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再次回返(1 / 1)
他這麼一說,下去的幾個人面面相覷,都陷入了回憶。
“我是在最後一個的。”李油手說道,“我上面是單土郎。”
“我上面是狼毒花,我記得狼毒花上面是林尋龍。”單土郎一邊點頭一邊說道。
“你是最先上去的,你前面還有人嗎?”狼毒花看著李大國,問他道。
“沒有人了,李大國是最先上來的。”仇把頭替他說了話。
大家又一起沉默了下來,既然上去的時候沒有問題,那就說明,李小國是在墓室裡消失的。
是那間主墓室!
“我記得開棺的時候你弟弟還在。”狼毒花最先回憶出來見李小國的最後一面。
“後來呢?”李油手問道。
“後來開了棺槨,就只顧著看裡面的寶貝了。”狼毒花聳聳肩,似乎並不怎麼關心李小國的死活。
實在沒辦法,跟他哥李大國不同,李小國極為沉默寡言,平時在團隊裡也是存在感不高,到了開棺之後,大家的眼裡都只有各種寶貝,誰會去關注一個不起眼的人。
“是不是開棺之後有一陣迷煙從他那裡跑了出來,把他迷暈了,以至於我們都沒有發現他,把他丟在了墓穴裡。”單土郎剛才一直沒說話,現在突然開口說道。
“那應該沒什麼事,等明天你下去一趟把你弟弟接出來就行。”仇把頭表情舒展開來,隨手拿過一條毛巾,就打算去洗把臉睡下。
我們幾個下過墓的人突然同時背後一冷,像是想起什麼一樣,抽了一口涼氣。
毛巾!墓裡的那條紅色毛巾!
那條毛巾的存在證明有人下去過,但卻沒有動過墓穴的痕跡,盜墓賊是不會走空的,那只有一種可能。
那個墓穴裡,有什麼東西,讓他們全部消失了,甚至連一點痕跡也沒有。
就像,就像李小國那樣!
李大國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給仇把頭一個接著一個的磕著響頭:“仇把頭,仇把頭,我求你,我們兄弟倆的那份都不要了,只求你能讓大夥重新下去一趟,把我兄弟救上來。”
仇把頭沉默著,也不說答應,但也沒拒絕他,他低著頭,似乎在等其他人發話。
李大國也不是傻子,見此情景,趕緊朝著其他人磕頭,他選的第二個人是李油手,李油手是這個團隊裡年紀第二大的人,也是一直跟著仇把頭的人,要是論說話的分量,他絕對足夠。
李油手有些尷尬,看向張鍋伙,但那眼神裡沒有同情,沒有無奈,只有淡淡的殺意。
張鍋伙和他對視一眼,顯然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手往腰後摸去。
意思很明顯了,比起再下一遍墓,就地殺掉李大國來的更快也更省力。
就在張鍋伙眼裡的殺意越來越盛的時候,狼毒花突然開了口:“要我說,你弟弟也許不是被留在那墓室裡,而是去了另一個墓穴。”
眾人聞聲都是一愣,張鍋伙也默默收起了伸向腰後的手。
“什麼意思?”仇把頭問道。
“墓上墓。”狼毒花只說了這三個字,大家就全都明白了。
墓上墓是指,在一個埋得深的墓穴上,有一個埋得淺一些,年代近一些的墓穴。畢竟風水好的地方就那麼些,難免會有人選了一樣的地方。
這種情況下又不能把前輩挖出來,就只能在前輩之上,另外造一間了。
所以狼毒花的說法是成立的,可要是西周墓的下面是年代更久遠的墓穴,那該是什麼朝代?
商朝?還是……夏朝?我想起我褲兜裡的那個刻著甲骨文的青銅令,突然有些想到那個下面的墓穴裡一探究竟。
“甚至那個下面的墓,可能是更久遠的墓,我說的對吧,林尋龍?”狼毒花突然把話題轉移到我身上,我回過神,點了點頭。
眾人都看向我,我硬著頭皮說道:“再去一次吧,一來是看看能不能找到李大國他弟弟,二來是看看墓下墓究竟是不是真的。”
“林尋龍,你知道下第二次的規矩吧?”仇把頭看向我。
下墓這種事,一般沒有下第二次的,除非第一次事態緊急,東西不能全部拿出來,到了第二次下墓,就要先焚香問祖了。
一根香全部燒完,香灰不斷,才能下去第二次。
聽仇把頭的意思,是同意我們下去第二次了,李大國連忙跑到我面前,給我磕頭不止,連連感謝。
事情決定了之後,仇把頭一個人在房間裡焚香問祖,我們都在外面等著,過了大約十五分鐘,仇把頭開門出來,對著我們點了點頭。
那也就意味著,確定了,要再回去一次!
後來從這裡面出來我才知道,那天的仇把頭根本就沒有焚香問祖,而是自己在屋子裡進行了十五分鐘的心理鬥爭,最終是貪慾戰勝了理智。
就這樣,我們各自回去準備休息,到了第二天一早,我們就集合起來,重新朝著那個墓穴出發。
路上,我們都沉默著,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小心思。
很快就到了我們昨天下斗的地方,只是有點不一樣的是,那盜洞似乎看起來小了一些。
看出這端倪的人是單土郎,畢竟洞是他挖的,有沒有變化也是他最清楚。
“咿——,洞怎麼小了些?”單土郎湊近洞口,用手大致比量了一下。
“是不是你眼花了啊。”李油手嘲笑他。
“不可能,我家世代挖盜洞,就是你賣東西能走了眼,我挖洞也不可能眼花。”單土郎嗤之以鼻,接著說道,“我昨天挖的是六捺半的盜洞,今天這盜洞頂多只有六捺!”
“管他幾捺,能下就行!”李大國最是焦急,連裝備也不帶,只拿了個頭燈,就跳了下去。
我們幾人見狀,也只好趕緊穿戴裝備,老鼠衣,防毒口罩,火摺子,防水手電和頭燈,飲用水和巧克力。
都收拾好之後,我們順著盜洞慢慢落下去,該說不說,這盜洞確實比昨天下來時窄了點,索性我年紀不大,又瘦又小,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真正遭罪的是李油手,他胖,下去的時候又喊又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