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噩夢河沙(1 / 1)
詹五爺那邊早在我思考的時候就掛了電話,我這邊思考著,一股睏意襲上心頭,最後竟然渾渾噩噩睡著了。
我做了個夢,夢見波濤洶湧的黃河,黃河兩岸是排著隊帶著鐐銬被投入河中的奴隸,我在裡面看到許多老人,也有許多男人。
看守他們的是一群怪物,很像趙大春描述的在青銅尊上痛苦地被五馬分屍的怪物。
那些怪物臉上沒有表情,彷彿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黃河仍然咆哮著,只在有人投入進去的時候才稍微平靜。
在我遠觀的時候,趙大春突然出現在我臉前,帶著腥臭腐爛的河沙味道,臉上掛著詭異的微笑,他的嘴角咧得很開,快要咧到和鼻子一樣的高度。
他張嘴對我說話,卻沒有發出聲音,反而是從喉嚨裡不斷湧出黃色的河水和腥臭的河沙。
他朝著我撲過來,滿是藍紫色血管突出的雙手彷彿在水裡泡了一千年一萬年那麼久,皮膚皺皺巴巴,有的關節處的皮肉已經翻了開來,裡面也沒有任何血色,甚至骨頭上的筋膜都是令人噁心的灰黑色。
他死死掐著我的脖子,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音節。
我努力掙扎著,最後一腳把他踢開,同時我也從噩夢裡醒了過來。
屋子裡一股如同夢裡一樣腐爛惡臭的河沙味道,我甚至覺得這個味道就是我的噩夢來源。
我小心抽出南離劍,看著他赤紅色的劍身,我的心裡慢慢放鬆了下來,也有一些底。
我在房間裡小心翼翼聞著味道,找尋這腐臭味的源頭。
我現在心裡甚至開始後悔,為什麼要住五星級酒店最好的房間。
實在太大了!
我最終還是鎖定了氣味的來源,就在浴缸後面,我雙手握著劍走過去,果然發現浴缸後面有個人影在蹲著。
我慢慢繞道側面藉著光看清他的臉之後,頓時嚇了一跳,冷汗一瞬間就爬滿全身,手裡的南離劍也因為沒拿住,咣噹一下掉在地上。
那個人,是趙大春!
不光如此,他的臉隨著骨頭的咯嗒聲,慢慢轉向了我,臉上仍舊是那副嘴臉咧到耳根的詭異的微笑。
我的心理防線似乎被衝破了,我害怕他下一瞬間就撲過來,於是趕緊跑向崔金玉房間,希望她能保護一下我。
誰知道我跑到她門口,怎麼敲門也沒人回應,而且那股河沙腐爛腥臭的味道又傳了過來。
我慌了神,大力推門,誰知道門竟然被我推開了,裡面是黑暗的房間,好在崔金玉並沒有拉窗簾,藉著外面的月光,也能隱約看到房間內的景象。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房間裡也有一股腥臭的河沙味道。
我大聲喊著,希望能把她喊起來,誰知道她竟然怎麼都喊不醒。
我實在害怕,也顧不上男女有別,直接跑到她床邊,想把她拉起來。
但等我真走到床邊的時候,我的手卻伸不下去了。
崔金玉此時正躺在床上睜著眼盯著我!
臉上是和趙大春同樣的嘴角咧的很開的詭異的獰笑。
那張臉上爬滿了藍紫色的血管,眼球死死地盯著我,就好像一個死不瞑目的鬼。
還是溺水鬼,因為她的身下的床單和身上的被子早已溼透,站在床邊就能聞到濃重的水腥味和沙子的臭味。
我不用看就知道打溼這些東西的是什麼水。
我不敢再在房間裡待了,只能趕快回房間穿好衣服帶著手機,跑了出去。
就在我進房間和跑出去的過程裡,趙大春仍舊在那裡蹲著,一刻不停的用他那哀怨刻毒的眼神看著我。
我實在不敢久留,直接跑了出去,又換了一家酒店,但也不敢睡覺,只是拿著劍躺在床上,生怕房間裡宰傳來那種惡臭的氣味。
就這樣一直熬到了天亮,我剛想回去,秦明就給我打來了電話:“你在哪?”
我聽著他的語氣不是很好,便問他出了什麼事。
“詛咒是有效的,我們只剩七天了。”我能聽到秦明那邊咬著牙的聲音,“你在哪我要見你。”
“你順便帶點人吧,幫我處理一下屍體。”我把酒店的名字說給他,順便再跟他要點人。
“又死人了?”秦明不可思議。
“不是,還是原來那個,昨晚不知道怎麼出現在我房間裡。”我嘆了口氣,問他,“你不是讓人去處理了嗎?”
“我問一下,我馬上過去。”秦明說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個電話剛掛,崔金玉的電話就打了進來:“你去哪了?你房間裡怎麼還有那個死人?”
聽到崔金玉這麼說,我的心涼了半截,她也能看到,證明不是幻覺,趙大春已經被處理的屍體,實打實地出現在了我的房間裡。
“我馬上回去,你怎麼樣?”我關心了下崔金玉。
“我不好,昨晚做了個噩夢,然後醒來之後身上床上全是腥臭的河水河沙。”崔金玉那頭話語中有些顫抖,想來也是被嚇壞了。
等我回去,崔金玉已經洗了遍澡,換上了一身乾淨衣服,完全沒有了昨晚的恐怖形象,甚至聞起來還是香香的。
崔金玉見了我,眼眶裡就開始冒淚水,我趕緊哄她,哄了一會哄好了。
我進房間看,他媽的,這不看還好,一看又是下了一跳。
這本來是不知道看向什麼地方的趙大春的屍體的眼睛,在我進門之後,立馬又轉到了我的位置,死死地盯著我。
俗話說,怕中生怒。我這也是怕到極致了,想著魚死網破算了,老子也就只有七天好活了。
我手提南離劍,一劍就把趙大春的屍體的頭顱砍了下來,那頭在地上骨碌骨碌滾了一陣,可是從腔子裡並沒有鮮血湧出,相反,那腔子裡甚至都沒有血色,反而全是黃褐色的河沙。
“曹尼瑪,你愛嚇唬老子?”我也是被這屍體實在嚇得不輕,我這房間可是在六樓,這蹲著的屍體是會走樓梯還是坐電梯,能進得了我這關著門的房間。
更何況門口還有大堂保安,我是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他究竟是怎麼進來的!