掩心中的興奮。
望著雙手負在身後,站在院外來回踱步的姐姐,陳軍笑道:“媽,要不今年我們就搬進新房子吧!”
袁秋花點頭道:“嗯,順帶請村子裡的叔叔嬸嬸一起熱鬧。”
除夕進新房,這事也是她之前想好的。
“那就這麼決定了!”
陳軍起身拍了拍屁股的灰,說道:“我去跟六叔和許爺爺說一聲,順帶把工錢給結了。”
“工錢你六叔已經結清了。”袁秋花說道。
陳軍搖頭道:“一碼歸一碼。”
陳裡屯當時借的那筆錢,他可沒打算讓對方歸還。
哪怕真要還,也等國內貨幣膨脹後,等幾千塊錢不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