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水鬼索命(1 / 1)
趙大春咋著嘴,說他們不是先回來了嗎?
其他人一聽也都面面相覷,說你是唯一一個回來的,其他人根本就沒回來,趙大春此時還在暈乎著,說道,那應該在河裡游泳呢,我回來之前還叫我一起呢。
他人一聽都變了臉色,誰不知道晚上不下河啊!
黃河水情複雜,白天水上都是漩渦,更別提晚上了,黃河兩邊的人都知道,晚上是萬萬不能下水的!
眾人聽了,趕緊去河邊尋找,除了幾個喝的有些迷糊的人和趙大春之外,剩下的十多個人全部都出去尋找丟失的那幾個人了。
趙大春則是躺在床上醒酒,大約過了半個小時,趙大春的酒突然醒了,就是如同神助一樣,本來還是模糊的意識,突然完全清醒了過來。
他這才想起來,他們那些人出去尋找了這麼久還沒回來。
他叫了叫其他幾個人,有的醒了有的沒醒,他和其他醒了的幾個人一起來到外面,想著找一下那幾個人。
結果一出來頓時傻了眼了,原本在沙場上堆著的幾堆東西,全部都消失了,消失到什麼程度呢?大概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整個沙場上空空蕩蕩的。
然後他們就聽見,從河邊傳來的,許多腳步聲和沙沙沙的摩擦聲,細聽之下,甚是瘮人。
他們幾個人壯著膽子來到河邊,看到了極為恐怖的一幕。
那些人就好像失了神一樣,一個接著一個往河裡走去,任憑喝水漫過鼻子耳朵甚至頭顱,也不掙扎。
更怪異的是,他們的姿勢並不是普通的走路的姿勢,而是更像是古代被鐐銬銬住的犯人一樣,頭深深低著,兩手握成拳狀合併在身前。
就像他們這些人之間真的有一束鐵鏈一樣,把他們分成相等的距離,一個接著一個,挨個往河裡走去。
那河也極為詭異,根本不像白天晚上他們經常見到的河面一樣,現在的河好像完全靜止,完全不流動,河面靜的像一面鏡子,就連那些人走下去慢慢沉沒也不泛起一絲波紋。
那些人嚇壞了,雙腿不停顫抖,更有膽小的,直接一股騷味從兩腿之間傳了出來,直接是被嚇尿了。
趙大春算是有膽量的,見還有幾個人沒下的去,趕緊上前拉住那些還沒進去的人,把他們死命往岸上拽。
拽的時候趙大春發現,那些人攥著的手裡,都有一些被腐蝕的極其嚴重的青銅物件。他們把人拽上來的時候,那些人猛地一驚,就好像從夢裡驚醒一樣,快速地喘著大氣,兩眼瞪得滴溜兒圓,整個身體不停地顫抖著,手裡的青銅器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趙大春有心眼,把裡面一些東西都撿了起來,自己偷偷藏了起來,當然也有些人跟他一樣,知道這些東西能賣錢,也偷偷昧下一部分。
那些人被救下之後,問什麼也不說話,只是一直髮抖,也不閉眼,也不眨眼,就躺在炕上,直直地盯著天花板。
村裡人都說,被魘住了,被河裡的水鬼迷了心智。
還有一小部分人說,這是老闆挖沙的報應,之前那些都是龍王爺下的套,就為了讓這挖沙的人得到報應。
出了這檔子事,本來說要來看古董的專家也不來了,趙大春也不知道這些東西能值多少錢,他也不知道。
好在他們村子裡有個老羅鍋,是個老瞎子,村裡都說,他以前是盜墓的,有一次下墓開棺材的時候被屍氣燻了眼,又吸了一大口死氣,眼登時就瞎了,出去之後,腰也直不起來了。
這才老老實實當個農民,種種地。
這天晚上,趙大春帶著東西,拎著酒和吃食就去找那老瞎子。說是老瞎子,其實只是瞎了一隻眼,人老成精,更別說年輕時下了多少古墓,見多少土皮子,自然能看出趙大春是有事所求。
當時什麼也沒說,就坡下驢,酒喝著,飯吃著,一來一往,任憑趙大春怎麼問也不說,嘴嚴實地要命。
趙大春一看這不行啊,錢花了,東西問不出來,於是又取過來一瓶酒。
兩人你來我往,趙大春留了個心眼,怎麼說呢?他假喝,抿一口就趕緊放下,那老瞎子少了隻眼,又趕上人老了,竟然沒發現,這一來二去就喝多了。
這酒是敲門磚,喝多了就把那把門的嘴給撬開了。
老瞎子也不客氣,直接管他叫起來兄弟,左一口兄弟,右一口兄弟,趙大春見他喝大了,這才拿出那些青銅器具讓他看。
那老瞎子接過東西,放在燈下面端詳了一會,隨後說道,這是個古董東西,在這邊賣不出好價,你得去北京,去那裡準能賣出好價錢。
趙大春也是聽了他的,把家裡東西賣了賣,又借了一些,湊了張上北京的車票。
他為啥這麼著急呢?因為他著急娶媳婦,他都快四十了,還沒能娶上媳婦,整天住在破土屋裡面,一年到頭攢不了一千塊錢。
本來想著這次來北京很快就能把東西賣出去,誰想到根本沒人買他的東西,那些人大多不認識,認識的人也不會買他的,原因無非就兩個。
一是他這東西一看就知道從哪來,這上面濃重的銅鏽,還有些水鏽,一看就是鬥裡倒出來的,這種東西,買了容易惹上一身騷。
二是他賣的這些東西品相太差了,就算是真的東西,這種品相的也沒什麼收藏價值,更別說二次販賣了。
趙大春在這等了快一個周,身上錢都快花完了,這才等到了我。
我聽完也感慨,他這日子確實過的難,於是跟他說道:“你這些東西都給我打個包,我一把給你五萬。”
“五萬!”趙大春一聽酒都醒了,伸出五個手指頭翻來覆去的看,“這五萬不僅能娶個媳婦,還能蓋個新磚房嘞。”
我讓他把桌上剩的沒吃完的菜收拾收拾打個包,留給他半夜餓了吃,然後跟著他去旅館拿東西,順便把錢給他。
我們一路走回旅館,趙大春在後面沉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